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夫人怎么会忽然吐血晕倒?”
“要是我,也被气的吐血晕倒啊!”
“真是不孝!”
孝字当头,即便之前很多人为花长歌的遭遇感到唏嘘同情,现在又开始偏向连氏。
白长岭忽然侧头,静静地看着围观众人。
“若是长岭记得不错,花大小姐出自花相原配夫人常氏,而连氏不过是妾室扶正,算得上什么母亲?”
围观众人:“……”
对!
他们怎么忘了这茬!
妾室扶正啊!
这要是搁在名门大族,那可是能被气的祖坟冒青烟的行为。
再想想花长歌之前的遭遇,围观群众忽然安静如鸡。
花芮芯没想到白长岭居然帮着花长歌说话,虽然气得不行,不得不考虑眼前情况,焦急询问:“白院判,我母亲如何?”
白长岭神色如常:“中毒了!”
围观众人:“……”
花芮芯似乎受到惊吓:“怎么会中毒?”
花长歌拧着斧头讽刺:“她自始至终没踏出相府大门一步,为什么会中毒,你们没数?”
围观众人:“……”
这个答案……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就是让人愿意相信啊。
毕竟这一大家子将花长歌关在外面,如果不是花长歌斧头砸门,是不是还不会开门?
“这相府可真是……”
“能妾室扶正的会是什么好人家?”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花芮芯胸口赌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白院判,劳烦您了。”
示意曹妈妈和她将母亲扶进去,花芮芯笑容很勉强。
白长岭摇头拒绝:“抱歉,这种毒,我无能为力!”
花芮芯:“……”
她确定在今天之前,她和白长岭从没有半点儿交际,父亲在朝中和白家也不是敌对,白长岭为什么要拒绝?
“花大小姐说的不错,夫人并未走出大门半步,身边都是相府的人,为何中毒,中的又是何毒,想来等花相回来,定然能查个一清二楚。”
花芮芯:“……”
她算准了所有,甚至想着借着母亲中毒将人连同花长歌带进府中,堵住外面悠悠之口。
唯独没算到……白长岭那么不给面子。
勉强笑了下,花芮芯眼中带泪,声音哽咽:“白院判您是整个大齐最好的大夫,我们相信您的医术。”
“是啊,白院判,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白院判!”
相府众人齐齐下跪,白长岭神色温和,岿然不动。
花长歌立在一旁,有些好笑。
“你们怕不是忘了,白院判自己还是病人吧?已经说了连氏的毒如何,为何还恬不知耻地步步紧逼?”
被当众骂恬不知耻的花芮芯和相府一众人:“……”
这还是大小姐吗?
目睹了先是砸门,跟着笑容满面地骂相府众人恬不知耻的围观群众:“……”
说好的软弱可欺,柔弱不堪呢?
花长歌的话刚落音,白长岭身体踉跄了一下,木苏马上过去扶着他,一脸心惊。
“公子,快!送公子回府!”
众人:“……”
花长歌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面带笑容,语调轻缓,说不出的懒散惬意。
“二妹妹,再不扶着她进去,可挨不到父亲回来啊!”
相府众人:“……”
花长歌怕不是被鬼上身!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又恶毒!
好像……大婚当日从房间里出来那般,让人望而生畏。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花芮芯,不敢再耽搁片刻,连忙和曹妈妈一起扶着连氏往里走。
花长歌刚抬脚,听到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混账东西!站住!”
花青知下朝后急匆匆往家里赶,一路上没少被人看笑话。
没想到还没到家门口,又遇上平时和他走得近,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摇头叹息,他问了之后,才知道花长歌那混账东西居然拿着斧头将相府大门都砸了。
简直无法无天!
前面人潮涌动,他想要快点儿回去都不行。
等快到时,又听到连氏中毒,花长歌出言不逊,完全怒火攻心。
拨开人群,冲着花长歌就吼开了。
一看不孝女居然真的手里拧着斧头,而相府大门破破烂烂地倒在地上,花青知眼前一黑,差点儿气晕过去。
“花长歌……我今日要清理门户!”
如此混账,哪怕是当今东洲王,也不曾这样放肆大胆!
“目无长辈,持斧砸门,辱骂姐妹……不论哪一条,都足够我将你逐出家门!”
花青知的话说完,整个相府门口安静的几乎能听到银针落地的声音。
众人一脸不敢置信,有些幸灾乐祸,觉得就该如此!
有些觉得花相太狠,到底是亲闺女,带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再找个山野村夫或者送到庙里当姑子也成,没必要赶出家门。
就花长歌现在的情况被赶出家门,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花青知没有亲手杀了她,但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有老头不忍,出声相劝。
“花大小姐,低个头,认个错,那是你父亲。”
有人感慨:“是啊,说起来也是家务事,何必呢?”
“是啊,姑娘,离了娘家,没有夫家,天大地大,你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
……
不料花长歌静静地看着暴怒而来的花青知,笑意盈盈地问他。
“是不是觉得赶我出家门,依然不够泄你心头只恨?”
花青知想点头,但是这么多人,他再愤怒也还是记得端着。
花长歌刺激他:“你赶我出家门,是担心我回府之后忽然死了,不能捂住吧,毕竟事情闹得很大,你想捂都捂不住。”
“可我死在了外面,也依然是你花相的女儿啊,依然能让你花相颜面扫地!”
“比如某天,我暴尸荒野,被你好友发现,人家回来报信跟你说,老花你女儿死了,居然是被饿死的”
“又或者老花,你女儿死了,竟然是被晒死的……”
“再或者,老花,你女儿”
花青知从最初的满面怒容,到现在的额头血管快要爆裂,呼吸加重,两眼发红。
“花长歌,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我花青知的女儿,你我断绝父女关系!”
围观众人:“……”
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花相跳进了花长歌挖好的坑里的错觉。
花长歌依然拧着斧头,还顺带着鼓掌表示高兴。
“承蒙您嫌弃,终于和我花长歌断绝了父女关系,真是可喜可贺!”
围观众人:“……”
这花大小姐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花青知也觉得,花长歌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否则听到他说断绝父女关系,不该是泪流满面抱着他的大腿求不要吗?
花长歌轻轻叹息:“只是可惜……我母亲走得早,她留给我的嫁妆也被你败的差不多了!否则我大婚当日,竟然连双绣花鞋都凑不齐,念在父女一场,我就不跟你提了。人在做,天在看,花相啊……有朝一日,不要求到我跟前!”
“苏嬷嬷,碧珠,我们走!”
花长歌走的利索,一直到她走远了,众人才缓过神来。
“嫁妆!”
“啊,对,嫁妆!即便断绝了父女关系,常氏的嫁妆依然还是女儿的啊!”
“没听说嘛……败的差不多了!”
花青知:“……”
……他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