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村的村长。”
“他说我们这么干，他虽然不拿钱，但万一被人举报了也很麻烦，不如在荒郊野外，不好抓。”
江清以为会听到陆芊芊，季书哲，或者江家的任何一个人。
没想到，原因竟然这么单纯，单纯到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简单？”
半大小子郑重点头，也没拿钱：“江清姐，我们不是贪钱的人，你不用给我们钱，我们也告诉你。”
“家里人觉得隔壁村村长说的对，派我们几个和你接触最多的来跟你说。”
“还让我们提醒你，那边偏僻，你别一个人过去，我们村都是好人，外村可难说了。”
江清顿时有点脸红：“不好意思，我最近有点疑神疑鬼……”
“嗨！这多正常吧！我也怀疑张三偷我红薯。”
“你放屁！我还觉得李四吃我玉米饼呢！”
“明明是王二麻子偷咱俩的！”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走出江清家门。
江清看着他们撞到季书哲，说了声对不起。
季书哲朝她望过来，江清垂眸。
她知道，季书哲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这些半大小子的背影，像极了他们曾经。
曾经，她在前面走，江大哥江二哥和季书哲就勾肩搭背在后面打打闹闹。
他们是四合院永恒的好搭档。
她出主意，他们去干。
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调皮捣蛋，努力学习，大谈梦想。
每一次，都是他们四个。
就连饥荒时候，季书哲也背着家里人偷偷给他们送吃的。
他们是最亲的家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江清闭了闭眼眸，忍不住苦笑。
所以，他们都知道，江清哪怕离家出走也走不了多远。
她从小到大，最亲密的人当时都站在廊檐下，观看她的狼狈。
江清进了屋，看到桌边多了几颗大白兔奶糖。
毋庸置疑，是江父送过来的。
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酸的，臭的，难吃的。
连带着臭味弥漫到心头，江清的心狠狠缩了下。
她拿起剩下的糖，扔给江父：“别再来找我，再有一次，我告你入室抢劫。”
江父颤抖着手：“清清，爸想弥补你。”
江清抬起眼皮看他，眸光森冷：“最好的弥补，就是不要来找我，不要给我找麻烦。”
江父抬起手：“清清……”
江清厌恶扫过他，他又重重放下。
“好，爸不打扰你，以后有需要，爸再帮你。”
他说完就离开，身形佝偻。
江清心口有点发堵，强迫自己，一点点冷下来。
她不能给他一点希望。
只是无法拒绝的药材，就让他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她重生，不是为了他们而活的。
几天后，有药材的消息。
江清接受半大小子们的意见，带上了霍军屹的助理，身手了得的小杨。
不过交换很顺利，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十分顺利，江清的警惕心逐渐减弱。
陆芊芊却越来越暴躁。
江清交换的越多，她夜排的次数也就越多。
她甚至还听江清和霍母说：“再有两次，三个月的药材就够了，到时候就不收了。”
她实在忍不了，找到章云成：“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你这是给江清送福利的吧？”
章云成掐着她的脖子，张口咬下去。
陆芊芊惊叫一声：“啊！”
章云成嗤道：“装什么纯，又不是没做过，让老子爽了就告诉你。”
一小时后。
陆芊芊整理衣服。
章云成点一支烟，吞云吐雾：“你那个姐姐，上过一次当，精的跟猴一样，要不让她放松警惕，她还会自己跑过来吗？”
“哪怕带的不是能打的退伍军人，就带你婆婆那个老太太，都够麻烦的。”
“快了，我办事，你放心。”
陆芊芊不满自己一无所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章云成掐她的脸蛋：“想知道啊？三天后，看哥哥表演。”
……
三天转瞬而过。
霍军屹告诉江清：“最近不太平，我要加班，小杨也没办法陪你，收药材可以告一段落。”
江清皱眉：“明天我跟村民约好，不好食言，到时候我跟他们说暂停。”
霍军屹不太赞同：“你自己我不放心。”
江清想了下：“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找了韩爷爷，韩爷爷孙子多，随便派出去就是四五个。
四五个壮小伙子结伴同行，也不怕出事。
反正药材要放在韩爷爷药房，江清没等他们回来，直接回了四合院。
在门口，撞上陆芊芊。
陆芊芊惊叫一声：“你怎么在这？”
江清眯起眼睛：“我应该在哪？”
陆芊芊自知失言：“应该……应该在……韩爷爷那！大嫂不是说，你最近都跟着韩爷爷学习按摩和针灸吗？你怎么没过去？”
这显然是借口。
江清目光一寸寸在陆芊芊面颊上刮过。
鬼鬼祟祟，眸中有压不住的惊慌和失落。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陆芊芊的反常，江清瞬间联想到突然提出要在废弃工厂交易的药材。
“我正要过去。”
江清抿唇，眼底有幽深的光在汇聚。
“不过在此之前，芊芊妹妹应该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陆芊芊只想早点找章云成问清楚，搭话敷衍。
江清笑了：“公安局。”
陆芊芊一惊：“我们去公安局做什么？”
江清抓着她往公安局走。
“不用我说的这么明白吧？你找的人已经交代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毕竟，收药材是大事，我肯定会亲自去，你说对吧？”
陆芊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恐惧，很快镇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找什么人，姐姐你是不是糊涂了？”
江清却看清她面上的表情，不再留情面，坚信废弃工厂有什么人在等她。
强行把陆芊芊拉到公安局。
“公安同 志，我要报案，陆芊芊买凶杀人，杀人犯躲在废弃工厂，有五个男人代替我到废弃工厂办事，我担心他们有危险。”
陆芊芊想说自己没有，一开口，就被江清呵住。
“你可想好了，你阻挠警察过去，韩爷爷的五个孙子出事，看他们会不会饶过你。”
陆芊芊一颗心惴惴。
韩爷爷有真手艺，领导们也常找他看病，要是他的五个孙子都出事，她不敢想象。
连忙闭嘴。
公安见此，连忙带着人往废弃工厂赶。
可不过半小时，公安去而复返，看着江清的眼神满是怪异。
“这位女同 志，你说的五个男同 志已经回到家中。”
“他们，并未遭遇任何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