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原本还抱着一丝希冀,听他这么肯定地回答,顿时像泄了气,老泪纵横:“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人要对我们沈家赶尽杀绝!”
胥子瀚有些心疼,老太君一把年纪,自打他第一次见她,觉得这个老太太不似寻常人家的老人,她精神矍铄,乐观开朗,即便沈府曾遭遇不幸,似乎在她身上也瞧不出一丝悲天悯人的情绪,可是如今因得知孙女中毒,她彻底没了伪装,这个老人,实属不易。
“老太君。”胥子瀚嘴笨,不善安慰,此时想着若是小王爷在就好了,但是小王爷方才跟孟停云吵了一架,指不定心情糟透了,断然不会跑来老太君这里的。
好在老太君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只是抹了两把泪,很快便控制了情绪,一脸急切地问他:“是什么毒,可还有救?为何这些年都过去了,她,她没出现意外?”
胥子瀚被问地应接不暇,他安抚了下老太君,这才一个一个问题慢慢解释。
“据我看的面像却是中毒无疑,但若是不放心或者要进一步治疗的话还需进一步诊断,此毒世间极为罕见,名为青寒,配制毒药的成分至今无人知晓,怕是只有制毒之人才知道,这也就意味着,解毒,很难。”
“你的意思是,这毒至今还未有解药?”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胥子瀚瞧见老太君眼里一闪而过的绝望,赶紧宽慰,“但是数年前周老爷子的药就能压制,想必此毒也并非无药可救,老太君还请莫要太过担心。”
老太君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明知胥子瀚是在宽慰她,倘若再愁眉苦脸的岂不是让人难堪。
她摆了摆手:“罢了,我们沈家十六年前就经历过一场生死,那么大的风浪都过来了,如今这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老身也相信药王山,相信胥先生,还请胥先生为惜宁诊治,若是当真无药可救,那也便是她的命数。”
老太君不想给胥子瀚压力。
胥子瀚又岂会不知,他笑笑:“老太君放心,还请老太君尽早安排我为三小姐诊治,如今正值隆冬,怕是三小姐在沈府也不好过。”
“说的是。”老太君说着就要起身,一边招呼外头的千彩,“千彩,千彩。”
“老太君。”千彩应了一声推开门,见老太君正要起身,赶紧小跑过去扶着,“您怎么起来了,您身子还没好呢。”
“无碍。你去,通知下去,就说胥先生不日便要告辞了,他想给府里各位主子请个平安脉,让各人都到后院候着吧。”
千彩得了命令,赶紧便去安排了。
老太君看了一眼胥子瀚:“子瀚,老身不想让惜宁知道自己中毒,只能用此法了,还望你不要见怪。”
胥子瀚拱了拱手:“老太君言重了,都说医者父母心,但真正的父母心谁又能比的了。”
因事出紧急,当日下午就安排妥当了。
沈惜禾听闻要在后院诊脉还有些莫名,这林旭还在西陵待的好好的,怎么胥子瀚就要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