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和江二哥同时沉默。
江二哥捡起江父的遗照，瓮声瓮气：“爸要求的话，我可以。”
两人一起转头看江大哥。
江大哥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看完全程的季书哲走过来，拍拍江大哥的肩膀。
“越亲近的人，江清的要求越高，她希望我感同身受她失去父亲的痛苦，却并不要求霍军屹。”
江大哥沉思：“你的意思是，她因为在乎我们，才出离的愤怒？”
季书哲点头：“你们是她的家人，却不信任她，怀疑她杀害岳父，她伤心，又不敢和你们讨要信任，才会表现得这么愤怒。”
江二哥挠挠头。
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
“那我们……要先哄她？”
季书哲叹口气：“不是从小哄到大的吗？”
“七岁的时候，你们帮她揍了欺负她的小男生，她跟你们使小性子，埋怨你们没带她。”
“十四岁，她初潮，又羞又气你们偷偷给她攒棉花做月事带。”
“二十岁，她怀孕，不愿意吃你们省下口粮去黑市换到的鸡蛋。”
江大哥江二哥同时陷入回忆。
江清被宠着长大，真正伤心的时候只会流泪，像个不会说话的委屈小狗。
反而大吵大闹的愤怒，才是需要他们去哄，去关注。
尤其陆芊芊来了之后。
好像每一次她大吵大闹，都是因为和芊芊争风吃醋。
江大哥揉揉眉心：“都结婚八年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季书哲耸肩：“你们养大的，问你们。”
“别和小孩子置气，我已经原谅她为了气我嫁给霍军屹。”
江大哥和江二哥对视一眼，一块点头。
陆芊芊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她不想江家人给江清道歉。
光是想想就知道，江清会有多嚣张。
可她暂时想不出理由拒绝，一旦江家人接受江清发怒是在求助这个前提，她说再多，都只会加强他们对江清的愧疚。
她又不能展现出真面目。
只能不断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回到四合院，就在陆芊芊想要叫住商量着去后院道歉的江大哥江二哥时，江家门被敲响。
陆芊芊跳起来开门。
希望来的人能拦住江大哥江二哥。
起码放慢他们的脚步，让她有充分的时间想出阻止的办法。
可门一开，她目的达到，却更加惊慌。
门外，公安亮出证件：“陆芊芊同 志，请跟我们走一趟，你涉嫌一起恶意强干事件，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身后商量的三个人一块冲过来。
“公安同 志，是不是弄错了？我妹妹很乖的，怎么可能涉嫌这种事件？”
公安脸色白了一度：“她什么时候来京市的？”
“一年多以前。”江大哥算算时间，回答。
公安：“她涉及的案件在十年前，你们不了解很正常。”
江大哥更觉得不可能：“那时候她才十岁，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
公安不为所动：“有没有问题，我们需要调查后才知道。”
“那我可以陪她一起去吧？”
江大哥看着瑟缩脖子，抓住自己衣角的陆芊芊。
安抚她：“没事，大哥保护你，你当时只是小孩，你如果有线索就说，没有人会责怪你。”
陆芊芊含着泪点头，怯懦喊了声：“大哥。”
江大哥心一下子就软了。
仿佛看到了还是小朋友的江清。
他义不容辞要保护陆芊芊。
江二哥也同样的感觉，一块跟着过去。
在公安局，他们得知。
十年前的被害人是江清。
江大哥先一步打断：“不可能，江清就去过津市几天，我们家里都有人陪同。”
公安说出具体日期。
江大哥江二哥都记不清楚，摇摇头。
陆芊芊缓缓吐出一句：“那天，是我爸爸去世的日子。”
江大哥一愣，瞬间回忆起来津市的戚风惨雨。
而安静跟在尸体旁边的陆芊芊，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江二哥几乎是立马冲出去，冲回四合院，捶打霍家的大门。
“江清，你给我滚出来！”
江清豁然拉开房门，一盆洗脚水比她先冲出去。
江二哥被淋成落汤鸡，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你……你是不是把芊芊弄进公安局了！”
江清回头看霍军屹。
霍军屹挪动轮椅过来，眸光凌厉：“公安局的联合行动，和江清无关，是我弄的。”
“你们承认了就行。”
江二哥顾不得身上湿透的衣服，伸手去拉江清。
“你跟我去公安局，把芊芊接出来！”
江清甩开他，满脸厌恶：“白天，我才在墓园跟你们撇清关系，这么快你就忘了是吗？”
白天黑夜两股不同的怒意交汇，冲击江二哥的胸膛。
江二哥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江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现在，我告你污蔑，你必须去公安局说清楚，行了吗？”
江清本来想拒绝，霍军屹却点头：“她可以跟你去。”
江清侧眸看他，看到霍军屹深邃的眸中安抚的自信。
她没有拒绝，收拾了一下跟江二哥一块出门。
路上，霍军屹才告诉她。
“我从单位出来前，津市来消息，查到几个小混混，正在审问。”
现在抓到陆芊芊，明显是审问出什么结果。
难怪霍军屹让她跟着去公安局。
让她看陆芊芊的惨状啊。
她喜欢！
公安局中。
陆芊芊已经哭哭啼啼半小时，江二哥推门进来就说。
“我把江清带过来了，她要亲口承认她污蔑。”
江大哥的脸色也黑沉沉，像是附着一层阴云，控制不住上前扬起手。
江清不躲不避：“要屈打成招？”
江二哥拉住江大哥：“这是在公安局，先救芊芊要紧，她胆子那么小，如果被关进拘留室，该有多害怕？”
江大哥撤回手，怒意却不减，恶狠狠瞪着江清：“告诉公安你在污蔑，再给芊芊道歉！”
江清戏谑瞧他：“怎么不打了？”
“是怕公安，还是怕惹恼了我，你最心疼的妹妹陆芊芊出不来？”
江大哥眉心立马皱的死紧：“江清，我知道你怪我们没关注你，但你这样无事生非，会影响芊芊一辈子，你不能丧尽天良。”
“悬崖勒马，我跟你二哥还会原谅你，以后会注意不冷落你。”
江清心头冷笑，却不想反驳。
她一步步走向躲在座椅上哭泣的陆芊芊。
江大哥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书哲说的没错，只要他们保证以后会关注江清，江清不是蛮不讲理。
却没想到。
江清突然扬起手，和他刚刚一样，高高举起。
不一样的是。
她的巴掌重重落下。
“啪”的一声，陆芊芊半边脸瞬间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