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进展的很顺利。
对比过后，杀死江志强的那把刀直接指向章云成。
章云成也没有想过现在的技术这么先进，还能通过指纹确定他。
但问陆芊芊的时候。
他却反口：“没有人指使我，我勒索陆芊芊，她给我钱，我讨厌江清，所以要杀她，就这么简单。”
陆芊芊那边，也一口咬定她给的钱是被章云成勒索的。
她“呜呜”哭着：“我很害怕十年前的事情败露，章云成逃跑后来找我，威胁我要说出去，我没办法只能给他钱，我也不想的。”
她还对霍建柏说：“事情已经败露，我不听他的出去见面，他才冒险来家里找我。”
“他想扒光我，用搞破鞋来威胁我给钱，我抵死不从，你们就来了。”
霍建柏信了七分。
尤其看到霍母活蹦乱跳回到家，完全没有生病后。
他坚信陆芊芊的说辞：“是你们在冤枉她。”
江二哥拿着扫把和公安对峙：“我们相信芊芊，芊芊已经解释清楚，她也是被胁迫的受害者，她就是善良胆子小，你们不能用这个冤枉她。”
江大哥和韩冬雪也护着：“抓人要讲证据，文件呢？有些人不要想只手遮天，我们一定会举报到底。”
江母抓着陆芊芊的手一块哭：“要抓芊芊就抓我。”
霍建柏和江家人并肩站立，不顾霍母的叱骂，坚决不肯让公安带走陆芊芊。
季书哲没有参与，只站在后面，一双眼紧紧盯着陆芊芊，好似能透过她看到身后的所有黑暗。
四合院里面闹哄哄。
江清不为所动：“只是需要妹妹配合调查。”
江家人不肯放：“章云成根本就没说和芊芊有关，是你红口白牙胡说八道！”
双方无声对峙，火光四射。
陆芊芊看江清仍然不肯退缩，一咬牙。
竟然冲出江家人的保护，从屋里拿出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
眼泪汪汪：“姐姐，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肯相信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用恶意揣测我，但是我真的没有。”
“我没有抢你的丈夫，也没有针对你，更没有买通章云成杀你，我只是想好好留在京市生活，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
“或许死了，就能得到你的谅解……”
陆芊芊抹干净最后一滴眼泪，高高扬起手，尖锐的剪刀就要刺进脖颈。
“不要！”
四声惊叫同时响起。
剪刀被四只手同时拉住。
霍建柏抢到手里，扔到几米开外，抓着陆芊芊的手，眉头紧锁。
“你怎么这么傻？你就是死了，那些造谣的人也会说你畏罪自杀，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陆芊芊捂着脸，高声恸哭：“可是只有这样姐姐才会相信我。”
“别傻了！”
季书哲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出声呵斥。
“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她不会相信你，她不想让你留在这边。”
江家人也帮腔。
霍军屹听着他们左一句“江清脾气大”，又一句“江清恶毒”，心疼地拉住江清的手。
“不要听。”
江清垂眸看他，眸里一片淡然。
她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即便又一次听到刺耳的指责，她也平静以待。
那些曾经的伤口，好像随着江父的死亡慢慢结痂。
轻轻触碰，已经不会疼。
霍军屹坚决要拉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江清无可奈何，笑起来：“我没事，他们说的都对，我就是脾气大不好惹。”
“所以，我一定要陆芊芊付出代价！”
这一句她拔高了音调，盖过江家七嘴八舌的安慰。
霍建柏一张脸雾霭沉沉：“我会告，我工作不做也会告。”
他说的时候，看的是霍军屹和江清。
只有霍军屹和江清知道霍建柏的工作性质。
他撂挑子不干，绝对会有领导干涉。
证据也的确不足，江清小声和霍军屹说：“章云成不改口的话，我们闹大了影响不好。”
不等霍军屹说话，江清就拍板：“先算了。”
霍军屹抓着江清的手：“不能算了。”
“可以算了。”
江清覆在霍军屹耳边：“听我的。”
现在带走陆芊芊，没有章云成的指证，按照江家人的性格，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
更别提还有一个霍二哥，霍二哥坚定护着陆芊芊，投鼠忌器，他们没办法完全处理掉陆芊芊。
章云成杀人证据确凿，很快判了死刑。
在消息没有公布出来之前，江清去见了章云成。
她直接了当：“死人不会说话，死人也没办法为自己伸冤。”
章云成抬眼，阴冷冷问：“看我笑话？我死了，做鬼也会缠着你。”
江清眸光锋利：“逃出边疆很辛苦吧？”
章云成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江清淡淡：“那么多苦都吃了，为了一个女人死掉，可惜吗？”
“你知道我丈夫的职位，如果你不是主谋，是被人蒙骗，我可以帮你申请重申。无期徒刑会发配边疆去劳改，你能跑一次，也能跑第二次。”
“你这是利诱。”章云成盯紧江清的眼睛。
江清笑了下，笑容也带着锐：“你当然可以不上钩。”
章云成沉吟几秒：“你想知道什么？”
江清问：“是不是陆芊芊指使的，十年前和十年后，她都是主谋，对不对？”
章云成点头。
有了新的进展，江清着手帮他申请二审。
二审的时候，审讯章云成是不是要改口。
章云成看向陪审席的江清。
一双阴冷怨毒的眼睛像是要缠上她。
江清盯着章云成，心跳“扑通扑通”，等待他的回答。
其实，她骗了章云成，就算是章云成现在改口，杀人的依然是他，他照样会死刑。
但是对于这种人，江清丝毫不愧疚。
“章云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上诉说陆芊芊指使你杀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证据？”
章云成一瞬不瞬看着江清，忽而笑起来。
唇瓣翕动。
江清的心跳到嗓子眼。
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都等着陆芊芊伏法。
“不是。”
章云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江清呼吸骤停。
“是江清，江清逼我污蔑陆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