“那就谢谢姐姐了!”墨叶娅飞快的行了个礼,然后笑眯眯的盯着风清陵。
风清陵脸色红了下,随后怨怪的看了墨弦一眼,笑骂道:“乱点什么鸳鸯谱啊……你自己那边的事都解决了?”
墨弦坐在凳子上耸了耸肩,十分俏皮的道:“没解决我会回来吗?”
墨叶娅闻言也很懂事的没有乱问,只是道:“陵哥哥若是要和姐姐谈事,那我便先出去了?”
风清陵挥挥手,“去吧……不懂的让许二教你,阿二!”
许二便领着墨叶娅出去了,屋里顿时就只剩下他和墨弦,还有桌上的猫。
“我刚刚从前门过来,看见你这儿生意还行,怎么样?有什么难处没?”墨弦问他。
风清陵眼神极其认真的看着她,表情之严肃让墨弦差点以为外面的业绩都是假的。
结果这厮说:“确实非常好,所以我没和你解释就私自找了些学徒。”
墨弦闻言松了口气,也笑了:“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表情这么严肃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呢……学徒这个,看你自己吧,只要你有时间和精力教。”
风清陵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说的那个哑巴少年我找到了。”
墨弦愣了一下,没想起来这是什么事,于是又问:“什么哑巴?”
哑巴——等等,她好像想起来了!那个管财务的哑巴!
“他?”墨弦企图描补刚才自己的问话,惊讶的道:“你找到了就好……人呢?我能看看他吗?他做事不错吧?”
风清陵闻言脸上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神色,“他做事麻溜,而且提出的点子也很不错,只是性格有些古怪,不怎么和我交流。”
“他是个哑巴,你要他怎么和你交流呀?”墨弦对他的想法很是无语。
风清陵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是哑巴,但他会写字啊。”
这个墨弦倒是没想到的,她皱眉,想了想她脑海里的那个少年在书里的人设,“会写字?我记得不会吧?”
“是吧,你也很惊讶!”风清陵抬起手指点了点她的方向,“当时我想着给他买两身衣裳嘛,就觉得少年人穿明亮些的颜色好,结果我选的时候他居然从怀里掏出纸,又问掌柜的要了纸,写不要蓝色要黑色。”
墨弦眉心微微一蹙,又抬手按了按鼻梁,还是有些怀疑:“不会吧,你不是找错了吧?”
风清陵啧了一下,“迟钝、哑巴、样貌不错,这三点我找遍奴市都只有那个孩子,你觉得是错的?”
墨弦心中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她声音尾调隐隐有些诧异:“你说整个奴市只有他一人?不可能吧,这种人在奴市应该很多呀。”
奴市里什么样的奴才都有,有的人家就喜欢哑巴仆人,所以是有人专门卖这种奴才的……只有他就很不对劲。
“怎么就不听话嘞。”风清陵连方言都出来了,他解释道:“我当时怕找错人,就花一天时间把整个奴市找了一遍,当时确实只有他了,我才选择他的。”
墨弦手指点了点茶杯,心里有了自己的思考,便道:“他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除了会写字以外。”
一个仆人会写字已经很让人惊讶了,别说他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特点。
风清陵拄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他很会看人算不算?”
“怎么个看人法?”墨弦朝他微抬下巴,示意他细说:“说清楚些。”
“医馆里不是偶尔会有些陪着患者来看病的家人来嘛,然后他就在一旁写字,让我的学徒们去问他们最近是不是缺XX、或者是不是睡不好之类的话。”风清陵觉得哑巴少年这个技能很奇怪,“而且说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对的……有点像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
还算得贼准的那种。风清陵在内心默默的吐槽道。
墨弦皱起眉毛,手下也一直点着茶杯,她道:“让他过来,我看看他。”
风清陵点点头,起身,出去后便带回来了一个灰衣少年。
墨弦抬眼看去,只觉得这少年一进来后,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闷了很多,而且他的气质有些怪怪的……
“抬脸,我看看你。”
少年顿时抬起头,看着墨弦。
他五官清秀,容貌苍白,眼神宛若一滩死水。
有点心如死灰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墨弦倏然又问,“多少岁了?”
少年有些茫然的看了下风清陵,似乎在问她是谁。
风清陵大声道:“她是我们医馆的合伙人,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哦不对,你写出来就行。”
少年低下头,不动作了。
风清陵见状便懂了,他看向墨弦,“就是这样的性情古怪……呃,他叫青葙,好像是十七岁吧?对吧阿葙。”
墨弦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这是他自己的名字?”
风清陵摇头:“不是,他来的时候自己指着药材说的,然后我就给他这个名字了。”
青葙点头附和。
“清陵,”墨弦突然又扭头看向他,“他的嗓子你看过吗?能不能治疗?”
这个风清陵自然是试过的,他很遗憾:“我没有办法,我觉得他的喉咙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腐蚀来的……可能是什么蛊虫导致的,我对这方面不熟,所以我可能要抽空去问问这方面的人才能想出办法。”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急不来,墨弦点点头,结果又想起另一点:“毒蛊对吧……如果曾玫萤还没有离开,或许行?”
风清陵满眼疑惑,“那是谁?”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青葙听到那个名字以后愣了一下。
“一个极其擅长蛊虫的人,”墨弦想着曾玫萤曾经对着他们时的自我介绍,“他是一个有名的蛊村来的。”
风清陵眼睛瞬间一亮,“好啊!他在哪里?我去拜见一下!”
墨弦犯难的就是这一点了:“问题是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帝京,也许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风清陵瞬间沉默,宛若从刚得到希望的云端又瞬间跌落到谷底,随即又道:“要不你问问?”
墨弦叹了口气,“好……不过你不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这边。”
“那是自然。”风清陵点点头,抬眼看向墨弦,“你现在是要看看账本吗?这些日子来的开支进出我都做了账本。”
墨弦闻言头疼,“你给我我也看不懂啊……把我该得的那份钱转成银票吧,到时候整理出来了就送去萧宁王府。”
“萧宁王府?”风清陵有些惊讶,但又担忧道:“也不是说不可以……只是,你现在都已经直接住在他府上了吗?墨家你不回去看看?你知不知道外面把你都传成什么样了?”
墨弦叹了一口气,“外面的传言我不怎么管,也没有人传在我耳朵里。”
“可是他败坏的是你的名声啊。”风清陵有些愤怒,“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传出来的……让我知道了,我非得宰了他。”
“暮霭都没有生气呢,你在这急什么呀。”他愤怒的模样有点好笑,墨弦语气温柔,“不过这次我来找你确实有这方面的事需要你帮忙……你让人打听一下,这些传言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风清陵微微颔首:“好。”
“其实最大可能应该是墨霓裳那边。”
墨弦想来想去,她在帝京的对手应该只有墨霓裳……这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和她过不去。
“墨霓裳?”风清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以后瞬间皱了皱眉,“你是说三皇子侧妃?”
墨弦怔了一下,“什么侧妃?”
“就是前几天出嫁的墨霓裳呀,三皇子李容白的侧妃。”风清陵解释说。
墨弦瞬间想起来了——她离开之前,百花宴会那天晚上李寒羽对李容白的勒令,皇帝说让他尽快完婚……
原来这么快啊?但是这准备婚礼准备的有些仓促了吧?
墨弦缓慢的思考道,“墨霓裳的婚礼,我怎么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风清陵对此很讶异,“你可是她的姐姐哎,没人告诉你吗?”
墨弦很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是从你口中得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娅小姐同我说的。”风清陵很快便说,“她之前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因为京中没有人传。”
他不信的原因是因为——墨霓裳头上毕竟挂了个帝京第一美人的名号,又有人传说她千金难买一笑,怎么可能没有人关注墨霓裳的婚事?
然而没有任何人传。
墨弦沉默片刻,突然问:“她出嫁的时候是各种光景?”
“光景?不。”风清陵摇头,“我听他们说连光景都称不上,而是一台小轿从墨府正门抬出去的。”
墨弦哑然。
她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感叹?可怜?都没有,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茫然。
墨霓裳看起来高贵典雅,目空一切,怎么会就这样嫁出去了呢?
一台小轿……
“唯一值得感慨的是,”风清陵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墨弦的妹妹有些凄凉,便又挖空心思地从脑子里挖出来个形容词描补,“三皇子给的聘礼铺了好几里地。”
墨弦眨了一下眼睛,眸里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哦。”
风清陵平白的觉得她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好像有些不高兴,也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情绪。
她仿佛只是单纯的在惋惜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