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越又赶了几日路程,虽说坐在马车里,但这几日舟车劳顿,此刻她只想躺下睡个好觉。
距离军营还有二十里,魏清越闲来无事,也就骑马逛逛。
突然之间,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魏清越的眼中。
“唐星,那是陆子异吗?他这么在这?商人之子,不在京城经营店铺,跑到军营必经之路做什么?”
魏清越之前对陆子异颇有好感,觉得他是翩翩公子。
“属下不知,属下去探探。”
唐星一向最懂魏清越的想法。
“注意安全。”
魏清越眼里闪过一抹情绪,莫不是他是故意的?
想借自己之手,帮助他完成仕途之路?
“谢影,一会给影子卫发个信号弹,让他们查查陆子异和他父亲的动向。”
魏清越说道。
“是,侯爷。”
谢影言毕,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嘭“的一声,天空中出现一抹”月“的形状。
“陆公子,你在军营附近做什么?”
唐星语气不善,看着陆子异的模样,她心里闪过一抹震惊。
衣着些许破烂,头发沾满污垢,不似之前在京城见到那般翩翩公子,此刻的陆子异,和街头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姑娘是?”
陆子异从未见过她。
心里不禁警惕起来。
“陆公子,在下是胜忠侯府侯爷的侍从,陆公子,在下没记错的话,你出身商贾,理应是不能出现军营附近,何故在此?”
唐星语气柔和了些。
“回姑娘的话,草民想前往军营参军,不慎和随行之人走散,故此狼狈,还请姑娘见谅。”
陆子异对着唐星行礼。
唐星骑着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刺痛了陆子异的心。
哪怕是侯府的侍从,身份地位都高于自己。
商贾之家,最为低贱。
“跟我来。”
唐星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她想去向魏清越复命,说明情况。
“是,姑娘。”
陆子异心中的怒气更甚,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出人头地,再也不用如此低贱。
“唐星,他在此地做什么?”
魏清越看着远处的陆子异,心里总有一股不安,从何而来,她也说不上来。
“他想参军,和随行之人走散。”
魏清越听完,微微皱眉,想参军?
何不直接前去?
而是在自己必经之路上演这么一出?
他想做什么?
“草民拜见侯爷。”
陆子异跪在地上,魏清越则是骑着马,居高临下的模样,再一次刺痛了陆子异那毫不起眼的自卑心。
“起来吧,本侯听闻你要参军?为何?”
魏清越始终不信他。
他的父亲,敢在圣上眼皮子下私藏矿山,他又何必不远千里来参军?
“草民想为南萧奉献自己的一分力量,此时外敌在前,国家风雨飘荡,草民实在是不愿看到国土如此。”
陆子异情深意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魏清越只觉得讽刺。
你父亲私藏矿山,造成国库空缺,你如何能说出这番话?
“前往军营参军,何故选此路?”
魏清越问道。
此路时常有山匪出没,陆子异一介书生,如果没有目的接近她,何故冒险?
此时太阳当空照,陆子异却仿佛置身寒冰之中,魏清越的眼神,让他如临大敌。
他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回侯爷,草民同好友走散,不认得路,故随行随问,此路可有什么不妥?”
陆子异将问题抛给魏清越。
“山匪横行,你能活着,也是运气。”
魏清越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给他。
魏清越始终冷着脸,此人心机深沉,不似之前那般,得多加防范。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谢侯爷提醒。”
陆子异微微作揖。
魏清越没再说话,唐星明白魏清越的意思,故而开口说道,“陆公子,侯爷准许你跟着。”
“谢侯爷。”
陆子异再次作揖,但眼神里的得意,魏清越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
此等城府深沉,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