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那老将军旧部之事?如何安排?”
谢影知道魏清越的为难。
魏清越叹了口气,“顺其自然吧,操之过急也是无用,先处理好崔寿之事,别让兵士寒了心。”
魏清越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军心,可不能因为崔寿之死,毁于一旦。
“是,侯爷,属下这就去安排。”
谢影走后,魏清越有些无助,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
入夜,魏清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魏清越套了件衣服,出了营帐。
处暑已过,半夜薄雾朦朦,魏清越拢了拢衣物。
魏清越看向远处,早就被薄雾盖住,只留下依稀的轮廓。
“将军,夜深了,为何还不睡?”
梁松问道。
“梁副将,本将心中有愧,崔寿不过三十,而立之年,如今枉死,本将不知如何安抚崔寿的家人。”
魏清越说的是实话。
崔寿为人处世,真的很不错,长相端正,从军,是为了保护南萧,可他,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不知名的毒药上。
让魏清越如何不愧疚?
“将军,崔寿他,没有家人。”
梁松的话,让魏清越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崔寿的遗体,惨不忍睹,梁副将,可有认识能人异士,能够帮助崔寿恢复生前容颜?”
魏清越真的不想让崔寿的遗体,日渐不堪。
“将军,请恕末将无能,没有认识到将军所说的能人异士。”
梁松知道魏清越是想给崔寿最后的体面。
“也是,本将何须为难你呢?梁副将,可有查到线索?”
“回将军,尚未,崔寿所中之毒,过于邪异,军医从医多年,尚未见过如此剧毒的毒药。末将已经让兵士进云城寻找名满云城的郎中,明日就能到,将军耐心一些。”
梁松的话,让魏清越心情舒坦了些。
光着急,也是无用。
“梁副将,劳烦你多费些心思。”
魏清越此刻帮不上忙,要怪就怪,当年的自己,心思并不在医书上。
当年的魏清越,心里只有武术,对医术,算不上感兴趣。
可她,又怎能站在今天的位置,去评判当年的自己呢?
人都是会变的。
“将军,崔寿之事,让不少兵士人心惶惶,将军要不要安抚兵士?”
梁松不敢擅自做主,毕竟魏清越的官阶,比他高出不少,更何况魏清越的手里,还抓着他的把柄的。
“此事,交给张海,安抚兵士,他最为擅长,明日起,不许兵士进云城,除了必要的事情。”
魏清越只想保证每一位兵士的人身安全。
崔寿之事,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再出现一次,兵士如何信服自己?
且不说会不会造成恐慌,崔寿的惨状,在场之人,无不为之震惊。
“将军,你为何这般信任张海,据末将所知,此人贪得无厌,就连当初的屠苏酒,也是他克扣了南越军的,将军为何还要将他留在南越军营里?”
梁松的话,让魏清越一愣。
梁松怎么会知道张海克扣屠苏酒一事?
难不成此前南宫少衍所说的奸细,还藏在自己的身边?
唐星不是解决了吗?
“梁副将,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事情,用钱财解决不了的事情,才算得上是棘手,梁副将,你是如何得知张海克扣南越军屠苏酒一事?”
魏清越眼里有着警惕和疑惑。
梁松有些吞吞吐吐。
“梁副将,不要欺瞒本将,梁副将,你可别忘了,她们母子两人,还在本将的手上呢!”
魏清越向来不喜欢别人窥探她的秘密。
梁松,算是越界了。
“将军,是张副将那日喝多了,酒后吐真言,末将才得知此事,绝非故意去调查此事,还请将军明察。”
梁松急忙跪在地上,那人所生的儿子,可是自己此生,唯一的血脉。
梁家,可不能在他手上断了香火,不然他还有何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面对为了自己,不惜自尽的父亲?
对于她们二人,梁松的心里有愧。
“梁副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如若本将知道,你将此事透露给他人,付出代价的,可就是她们了,梁副将,你死了不要紧,她们孤儿寡母的,你说本将要是将她们发配边疆,或者卖进青楼,会是如何呢?”
魏清越威胁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是,末将谨记,此事,天知地知,将军知道,张副将知道,末将知道,如有他人得知,末将,以死谢罪。”
梁松担心魏清越会真的对她们动手。
魏清越向来说一不二。
“如此最好,夜深了,梁副将,早点歇息。”
魏清越冷冷的说道。
“是,将军。”
魏清越走后,梁松抹了抹汗水。
魏清越,身上不仅有他父亲的影子,还有那名满京城的九王爷的影子。
过于吓人。
魏清越不过是吓唬梁松罢了,那对母子,她绝对不会动的。
这是牵制梁松的把柄,她怎会让她们有事?
更何况,孤儿寡母,魏清越也不屑对她们动手。
手无缚鸡之力,有损魏清越的声誉。
清晨,薄雾暝暝。
魏清越在一旁练剑,剑法干脆利落,兵士纷纷驻足观望。
半个时辰之后,魏清越将剑放在一旁,兵士不禁大呼,“将军,这是夷陵所造的剑吧?”
“是,你很懂剑?”
魏清越反问他。
“将军,小人参军之前,家里是锻剑的,小人父亲,一身本领,就是从夷陵所学,小人见到此剑,感觉很是亲切。”
兵士毫不犹豫地夸赞着魏清越的剑。
“故人所赠,只知来历,不懂剑的锻造。”
魏清越道。
兵士脸上有些失落,他以为是他父亲所造。
可惜了。
魏清越收回剑,回了营帐,那兵士究竟何意?
夷陵的锻剑之法,他的父亲,怎会得知?
南萧和北齐,从不通婚,生意也不往来,难不成他是北齐人。
故意参军,打探军情?
“谢影,让人去查一下那个兵士的家庭背景。”
魏清越可不想变成被动的一方。
“是,侯爷,属下等会就让暗卫前去查明,侯爷,等会可要用饭?”
谢影的办事能力,魏清越最为认可。
“今日没有胃口,早膳就不吃了。”
之所以让唐星前去潇湘,谢影留在军营,也是此意。
也不知道唐星将势力拓展到何处了?
这两日,也不见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