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连氏没应下,花青知不满:“怎么了?”
连氏忙温柔地笑:“没事,妾身就是太惊讶……长歌居然会医术,真是没想到。或许是妾身这个母亲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不跟妾身交心吧。”
花青知听了更来气,他还是花长歌亲爹呢,结果呢?
花长歌挖了坑把他推下去,还差点儿挥起铲子盖土叉腰笑!
没有被掉包的可能,那就只能是一直在掩藏。
“老爷,老太太让您过去。”
花青知点头,一边走一边看向连氏:“今天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谁敢说出去半个字,直接处理掉!好好审审那些奴才,然后全部送到乡下庄子里!”
连氏心惊,转而知道是花青知要脸面,被女儿踹了一脚,绝对是更古至今天下第一人。
“老爷,长歌尚未回府,若是就大肆处理她院子里的奴才,这要传出去……”
花青知懊恼地纂拳:“好好审,先都关起来!”
就康慧帝目前对花长歌的态度,他还是要留个心眼儿。
他算是看明白了,花长歌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在意相府颜面。
花青知一走,连氏的脸色冷了下来。
娇姨娘捂嘴笑:“没想到我们大小姐,居然会医术,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连氏脸色难看,娇姨娘绝对是看她笑话,毕竟她当家主母,是花长歌的嫡母。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娇姨娘一脸委屈:“夫人,奴婢也是好奇,难道夫人不好奇吗?江姐姐李姐姐不好奇吗?”
江姨娘和李姨娘被拉下水,想当空气都不行。
女人们凑在一起,是非就多了。
——
花长歌不知道,因为她救了白长岭一命,整个相府里闹翻了天。以至于她在相府出手要人命,相府众人都来不及考虑。
整整一夜,花长歌几乎没合过眼。
哪怕有言珖和木苏在,她也不敢大意。
看康慧帝对她的态度,花长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东洲王给她的那种如同看到猎物的玩味和危险,却又让她心头疑惑,放心不下。
“长歌,白院判高烧退了,你去隔间休息休息吧。”
言珖心疼,可到底是外男,一晚上和花长歌保持距离,生怕毁了她的名声。
完全没想,现在的花长歌,哪里还有名声可言。
花长歌站起来,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言珖一看,想要搀扶,花长歌稍稍转身,似乎是往里走,刚好避开他的手。
“好!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否则他好了,我倒下了。”
白长岭不是个无情的人,相反很有爱心。
只要他没事了,她也就有了生机。
这一觉,花长歌睡的很沉。
等她醒来时,外面暮色沉沉,殿内已经掌灯。
看到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的白长岭时,花长歌警铃大作,没想到她居然会睡死过去。
果然这个身体太弱,她连基本的警惕都忘了保持。
白长岭面色苍白,但依然俊美如同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柔和温润,让人忍不住亲近。
“你睡得很不安稳,我让人点了安魂香。”
花长歌敛眉垂眸:“倒是要多谢白院判好意了。”
说完后,花长歌往后退了退,以免起床的时候,距离坐在床边看书的白长岭太近碰到。
见她要起床,白长岭放下书,还没碰到花长歌的额头,花长歌已经利落地从床尾下床。
眼底闪过愕然,白长岭有些好笑。
他有一种,被花长歌避如蛇蝎的感觉。
而且,嘴里说着感激的话,但是似乎恼火他的自作主张。
站起来,跟着花长歌往外间走。
“说起来,长岭还没感谢花大小姐救命之恩。”
想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花长歌笑了一下。
“说到底也是因为我,白院判才有了无妄之灾,都是应该的。”
白长岭是第一次见到花长歌,倒是听言珖提起过几次,在他印象中,花长歌是柔弱纤细,弱柳扶风不善言谈的弱女子。
醒来之后问了木苏,已经回想中箭之前在成王府门口的那一幕,完全判若两人。
木苏见两人出来,忙招呼宫女侍候两人洗漱。
到了偏间,白长岭回想刚才看到宫女镇定淡然的花长歌,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怎么看又怎么觉得赏心悦目。
“公子,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白长岭嗯了声,擦了擦手。
“知道皇上会留花大小姐在宫中多久吗?”
木苏摇头:“皇上的意思,让花大小姐照看您。”
白长岭笑了笑,点点头将毛巾递给木苏,转身出了偏间到了外面大殿。
看到花长歌已经到了,白长岭有些诧异,没了凤冠霞帔,一身白色绣着锦绣祥云的裙装,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光彩夺目。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红色的绸带束在脑后,从肩头自然倾下,自然随意,还透着一股晨起的慵懒。
若是看到旁的闺阁女子这样装扮,会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懒惰样,而到了花长歌这里,似乎她天生就该这样。
慵而不媚,懒而不娇,随性从容中,又带着一股自信冷然。
分明就站在眼前,又似乎美人在云端。
“看着我花长歌,能下饭?”
白长岭这才注意到,他失态了。
有生之年,他居然看一个女子,看的走了神而不自知。
他想说对方秀色可餐,让他食不知味。
怕花长歌说他轻浮,抱拳一笑。
“是长岭失态了,还望花大小姐见谅。”
两人吃饭的功夫,外面內侍喊着“太后驾到”。
白长岭示意宫人将饭菜收下去,领着花长歌给太后见礼。
“微臣(臣女)见过太后。”
“你这孩子……”太后快走两步到了白长岭跟前,亲自将人扶起来,满是怨啧:“是瞧着哀家还没倒下,故意气哀家来着吗?”
白长岭顺势站起来,同时拉了一下花长歌的衣袖,将她也带了起来。
“让太后担心了,是长岭的不是。”谦和又恭顺地看着太后,白长岭笑着解释:“也是亏得花大小姐医术好,长岭才能转危为安。”
太后跟着拉下脸,眼角余光瞥到白长岭之前的小动作,更是气的心口疼。
“你这个孩子!要不是她大婚当日闹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会跟着倒霉?说到底,都是因为她!”
白长岭一边给太后顺气,一边笑着解释。
“太后担心长岭,长岭明白,但是太后,花大小姐大婚时的问题,其实也怨不得花大小姐。”
不等太后说话,白长岭的语调更为温柔,和风细雨一般:“婚嫁一事,本就对女子苛刻,这样一闹,花大小姐已经后无退路。而成王殿下……大家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并无大碍。”
“太后,您是长岭的姑姑,长岭也才敢跟您说心里话,长岭觉得,身为男儿,若是不喜欢一个女子,大可以早早提出,取消婚约,如此一来,又哪里还有之后这些事?”
太后暗暗点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成王姬幽明,也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