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那一队骑兵很快就追上了和亲的队伍,待白兰卿跑到使者那的时候已经到了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队骑兵吸引过来了。
“和安公主,这是?”使者也很震惊,对白兰卿问道。
“你没看见是从你们国家地界过来的吗?你问本公主,本公主能知道吗?”白兰卿给他翻了个白眼。
“快点想想怎么办啊!你是沙岭国派来的使者,就没有这种局面的应对措施吗?”白兰卿看着使者一愣一愣的着实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被白兰卿这么一吼,使者这才反应过来,他调转马头冲着后面的队伍大喊:“快!全员听命,向东南方向后退!”
后退?白兰卿看着黑压压的人和马席卷着的沙子沸沸扬扬的,热浪都越来越近。敌人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飞,他们这和亲的队伍拖着带着的东西何其多,又如此笨重。此时后退又有什么意义?!
白兰卿一把抓住使者想要掉头逃跑的马绳,马因为受惊刚要撂蹶子被白兰卿一下子压了下来。
“和安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使者不解。
“他们现在都已经这么接近了,逃跑还来得及吗?”白兰卿反问道。
“来不及废话了,现在起就听本公主的。听着,这些人来势汹汹,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正面刚是根本没有获胜的几率的。我们所带的东西太多,逃也是逃不掉的。”白兰卿分析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使者眼看着那群黑压压的人,手里挥舞着砍刀吹着口哨朝他们过来,心里着急的不行。他做使者三年,这沙岭国皇室的图标往这一挂,根本就没有人敢来截胡,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心里着实慌乱的不行。
“我们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我们知道的是来者不善,且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这样……”白兰卿招了招手,在使者的耳边一阵嘀咕。使者听完瞪大了眼睛,有不可思议也有震惊。
“如果你想活着回去复命,就按照本公主说的来。”白兰卿则并没有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接着她看到了使者重重的点了点头。
带头的正是在魏信霖身旁领命的黑衣人青衫,随着离和亲队伍越来越近,他开口下达命令,“都把面罩带好,切莫让他们看到你们的模样。要做的干净利落些,记住,我们是沙匪!任务完成之后切莫恋战!”
“是!”剩下的十几人答道,将随身带着的面罩都带好了。挥舞着砍刀向着迎亲队伍冲去。他们很快就包围了整个和亲队伍,围上面罩的青衫带人在周围挥着刀吹着口哨,俨然就是沙匪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使者带头说道。和亲队伍中的马也因为这种的场面而有些受惊,不断地嘶鸣着。惊恐的车夫只得有的没得拍拍受惊的马儿,又一边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些晃来晃去的人。此时白兰卿已经回到了轿子里。
“什么人?老头,看不出来吗?我们是沙匪,自然是要你们手里的财宝。还不赶紧都交出来!”青衫十分谨慎,他没有开口,反而是让手下的一个人开口。
“沙匪?”使者冷哼一声,“你可知道你所要截的是谁?这可是沙岭国和伽蓝国和亲的队伍,你们是有几个头可以掉?!难道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沙岭国和伽蓝国的和亲队伍……”那蒙面的人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使者以为他们是怕了,结果却突然听到那人哈哈大笑。
“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是皇室,那肯定有不少珍奇异宝,这趟兄弟们可算是走着了!”其他人一听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的贪欲让和亲队伍中的人皆是心中胆寒,这可如何是好。
“兄弟们,上啊!”随着那人一声大喊,所有蒙面人挥舞着刀就杀进了和亲的队伍。
“迎战,迎战!”和亲队伍一下子就慌乱了,拉着马车的马也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掀起了蹄子发出了长长的嘶鸣声。马夫也适时的撒开了手,马受惊之后一下子就踹倒了冲在前面的两个蒙面人,周围的蒙面人一愣,向两边躲去,奈何不知谁在马屁股上挂了一串鞭炮,此时正噼里啪啦的响着敲打着马屁股,马受惊不止奔腾不止,愣是又在逃跑的路上又将四五个蒙面人踹倒了在马蹄之下。
青衫眼看着手下的人被马踢倒,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和亲队伍中又有几匹马同样的方式受惊,屁股夹炮向四周乱踢乱踹着跑着。奈何他们的人已经冲进了和亲队伍,根本来不及往后撤,眨眼下来他的人被踹在了地上大半。
不好,这是有防备的!他心下一惊,必须得速战速决赶紧完成任务。他给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这几个人都是相对来说身手还不错的,他们当下便骑着马冲着队伍中间的红色轿子冲去,在路上有失控的马匹向他们撞来踢来,他们便弃马借助跳板向轿子跑去。
在手起刀落杀了几个和亲队伍中拿着武器上来保卫的侍卫之后到达轿子前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他撩开帘子,果然看到了一个坐着瑟瑟发抖盖着头纱的女人。
“你……”女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蒙面人便毫不留情的掏出怀里的匕首就向她的胸口刺去。
女人想要挡,但在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怎么可能有丝毫的作用。宛如螳臂当车,她只能是稍微改变了蒙面人刺她的方向,还是实实在在的刺在了她的胸口,鲜血一下子浸染了她火红的嫁衣,红色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蒙面人将匕首收回来,看着女人无力垂下的头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和安公主!”轿子外面传来了使者的大喊,拿着武器同蒙面人交战的侍从也纷纷向轿子的方向跑来。蒙面人完成了任务也随着青衫的方向跑去。
“怎么样?”青衫看着轿子周围慢慢聚集的人,问道。
“正中要害,必死无疑。”蒙面人回复道,将手里匕首上的鲜血显示给青衫看。
“很好,随便拿些东西,我们撤退。”他吩咐道。
“和安公主,和安公主!”使者激动的喊着轿子里紧闭着眼睛的人,“抓住这些沙匪!”然而在侍卫们抬头要作战的时候,沙匪却抢了他们的东西吹着口哨撤退了。又是一阵滚滚的沙尘,很快他便像来时一样消失不见了。
“公主,公主……”迷迷糊糊中,白兰卿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脸,她感觉风好大,感觉有些睁不开眼睛。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海棠的声音接踵而至。
“和安公主,您没事吧?”使者也凑了上来关切的问道。
“本公主没事,他们都走了吧?”白兰卿笑道,俨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正如公主所料,他们走了。”使者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佩服的神色。
原来在刚才的时候白兰卿便已经将自己的计划和猜想都告诉了他,她猜想这些人如此精准的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别的目的的。虽然是沙匪的装扮,但是绝对另有图谋。以他们现在实力绝对是被人吊打的存在,这些人来势汹汹却是蒙面而来,必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不如将计就计,先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然后再顺水推舟,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
至于白兰卿身上的血,也是她以防万一早就准备好的血包,看似毫无用处的挡了一下蒙面人的匕首,实际上就是在引着他刺向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血包。
“不过本公主倒是没想到他们的目的是我。”白兰卿道。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是婉妃?还是陆轻天?不对。白兰卿在心里否定了这些,这些人是从沙岭国的方向来的。极大可能是沙岭国的人。可是,到底又是谁想要杀了她?
“和安公主的智谋卑职赞叹。和安公主无大碍便好,眼下还有一段路程要赶不知公主的身体可否吃得消?”使臣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路要紧,以免夜长梦多。”白兰卿道。
轿子重新被摇摇晃晃的抬了起来,几个健全的仆从抬着嘎吱嘎吱的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漠里,沙漠里寂静无声,轿子上布有的地方也被砍成了一截,海棠的发髻也是歪的,然而他们快步走着,画面一度显得颇为怪异。
“公主,现在我们也快到沙漠的尽头了,很快就会进入沙岭国的境地了。过了这片沙漠,很快我们就能到沙岭国的国都了。公主……”海棠有些犹豫“这些人好像是冲着公主来的,海棠担心……”,见白兰卿没有说话她又补了一句,“公主,来和亲您后悔了吗?现在还有机会,要不我们……现在走也来得及。”
又一阵风吹过,吹动了白兰卿胸口的吊坠。那是一个木制像是小勺子一样的吊坠,此刻正随着风轻轻的叩打着白兰卿的胸膛。
白兰卿抓住了吊坠,握在了手心,目光却抛向远方。
“我不后悔。”
她拉下了帘子。
“海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做好这个和亲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