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你在干嘛呀？”
江清从拐角处走出来，目光盯着屋里进退两难的章云成，亮如白昼。
陆芊芊盯着缓缓走出来的江清，心脏骤然紧缩。
“呀，你衣服怎么了？”江清明知故问。
她走进去，帮陆芊芊拉上解开一般纽扣的衣服，整理好形象。
霍建柏并未理会江清的“提醒”。
死死瞪着屋里的章云成，问江清：“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清对上章云成毒蛇一样的阴冷目光，无端打了个寒颤。
十年前，这双眼死死刻在江清心上。
阴阴缠着她整整十年。
江清掐住掌心，长出一口气：“章云成。”
“我忘不了这双眼睛。”
又冷又毒，随时随地都能咬死一个人。
“陆芊芊的邻居哥哥，青梅竹马。”
霍建柏表情阴翳到了极点：“这是你设计的吗？”
霍军屹皱眉呵斥：“我们要是能找到章云成，早就把他送进监狱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霍建柏表情阴沉到了极点，肩背佝偻下来，“你们先抓人吧。”
他需要冷静冷静，冲霍军屹伸手：“有烟吗？”
霍军屹没有，但围观的季书哲递了一根给他。
陆芊芊看着霍建柏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建柏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霍建柏盯着她刚刚被江清穿好的衣服：“我晚进来一步，你已经上床，我只是不想……”
霍建柏捂住脸，说不下去。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亲密，才不顾霍军屹的阻拦，提前一步推开门。
“不是这样的……”
陆芊芊哭的像是死了爹，又委屈又害怕，眼泪糊了一张脸。
“章云成来找我，我承认，可是我们真的没有额外的关系，他拿刀抵着我，我没办法……”
所有的事情连接成一条直线。
她没想到霍母的病不是真的，是江清在背后搞鬼。
原来江清早就知道她和章云成的关系。
那季清安结婚，也一定是江清的一个阴谋。
陆芊芊深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指尖几乎嵌入肉中。
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她只能牺牲章云成了。
“他来找我，我本来就想报公安，还没来得及。”
江清冲着章云成挑眉：“听见了吗？她本来就准备报公安抓你，你不想说点什么？”
“十年前，你是强干未遂，现在，是入室抢劫，你考虑清楚。”
陆芊芊很快反应过来，江清在挑拨离间。
她当即抓住章云成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你说啊！是我找你来的吗？”
却在章云成胳膊上用力按压三下。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暗号。
三下是保护我的意思。
“不是我找他来的，我要是想和他见面，为什么不约在其他地方？咱们四合院来一只苍蝇都能被人津津乐道，我怎么敢在家里幽会？”
江家人和季书哲脸色都不好看。
季书哲一手拉着江大哥，另只手拉着江二哥。
在陆芊芊还未开口之前，就告诉江大哥江二哥：“公安说，我中药的症状和十年前江清的一样，先静观其变。”
吵到现在这个地步，谁都知道章云成和陆芊芊关系匪浅。
但陆芊芊的辩白太有力。
约在其他地方，远比约在四合院要合适。
连霍建柏都面露迟疑。
“先不说这个。”霍军屹突然开口，“二嫂，二哥说他有存折在你这里，妈住院需要钱，你拿出来吧。”
陆芊芊一愣，当即像是当头一棒：“我……我要找一找，你们先用自己的存款……我找到送过去……”
只要让她和霍建柏单独相处，她有本事说服霍建柏。
但江清却面露难色：“家里的存折都是妈收着，我们手上只有零花钱，等妈醒过来才能找她要。”
“可是妈现在需要医药费……”
霍建柏全身僵硬，沉着嗓子低吼：“给她！”
陆芊芊支支吾吾：“我找不到……”
霍建柏双眸阴沉，浑身散发着愤怒的火焰。
“我给你的存折里，八百块，一分钱都没有了吗？”
陆芊芊缩缩脖子，不敢去拿，只能强撑着：“我花了。”
“花哪了？”
霍建柏已经猜到，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
他甚至希望陆芊芊能说出一个用处。
陆芊芊瞪大眼睛，哭的更加凶：“我花了，买东西。”
“买的什么？自行车还是手表？或者去黑市买了高价的录音机？衣服小皮鞋能花八百块？”
江清的目光扫过江家人，含笑堵死陆芊芊最后一条路。
“江大海江小河，你们拿了陆芊芊的钱吗？我记得你们好像没那么缺钱吧？”
“没拿！”韩冬雪瞪江大哥一眼，江大哥立马撇清关系。
江二哥看着面色苍白的陆芊芊，想帮他，却又对上江清笑吟吟的眼眸。
那双眼睛明明带着笑，却没有一点温度。
像是能刺穿他的谎言，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他也说不出八百块的用途。
他最近也没添大件。
“我也没……”
江清和霍建柏汇报：“二哥，没有给娘家人。”
“我还有……”陆芊芊立马辩驳。
江清悠悠：“汇款单比现金更好查，京市和津市距离不远，很快就能来回。”
陆芊芊最后一个要嫁祸津市的娘家的路子也被堵死。
按着陆芊芊面容一点点灰败下来。
江清慢慢靠近她，勾出一个笑。
“我来告诉你吧。”
“你拿钱收买章云成，让他杀死我，还用了另一部分给他收买村民，村民以为他也是收购药材的城里人，才会听他的摆布，约我在废弃工厂见面。”
“第一次，我找韩家的孙子替我去，他没有下手。”
“他又到处找城里的盲流，散布韩爷爷是神医的消息逼迫我不得不再次收购药材。”
“这一次，江志强救了我，如果没有他偷偷跟着我，我已经魂归故里。”
“而这一切，也不会有人知道。”
陆芊芊为什么能一切如常，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就是有章云成替她打点一切。
一个圆环合上最后一块，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严丝合缝。
陆芊芊却噙着泪，拼命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做。”
“别哭了！烦！”
一直没出声的章云成怒喝一声。
“你有什么证据？你爸死的当天，我有不在场证明。”
“那天，我跟人在山里采药，距离废弃工厂远得很，村民都知道我采药一天一夜。”
人证啊！
江清垂眸，章云成十年前给她的阴冷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蓦地，一双温暖的大手按住她的手腕。
江清看向霍军屹。
霍军屹眸如出鞘的尖刀：“杀死江志强的凶器上有你的指纹。”
“章云成，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你和陆芊芊，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