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周家|内|夜（2020年5月11日）
周父进家门，周母正坐在电脑前查询高龄产妇注意事项。
周父：“博文回来了吗？”
周母：“二十分钟前就回来了，又被儿子甩了？”
周父苦笑：“以后我得练练，争取能跟着跑回来。”
周父来到电脑前，看到周母在查询的内容，周父没说什么，给周母揉捏肩膀，周母将手搭在周父的手上。
15-2、田家老宅|内|夜（2020年5月11日）
田父、田母、田雯雯围在餐桌旁开家庭会议。
田母劝田雯雯：“我已经批评你爸了，他也承认错误了，你就别怪他了。”
田雯雯看向田父。
田父：“你妈说的对，是我冲动了。”
田雯雯脸色平静起身：“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不怪您，我进屋学习了。”
田父：“雯雯！你别这样，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没底。”
田雯雯：“爸，我和周博文就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朋友，没有您想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妈，这点我是和您说过的。”
田母：“对，我也有错，我不该和你爸乱说。”
田雯雯：“爸，妈，你们没必要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你们是父母，我也没那么大的脾气。我只想再重申一遍，我知道我的任务是学习，其他的一概没想过，周博文是一个目标非常明确的人，就算我想和他谈恋爱，他都不会同意的。”
田父又来劲：“什么？他还敢看不上你？”
田母：“你快别说话了！雯雯是那个意思吗！”
田雯雯叹气：“这事到此为止吧，我明天上学再和周博文解释一下，你们早点睡吧。”
田雯雯走进卧室，田霏霏看到后，拿起自己的画跟着田雯雯进屋。
田母盯着田父看，田父看到田母的眼神，不敢说什么，只能避开。
15-3、田家老宅田雯雯卧室|内|夜（2020年5月11日）
田雯雯进卧室，准备学习，发现田霏霏跟了进来。
田雯雯语气温柔：“怎么了？”
田霏霏把手里的画递给田雯雯，田雯雯看，是一块完全涂蓝的画。
田雯雯：“你画的是什么呀？”
田霏霏：“大海，送给你。”
田雯雯：“谢谢。”
田雯雯摸摸田霏霏的头。
田霏霏：“姐，你喜欢大海吗？”
田雯雯：“喜欢啊，我喜欢海上的日出，不过我只在电视里看过。”
田霏霏想了想，把画从田雯雯手里拿回来：“不给你了。”
田雯雯：“为什么？”
田霏霏：“我给你把太阳画上。”
田霏霏说完就跑出卧室，田雯雯笑了笑，心情好了很多，从书包里拿出学习资料，摊到桌子上。
15-4、一中三年三班|内|日（2020年5月12日）
英语老师在讲题，同学们都在认真复习。
高铭宇的座位是空着的。
15-5、高爷爷中风病房|内|日（2020年5月12日）
一间三人病房，病房还算安静，有卫生间。高爷爷躺在床上，高铭宇坐在床边给爷爷喂食，爷爷紧闭着嘴，流食从嘴边滑下。
高铭宇：爷爷，张嘴吃一口，你一天一口东西都不吃身体受不了的。
爷爷努力的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
高铭宇还在努力喂食，爷爷却使劲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高铭宇崩溃了。
高铭宇：爷爷，你怎么那么犟。好！你不吃。。你不吃我也不吃！我陪着你饿着！
高铭宇留下眼泪。
这个时候王校长走了进来。
王校长：怎么了？铭宇。
高铭宇：我爷爷什么都不吃。。
王校长闻了闻，掀开被子，爷爷拉了。
王校长；你先出去吧。
高铭宇愣住了，原来爷爷不吃饭是因为这个。
王校长：让你出去，外面等我。
高铭宇离开，王校长拉上帘子。
15-6、医院走廊|内|日（2020年5月12日）
高铭宇双手抱膝，蜷缩着坐在椅子上抽泣。
王校长坐在他身边。
高铭宇：“我一直以为我算孝顺，可我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什么带着我爷爷去上大学，都是自欺欺人，我根本做不到。”
王校长：“我妈去世前，癌症晚期导致胃肠道转移，肠梗阻，不能自行排便，开塞露都没用，当时我比你现在还崩溃，那年我三十八，你才十八，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你已经很坚强了。”
王校长鼓励式地拍了拍高铭宇。
15-7、四中三年一班|内|夜（2020年5月12日）
李晓旭坐在讲台，在看着同学们晚自习。
同学们都在认真学习，放学的铃声响起。
所有人开始收拾书包，教室逐渐嘈杂。
15-8、四中校门口|外|夜（2020年5月12日）
学生们陆续走出校园，董碧华站在大门外。
吴家俊从学校里走出来。
董碧华：“家俊！”
吴家俊看到董碧华，走过去：“妈，你出来啦？”
董碧华：“说得我好像犯法被关起来了。”
吴家俊往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人：“我爸在哪埋伏呢？”
董碧华：“你爸值班，今晚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复习进度。”
吴家俊：“行！”
董碧华：“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吴家俊：“妈，只要你开心，想查什么就查什么。”
15-9、吴家俊卧室|内|夜（2020年5月12日）
董碧华在翻看两张考试卷子，一张是数学的，一张是化学的，数学115，化学77。
吴家俊：“都是这周随堂考的。”
董碧华：“还行啊。”
吴家俊：“我说我文化课没落下吧。”
董碧华：“你要是一点都不分心，就不是落不落下了，而是迅速提高。”
吴家俊：“妈，咱能不在这事上原地打转了吗？我发誓，我只要每天有点练画的时间，其他我都听您的，您保持心情，高高兴兴的，我也能踏实学习，您要是愁眉苦脸的，我也学不好。”
董碧华有点意外：“我怎么感觉，我隔离了两周，你变懂事了呢？”
吴家俊：“那您还郁闷吗？”
董碧华：“我不郁闷呀。”
吴家俊点头：“那就好。”
15-10、周家|内|夜（2020年5月12日）
周父把耳机挎在脖子上，声音开到最大，麦克风还是对着自己，开了两瓶啤酒，对着屏幕举杯独饮，耳机里传来游戏伙伴们的声音。
游戏里，几个游戏角色围着周父的游戏角色跳舞。（如果带游戏画面的话，使用游戏中的跳舞命令，也可以不带画面。）
大龙哥（OS）：“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肥狗（OS）：“呦，龙哥还会吟诗呢？”
YY里一片笑声，周父笑着对着屏幕举杯自饮。
大龙哥（OS）：“美人怎么没声音了？”
周父：“我在。”
大龙哥（OS）：“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一直没敢问，这回你都要退隐江湖了，就给兄弟们解答一下呗？”
周父大手一挥，仿佛兄弟们都在自己面前：“随便问。”
大龙哥（OS）：“你一个大老爷们，为啥网名叫周美人儿啊？”
YY里传来笑声。
果王（OS）：“我一直想问来着，没好意思。”
周父低头一笑，对着麦克：“因为我本名就叫周美仁。”
大龙哥（OS）：“你妈为什么给你起这么一名？”
周父：“这名字不是爸妈起的，是我们村里一个老头……不，一位长者起的。我是皖徽人，我们这自古以来就只认读书，那位长者在民国时就是教书的，他根据《论语》，‘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周美仁，美德的美，仁德的仁，寓意是做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再影响周围。”
周父说完，YY里一片寂静，周父还以为自己掉线了。
周父：“喂？怎么没动静了？我掉了吗？”
大龙哥（OS）：“没有，没有……我是有点震惊，没想到一句‘我靠行天下’的美人兄竟然这么有文化。”
周父：“托这名字的福，我儿子学习，复交的水平……”
周博文从外面背着书包回来。
周父熟练地把耳机麦克一关：“回来了？”
周博文看了看屏幕的游戏画面：“你不是说不玩了吗？”
周父：“朋友给我搞个小小的告别仪式。”
周博文点点头，上楼。
周母跟着进来：“博文，吃点夜宵不？”
周博文（OS）：“不了。”
周母跟着周博文上楼。
周父又打开耳机，耳机里又传来朋友们的欢笑声。
果王（OS）：“其实游戏就是我们这些人的一种生活方式，今天人哥选择离开这种生活方式，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支持仁哥，为人哥感到高兴，我现在面前有一瓶啤酒，我干了，一会拍照发群里……”
15-11、周博文卧室|内|夜（2020年5月12日）
周博文一进门就坐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各种学习用具准备开学。
周母跟进来，坐到书桌边：“博文，跟你商量个事呗。”
周博文点头，等待下文，手上铺习题文具的动作不停。
周母：“你爸瓜子卖的不太好，不想再卖了……”
周博文：“我就说他坚持不了几天吧。”
周母：“不，不是说不干活了，我俩商量卖点别的。我和你爸在村里的时候，经常做手工肠，你小时候就挺爱吃的，后来嫌麻烦做得少了，我想把这手艺捡回来，一部分放在饭店卖，一部分让你爸去你们学校门口卖烤肠，学生不都爱吃烤肠吗？但我怕你的同学知道你爸在校门口摆摊，你会尴尬，所以想和你商量一下……”
周博文犹豫：“尴尬倒不会，我们学校门口小吃很多，竞争压力挺大的。”
周母思索：“那怎么办？去三中门口？”
周博文：“我在群里问问吧，我们有个蓝光群，里面各个学校的都有，他们最清楚哪个学校门口生意好。”
周母：“行。”
周博文：“妈，人家卖烤肠都是买半成品，你们为什么自己做呀？成本会更低吗？”
周母：“哪有，成本高多了，但一来是味道好，有特色，二来是想着给学生吃的东西，自己家做，用料好，吃着放心，那些厂里做的半成品，都不知道是啥肉，我可不敢卖。”
周母出周博文卧室。
周博文在群里发消息：除了四中，哪个学校门口烤肠卖得好？
15-12、周家|内|夜（2020年5月12日）
周母下楼，看见周父坐在电脑前直勾勾地看着屏幕。
周母：“发什么呆呢？”
此时周父已经关掉了语音，游戏画面停留在角色界面，周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游戏角色。
周母走到周父身后，明白丈夫所想：“你要是舍不得，等小的带大了，想玩随时捡起来。”
周父摇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得到的够多了，早就该舍了。”
周父伸手，按ESC键，弹出主菜单，周父鼠标放在退出游戏的选项上，停留一秒钟后，按了下去，游戏界面彻底关闭。
15-13、黄安潘小宣卧室|内|夜（2020年5月12日）
潘小宣面前的写字台上，一堆说明书摊开，上面画了一些关键词的翻译，潘小宣对着其中有图的部分冥思苦想，猜测上面的意思。
潘小宣手机想起，打开QQ，看到群里在讨论哪个学校门口的烤肠好吃。
潘小宣随手回复：一中门口以前有家烤肠特别好吃，可惜后来摊子不见了。
周博文在下面问：你们不是全寄宿学校吗？还能出来买烤肠？
潘小宣：只要不是疫情封校期间，平时午饭晚饭都可以出去买东西，不然生活用品怎么补充？
周博文：在一中门口摆烤肠摊有前途吗？
潘小宣：肯定有啊。
潘小宣又问：最近@GMY有在群里发言吗？
周博文：很久没有了，他怎么了？
潘小宣：哦，可能是手机上交了，他比较听话。
潘小宣放下手机，继续研究说明书。
15-14、SMT车间|内|日（2020年5月13日）
在程军等几个工人的围观下，潘小宣一顿操作，启动了德国机器，机器开始顺畅运转。
潘小宣接连几个操作，机器都运转正常。
程军：“小宣，行啊，这都能让你学会？”
潘小宣得意：“这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
没等潘小宣说完，机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是剧烈的颤动，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潘小宣手忙角落地去操作，但越弄越不对。
机器一个地方爆开，滋出一溜火星。
程军等人迅速拿起旁边的灭火器，对着机器一顿狂喷。
潘小宣望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15-15、车间办公室|内|日（2020年5月13日）
潘小宣低着头，张工站在他面前，严厉地批评他。
张工：“谁让你私自去碰机器的？”
潘小宣：“我以为……”
张工：“以为自己很聪明？”
潘小宣：“我爸就不该买进口的机器，我们肯定能造出更好的。”
张工：“你以为我们不去看说明书是因为我们找不到翻译？你知道要造出这台机器涉及到多少复杂的知识吗？任何知识结构都像盖楼一样，要一点点垒上去，你连地基都没有，就想一步登天？幸亏没出什么安全事故，要是把厂房烧了，或是人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向你爸交代？”
潘小宣诚心实意：“师父，我错了。”
张工：“你呀……你爸快回来了，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他。你还年轻，应该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别把人生想得太简单，你之所以觉得什么都无聊，就是因为懂的太少。”
潘小宣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15-16、高爷爷中风病房|内|日（2020年5月14日）
陈书记和高铭宇、小宋围在高爷爷床边。
陈书记：“我明天一定得把你朝带回去，他需要人照顾。在村里的话，我还能安排一下，在这只会耽误你的学习。”
高铭宇沉默。
高爷爷奋力向陈书记举起手，陈书记连忙上前握住高爷爷的手，高爷爷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陈书记附耳过去。
高爷爷含糊地说：“回去，回村里。”
陈书记拍拍高爷爷的手：“您放心，我明白。”
陈书记转头对着高铭宇：“小宇，出来说话。”
陈书记向病房外走去，高铭宇跟上。
15-17、医院走廊|内|日（2020年5月14日）
陈书记和高铭宇站在走廊。
陈书记：“医生都说了，你朝可以回家护理，留在医院也没什么用。老人就是这样，今天这个病好了，明天那个病又来了，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你一个孩子，能做什么？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的品性我了解，千万别固执，一切交给我。”
高铭宇：“我不能丢下我朝朝。”
陈书记：“这怎么叫丢下呢？你要相信村里的叔叔阿姨，我们一定能照顾好你朝！高考不到两个月了，你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学业，回家照顾你朝朝，你朝肯定不活了。你要好好学习，你朝为了看到你出人头地的那天，他都得撑下去，你的未来是他的唯一的念想，你可不能断了他的念想。”
高铭宇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点头。
15-18、黄安潘小宣卧室|内|夜（2020年5月14日）
潘小宣靠着床坐在地上，垂着头，身边放着厚厚的外文说明书。
音乐进。
15-19、田家老宅田雯雯卧室|内|夜（2020年5月14日）
田雯雯在房间里做数学题。
音乐延续。
15-20、吴家俊卧室|内|夜（2020年5月14日）
吴家俊在翻看文艺常识教材，用荧光笔划下重点。
音乐延续。
15-21、四水桥|外|夜（2020年5月14日）
周父和周博文一前一后经过桥中段，周博文再次一骑绝尘，周父跑累了，喘了一会，继续向前跑。
音乐延续。
15-22、一中三年三班|内|日（2020年5月15日）
童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
下面的学生都在认真听讲，高铭宇背着书包敲门走进教室，所有人都看向他，童老师什么都没说，对高铭宇点点头。
高铭宇鞠躬示意，回到自己座位上。
童老师继续讲课。
音乐延续。
15-23、高家|内|日（2020年5月15日）
高爷爷在屋里尝试走路，由于中风后遗症，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一旁照顾他的村民上前扶他，被他倔强地挡开，一定要自己走。
音乐延续。
15-24、周家饭店厨房|内|日（2020年5月15日）
周父周母自制烤肠剪辑。
周父在奋力剁馅，两把刀剁得满头大汗。
周母在一旁用大盆搅拌淀粉和肉馅，并将切好的姜蒜末放入肉糜中，加入料酒，生抽，蚝油，胡椒粉，鸡蛋，红糖，继续搅拌。
周父将搅拌好的肉馅，用灌肠器将肉馅挤入肠衣定型。
周母打开蒸锅盖，一锅肉肠散发着蒸汽出锅，周父在一旁和周母对视，露出笑容。
音乐延续。
15-25、巷子口|外|日（2020年5月17日）
周日，田母带着田雯雯、田霏霏站在巷子口。
田父与家人们道别，摸了摸田霏霏的头，又想摸摸田雯雯的头，但又觉得田雯雯是个大人了，收回了手。
一辆滴滴专车开到田父身边，司机下车帮田父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田父上车，与家人们挥手道别。
田母三人看着田父离开。
音乐结束。
15-26、机场|外|日（2020年5月17日）删除
一架飞机降落空镜。
15-27、隔离酒店外/车内|外|日（2020年5月17日）
一辆车停在隔离酒店外，张工和一个年轻司机站在酒店门口。
潘父和小惠拎着行李从酒店出来。
司机上前拿潘父的行李，将行李送进后备箱。
潘父在车边问张工：“小宣还在厂里干活吗？”
张工：“这两天都没来，我去你家看了，一直在家待着呢。”
潘父：“终于受不了苦了？”
张工：“还不是因为那台进口机器的事。”
潘父叹气：“我这傻儿子一折腾，我赔进去一台车呀。”
小惠：“你儿子才不傻呢。”
潘父：“他不傻，他能宁可去厂里干活，都不回学校？”
小惠：“这你都看不明白吗？他这是防着我呢。”
小惠上车，司机进驾驶室，潘父和张工上车，张工在副驾驶。
车内，车没启动。
潘父纳闷：“防你什么？”
小惠：“反正……你是知道我的，我跟你又不是图你的钱。”
潘父：“哦……你想多了，小宣和你一样，没这个心机。”
张工如坐针毡，只能摆弄车的操作面板，调节空调来当没听见。
15-28、黄安潘家|内|日（2020年5月17日）
潘父和小惠进门。
潘父：“小宣，我回来了！小宣？”
15-29、黄安潘小宣卧室|内|日（2020年5月17日）
潘父走进潘小宣的卧室，看到潘小宣站在写字台前，盯着写字台不知道在看什么。
潘父走到潘小宣身后，看到写字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数学、语文、英语、地理、历史、政治六本教材。
潘父：“儿子，看什么呢？”
潘小宣：“我在想高考为什么要考这些，我学这些有什么用？”
潘父：“证明你的学习能力吧，没关系，你不用想这个，爸送你出国，国内高考太公平了，有钱都没处花，国外我有门路。”
潘小宣：“我不出国。”
潘父：“对，现在国外疫情是挺严重的，你可以再等一年。”
潘小宣：“我想回去上学。”
潘父惊讶：“你的成绩考不上什么好大学吧……”
潘小宣：“参不参加高考无所谓，我不是想考大学，我只是想回到学习的状态，把高中读完，只要学到新知识，是不是在大学根本不重要。”
潘父：“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潘小宣：“因为我发现我喜欢工厂里的事，是因为他们足够新鲜和具体，我不确定我的兴趣是不是在于机械，也许我当初选择文科也是个错误，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职业学院，去任何地方继续学习。我以前没有找到目标，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我很聪明，其实我特别愚蠢。现在我心里有很多疑问，谁都解答不了，要靠自己找到答案。我可以不上大学，但我必须学习，必须保持我的求知欲，不然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潘父咳嗽一声：“观……观……心自在，随性……随性而什么……妈的，回来路上查的话，想跟你装一下又忘了，意思就是你爱干嘛干嘛，爸都支持你。”
潘小宣：“谢谢爸。”
小惠敲门进来：“我一会去海鲜市场买点材料，晚上在家吃？”
潘父：“好，再买点酒，我要和小宣喝两杯。”
潘小宣：“小惠阿姨。”
小惠一脸热情：“呀，几个月不见，小宣好像又长高了呢，老潘，你快看，是不是高了？”
15-30、心理中心诊室|内|日（2020年5月18日）
潘小宣坐在徐振东的对面，拿着潘小宣答好的测试题看了一会，又拿起一张潘小宣画的人房树测试画。
徐振东看完后：“找到目标是好事，你可以回学校去，但不要突然给自己施加压力，我怕适得其反。”
潘小宣：“我的目标不是考上什么大学，而是找到学习的快乐，怎么会有压力？”
徐振东点头：“你能这样思考就好。”
15-31、教育局会议室|内|日（2020年5月18日）
教育局会议室，秦局长和四位高中校长开会。
秦局长：“往年都是三次模拟，今年高考延后一个月，市里决定效仿部分地区，进行第四次模拟考试，时间就定在原本高考的时间，6月7号、8号，到时候一切都按照最正规的流程来，让学生们提前演习一次。”
几位校长纷纷点头，在本上记录。
史校长：“我有个提议，根据上次三模的成绩，我想搞一次模拟填报志愿，给学生最后的冲刺找个明确的靶子。”
王校长：“史校长……”
史校长打断他：“王校长，你是不是想说容易让学生分心，这个时候就应该什么都不管，闷头学就行？”
王校长：“这可是您说的。”
史校长：“既要低头拉车，也得抬头看路。我只是提出建议，实施与否，秦局长定吧。”
15-32、一中大门外|外|日（2020年5月18日）
王校长开车回来，看见潘父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潘父和潘小宣站在车边。
王校长停车下来。
王校长：“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潘父：“国外疫情比国内严重多了。老王，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了。”
王校长看了看潘小宣吗，点头：“徐振东和我说了，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你的目的达到了，只要潘小宣想学习，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15-33、一中三年三班教室外|外|日（2020年5月18日）
潘小宣背着书包，在班级后门口站着，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和同学从教室走出来，他才从后面走进教室。
15-34、一中三年三班|内|日（2020年5月18日）
潘小宣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各种学习用具。
同学们看到潘小宣都有点意外。
杨光走过来：“你不是不念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潘小宣：“回来跟着复习一段时间。”
杨光：“怎么没提前在群里说一声，不像你啊，这么低调。”
潘小宣：“脑袋空空还高调的都是白痴。”
潘小宣看向高铭宇，高铭宇在旁若无人地低头学习。
杨光顺着潘小宣的目光看向高铭宇，低声和潘小宣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咱们申请把高铭宇换出宿舍吧。”
潘小宣：“你俩又闹矛盾了？”
杨光：“没有，高铭宇现在太吓人了，像疯了一样学习，下课都不出去，一天除了睡觉都在学，我以前以为悬梁刺股凿壁偷光是编的，现在看真不夸张，我亲眼见过他用圆规扎自己，半夜在走廊背单词。”
潘小宣看向高铭宇，高铭宇正做完一道题，拿出破水壶来喝水，目光向左一扫，看到了潘小宣。
高铭宇愣了一下，什么都没做，喝完水，继续低头学习。
15-35、一中大门外|外|日（2020年5月18日）
学生们午休即将结束，出来买东西吃饭的学生陆续回校园。
周父支了一个小烤肠摊，小小的玻璃橱窗里有一堆做好的肉肠，旁边是各种酱料，一个圆的平底锅用来煎烤肠。
四根烤肠被烤的滋滋作响，一位同学匆匆从学校里出来。
同学甲：“叔，再给我来两根。”
周父：“好嘞。”
周父戴着口罩和透明手套，拿起锅上备好的烤肠，刷酱料：“你刚才不是买了两根吗？不够吃啊？”
同学甲：“全让同学分了，大家都说你家的烤肠绝了，多放点辣椒！”
周父：“好吃多帮我宣传宣传，我晚上还来。”
同学甲：“您下午不在吗？”
周父：“下午你们不是上课吗？”
同学甲：“课间也有人买吃的，可以从教学楼旁边的护栏递进来。”
周父若有所思：“是嘛？”
同学甲付给周父八块钱现金。
周父弄好烤肠，装进一个纸盒，再放进袋子里，多拿了几根竹签。
同学接过烤肠，匆匆回学校。
15-36、一中护栏外|外|日（2020年5月18日）
周父推着车找到同学说的护栏边，护栏内是一小片灌木绿化带，再往里才是教学楼旁的空地。
周父搓了搓手，等待学生下课。
15-37、四中三年一班|内|日（2020年5月18日）
李晓旭让学生把模拟志愿表发下去。
李晓旭：“大家今天回家根据上次三模成绩，填一下这个模拟志愿表，可以和家长商量，但最好是以自己的想法为主。表不着急交上来，周四之前都可以修改，有任何疑问的，可以随时问我。”
田雯雯收到表，仔细看了一会。
吴家俊收到表，直接丢到一旁。
周博文收到表，也没有看，但他将表格整齐对折，夹到教材里。
15-38、一中校园|外|日（2020年5月18日）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陆续走出教学楼，不一会空地就零零散散不少学生，各个年级的都有。
15-39、一中护栏外|外|日（2020年5月18日）
周父站在护栏外，又不敢吆喝，只能一边烤着一边等待生意上门。
护栏里有学生发现了周父，艰难地越过绿化带，走过来问周父。
学生：“多少钱一根？”
周父：“四块。”
学生：“有点贵。”
周父：“我这是自家纯手工的，用的都是好肉，一根就赚五毛钱。”
学生：“来一根尝尝。”
周父迅速弄好一根，通过护栏递给学生，学生给了周父四块钱现金，费力地越过绿化带返回。
周父看到这种情况，开始琢磨起来。
15-40、周家饭店|内|夜（2020年5月18日）
周父坐在一张餐桌边，餐桌上是他画的简易图纸，一张是护栏的地形，一张是简易的机械结构。
周父摆弄着一个风筝的线轴、一些尼龙线、夹子、齿轮、小筐等等一堆杂物，试图将他们组合在一起。
周博文背着书包回来。
周父：“放学啦，你来帮我看看呗。”
周博文走过去看：“你又在玩什么？”
周父在纸上比划：“你看我画的，我把烤肠挂在线上送出去很容易，可我怎么能把钱收回来呢？”
周博文摇头：“不知道，现在不都是二维码收款吗？”
周父：“一中不像你们学校，不让带手机。”
周博文进屋，周父继续冥思苦想。
15-41、周家饭店|内|夜（2020年5月18日）
周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博文走进来，对周母：“妈，我有事和您商量。”
15-42、周博文卧室|内|夜（2020年5月18日）
周母坐在周博文书桌旁，拿着周博文填好的模拟志愿表。
周博文坐在对面：“我现在犹豫的是填金融，还是材料科学与工程，一个未来也许能赚更多的钱，一个是我最感兴趣的专业。”
周母：“什么专业我都不懂，妈只想说，你不用考虑养家的问题，咱家不用你往回拿钱，现在饭店恢复营业了，你爸的烤肠生意比我俩想的还好，你只管学自己想学的。”
周博文：“我怕我爸坚持不了多久，怕您太累了。”
周母：“博文，你就算对你爸没信心，你也得对我有信心，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着急吗？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咱们家一直都在妈的掌控之中，我让你爸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看我想不想而已。”
周博文：“妈，您和我爸真是一家，说着说着就吹上了。”
周母笑打：“去！”
15-43、田家老宅|内|夜（2020年5月18日）
田雯雯坐在书桌前填报模拟志愿表，田母拿着牛奶走进来。
田母：“学着呢？”
田雯雯摇头。
田母看桌上的表：“这是什么？”
田雯雯：“志愿表。”
田母：“填志愿不是高考之后的事吗？”
田雯雯：“学校搞的演习，填着玩的。”
田母：“哦……我能看看吗？”
田雯雯将填好的表格递给田母。
田母看了看：“你要报护理学专业？”
田雯雯点点头。
田母：“你是不是这次无症状受了大家很多照顾，才想学这个专业的？”
田雯雯：“有这部分原因吧，还有小芸阿姨。
田母：“雯雯，各行各业人人平等，任何工作做得好，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不一定要当医护人员，哪怕是像我和你爸一样，做点小生意，只要遵纪守法，勤奋劳动，对社会也是有价值的。”
田雯雯：“妈，你说这么多，是不想让我当护士？”
田母：“我怕你不喜欢，出于感恩，还是什么原因非要报这个专业，以后后悔。”
田雯雯：“没有，我挺喜欢的。”
田母：“那就行，妈没意见。”
15-44、吴家|内|夜（2020年5月18日）
老吴和董碧华坐在沙发上。
老吴在看电视，董碧华一直在发微信，看到家长群里说起模拟志愿的事，董碧华立刻起身走向吴家俊的房间。
15-45、吴家俊卧室|内|夜（2020年5月18日）
董碧华走进吴家俊卧室。
吴家俊正在书桌前学习。
董碧华：“家俊，我看家长群里说，你们发了一张模拟志愿的表？”
吴家俊没抬头：“是啊。”
董碧华：“你填了吗？”
吴家俊：“没有。”
董碧华：“你是不是也犹豫了？应该听我的，别考什么动漫了，读个重点大学，妈妈不要求你985了，考个一本大学就行……”
吴家俊：“我不是犹豫，是觉得没必要填，反正我有目标了，艺考时间也确定了，不成功便成仁，其他的我懒得考虑。”
董碧华脸色不好：“你先别学了，出来，咱们开个家庭会议。”
吴家俊无奈，放下笔。
15-46、吴家|内|夜（2020年5月18日）
吴家俊、老吴、董碧华围坐在餐桌边，桌中央放着吴家俊的模拟志愿表，三人都很严肃。
吴家俊：“妈，既然大家要要讨论，我表达我的观点，我只要艺考过了，必报漫画专业或者动画专业，只能二选一，考不上我就复读一年。”
老吴：“我以为你艺考不过，就报综合类大学呢，怎么又要复读了？”
吴家俊：“还没考呢，不一定不过呀。”
董碧华：“总之你是铁了心要学什么动漫了？”
吴家俊：“是，这是我的理想。”
董碧华：“那我们今天就把这事聊透，你学这种专业，以后除了从事动漫工作，还能干什么？能考公务员吗？能去事业单位吗？能去跨国公司吗？”
吴家俊：“我学动漫，当然要做动漫，为什么要去做你说的那些事？”
董碧华：“因为这些工作体面。”
吴家俊：“体面有什么用？”
董碧华：“所谓体面，就是能让你心安理得的保持平庸！你年纪小，还不懂，等你人到中年，就知道体面有多重要了。搞艺术是需要才华的，你很有可能搞了十年才发现自己不适合，到时候一事无成，怎么办？”
吴家俊：“我怎么没才华了？”
老吴出来打圆场：“你妈的意思是，你没必要死磕，你考不上不就证明你不行了嘛，何必再试一年呢？”
吴家俊：“我说了，这只是我的备选方案。我知道你们想让我读金融或者计算机，但你们的信息真的很落后。现在时代变了，计算机专业毕业生人数庞大，程序员35岁被辞退的新闻还少吗？金融专业除了超级名校毕业生，普通院校的金融系要么考公务员拼1.7%的考公录取率，要么进银行这种什么专业都能进的地方，根本没别的去处。反倒是国漫崛起，大有可为。
董碧华：“大有可为？你等着……”
董碧华立刻起身冲进卧室。
吴家俊看老吴：“我妈干什么去了？”
老吴：“不知道啊。”
不一会董碧华从卧室里又出来，手里拿了一张纸，上面记了很多关于动漫方面的知识，其中占比最大的是一段话。
董碧华：“不是只有你会查数据，我也查了，给你们念念。这是网上专家说的，首先动画行业、漫画行业、影视动画和游戏动画都不是一回事。”
吴家俊：“我知道。”
董碧华继续：“先说动画公司，建模、2D3D、还有你总说的原画，这些岗位收入都不高，当然是有人抱着拯救中国动画的梦想……”
吴家俊：“我就是。”
董碧华：“那只能用理想和信仰支撑，人家特意强调要有一副好身体，什么意思啊？就是得卖苦力。K一帧动画才几毛钱……这个我不懂，反正就是不赚钱。然后是漫画行业，比动画行业更穷，你以为这个职业很自由，实际上漫画师都要依附平台，画风都要听人家的要求，不符合就下架，出名的凤毛麟角。再就是影视行业……我就不细说了，可能还不如那俩，反正都是什么……”
老吴：“用爱发电！”
董碧华：“对，爱发电。”
吴家俊：“妈，我愿意发电。”
董碧华：“我不同意！”
老吴：“你先答应你妈，艺考不过就算了，起码咱们不复读。”
吴家俊：“好吧，那就看这一把了。”
董碧华叹气：“这一把我都不想让你试，但我看出来了，我拦不住你……你听妈一句劝，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学习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们一家人的事，爸爸妈妈在你身后努力了这么多年，到了人生最关键的十字路口，你就想把我们撇开吗？”
吴家俊起身：“妈，我真的不想让您生气，我知道您付出了很多，如果您非要用这个理由说服我，阻止我报考喜欢的专业，我……可以放弃！我不考动漫专业了，就按照您安排的路走！
董碧华脸色转好，连连点头。
吴家俊：“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不认为您这是为我好，而是我在为您好。”
吴家俊说完，离席而去，回自己的房间。
老吴看向董碧华：“今年的高考生不容易，你也别逼得太紧了，我的意见是让他试试吧，但机会只有一次。”
董碧华眉头紧锁。
15-47、一中潘小宣寝室|内|夜（2020年5月18日）
晚上12点，寝室已经熄灯。
潘小宣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看见高铭宇拿着书和小板凳出门。
潘小宣起身跟出去。
15-48、一中寝室水房|内|夜（2020年5月18日）
高铭宇拿着小板凳和习题来到水房，坐到小板凳上，用水房的长椅当桌子，继续学习。
潘小宣跟着进来：“你怎么跑这来了？寝室又不断电，你开台灯学呗。”
高铭宇：“我不想打扰你们睡觉。”
潘小宣：“不至于，走吧，跟我回去。”
高铭宇：“这里安静，我也不想受到你们的干扰。”
潘小宣想了想：“我也想好好学习，我能过来和你一起吗？”
高铭宇：“少装了，你什么时候好好学过？”
潘小宣：“这次我是认真的。”
高铭宇：“我说了，我不想受到你们的干扰，包括你。”
潘小宣看着高铭宇，高铭宇头也不抬得继续做题，潘小宣只好离开水房。
15-49、一中校园|外|日（2020年5月19日）
张兆业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外走向教学楼。
张兆业：“麻烦您想想办法……好，我等您的消息。”
张兆业放下电话，看到好几个学生捧着吃着烤肠，从一个方向往教学楼走，其中有李浩同。
张兆业叫住李浩同：“李浩同！”
李浩同：“张老师好。”
张兆业：“吃什么呢？”
李浩同：“烤肠，特别好吃，您尝尝？”
张兆业：“哪买的？”
李浩同指了指护栏的方向：“那边。”
张兆业：“这东西能干净吗？吃坏肚子怎么办？”
李浩同：“不会吧，我班体育课都来买，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张兆业：“你带我去看看。”
15-50、一中护栏内外|外|日（2020年5月19日）
护栏内绿化带边上，还有七八的学生在排队，有的学生还催促着。
同学甲：“叔，你快点呗。”
周父在摊位和绿化带边上之间，架设了一个自制的滑索装置。
护栏外，周父动作迅速，一边应和着，一边将做好的烤肠放进盒子，再放进袋子里，将袋子放在篮子里，篮子挂在滑索的钩子上，轻轻一推，篮子顺着滑索到绿化带的另一头。一个学生拿走挂在上面的烤肠，将零钱放入小篮子。
周父一边等待新一锅的烤肠，一边手摇着滑索装置，将小篮子又转回自己这边。
张兆业赶到，看到这一幕，指着周父喊：“谁让你在这卖东西的？”
周父被人一叫，立马紧张起来：“我马上就走！”
周父开始收摊。
几个学生把张兆业围住：“老师，他家烤肠很好吃的。”
同学们：“您能别赶他走吗？”
张兆业排开，指着周父：“你别跑，跑了我就报警了！”
周父一听，被吓在原地。
上课铃声响起。
张兆业：“别在这围着了，都回去上课！”
同学们挥手示意周父赶紧跑，但又不得不去上课。
张兆业走到滑索旁边，看了看：“你还挺有办法。”
周父：“混口饭吃。”
张兆业：“你在那等着，我出来。”
15-51、一中护栏外|外|日（2020年5月19日）
周父被张兆业吓住，不敢离开。
张兆业从正门绕出来，来到周父摊位前，检查了一下。
张兆业：“把你的健康证，核酸证明，食品安全许可证都拿出来。”
周父：“都有都有。”
周父手忙脚乱拿出各项证明，又给张兆业看手机里的核酸检测证明。
周父：“核酸昨天做的，烤肠是我家饭店自制的，证件都齐全，我和我老婆用的都是好猪肉，干净又卫生。”
张兆业左右摸兜，掏出十块钱来：“给我一根尝尝。”
周父赶紧装上两根烤肠，放在盒子里，递给张兆业：“领导，给您。”
张兆业先是用纸巾掰开一根肠，仔细看里面的肉色，又拿起半根放进嘴里咀嚼，神色逐渐舒缓：“多少钱一根？”
周父：“四块。”
张兆业：“的确是好材料，能回本吗？”
周父：“不瞒领导说，肯定能小赚，毕竟加了点淀粉。”
张兆业点头：“我不是什么领导，你的东西不错，但这个卖法不合适。”
周父：“我懂，我以后就中午和晚上在学校门口卖。”
张兆业：“你要是能保证以后的烤肠都是这个质量，我可以给你换个地方。”
周父疑惑：“换个地方？”
张兆业正要解答，电话响起，张兆业接电话。
张兆业：“喂，马老板，我知道呀，所以我才叫你想办法嘛，总不能你隔离了，我们食堂就没有菜吃吧？你就不能找别人送吗……老师？老师教学任务都很重……我上哪找人去……行了，既然你没办法，就别耽误时间了，我得赶紧去找别人解决。”
张兆业放下电话。
周父：“您刚才说，换个地方卖烤肠是什么意思？”
张兆业：“哦，我这有点事，回头再说吧。”
周父：“是食堂缺菜吗？我家饭店每天早上都得去市场采购，我给你们送点？”
张兆业摆摆手：“学校两千人呢，你能送几斤啊。”
张兆业拿着电话离开，周父只好收摊。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