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国的军营
“砰!”孙将军用手狠狠的捶打了桌子,桌子一阵猛晃。
“真是没用!白将军待我们宛如亲人,可是现在白将军出了事情,却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说着,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是在这场大战之后新封的将军。
和他一样自责的叹气的还有站在一旁的几个中年男人。
他们都是白无殇将军手下忠心耿耿的士兵,跟随白无殇两三年,早已经将白无殇看作了亲人一样的存在。这次同沙岭国惨烈的战役中他们始终都跟随着白将军,当时都各个身负重伤,所幸都活了下来。可是他们的将军却在回都之后突然消失了,接着就是传来将军突然暴毙的消息。
他们不敢相信,将军分明没有受过重伤,况且将军年轻又健康,怎么可能突然就暴毙了呢?他们也闹过,好歹看一眼将军的尸体,可是上面的人始终不肯,还威胁恐吓他们如果再敢乱来,就杀了他们的家人。没有办法,他们只得暂时表面上假装妥协,背地里寻找将军的线索。可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掩盖了痕迹,他们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将军。”突然一个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属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说。”
“大战之后我们还曾见过白将军,那时候的白将军虽说脸色不是很好,可是我们也能在军营中见过。但是在沙岭国提出要和亲,白将军被召入宫中之后不久就传来了死讯。我们先前一直都是在国都里皇宫里找寻白将军的线索,但是一无所获。会不会……”
“你的意思是,白将军的失踪有可能同沙岭国有关系?”孙将军被他这么一提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没错,一个人不可能突然凭空消失的这么利落。
“或许白将军会不会是被人给困在了和亲的队伍里,当作了两国交易的筹码?”那人见孙将军也顺着他的想法走,便更大胆的推进了一步,道。
“算着日子,和亲公主今日应该到了沙岭国了吧。”孙将军的眼睛里晦暗不明。他从未见过这个什么小公主,也对伽蓝国早就失望透顶,如果说将军真的是两国交易的筹码,那么他就算是要掀翻两个国家,也要找回他们的将军。
他大步流星走到身后的木椅旁,站定环顾四周。
“我们每个人都曾被白将军在战场上救过,白将军素日对我们就像亲人一般!当初白将军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们曾经指着天地对白将军发过誓这辈子忠于白将军一人。如今大战结束,尔等封官加爵,但是我们的将军却生死未卜!自从被封为将军之后,我从来没有坐过将军的位置,因为这永远都是将军的位置!几曾梦回,我总能梦见将军……”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今,终于有了将军的线索。但是这线索事关两个国家,在那危险的沙岭国。我且问你们一句,你们怕不怕!”
“为了将军,我们不怕!”没有丝毫犹豫,在站的人异口同声道。他们耳边斑白,却依然雄心壮志。往日在将军面前发过的誓言仿佛还历历在目。
“好!”孙将军一抹脸上的泪痕,稍微一整仪容。
“想要找到将军更多的线索,现在就不得不动用皇家的那支密队了……”这支皇家密队世世代代都为皇家所用,他们分布在各个国家,自然在沙岭国也有。他们世代被伽蓝国的皇室供养,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则会提供情报。本来密队的事情应该只有皇上一人知道,但是因为机缘巧合皇上在与密队接头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和密队交接的是一个店铺,只要说对暗号就可供差遣。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可以用到寻找白将军的线索上。
只是这样一来,一旦事情败露被发现,恐怕就是个诛灭九族的事情了。
众人一听密队的事情也都脸色一变,但他们并未退后分毫。
沙岭国
丞相府
“什么?”丞相魏信霖在听到消息之后手一抖将笔掉在了纸上,一团黑色的墨瞬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他竟然放弃了攻占下伽蓝国的机会,而是为了让一个公主和亲过来?”魏信霖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下,他着实不相信苏遥臣会做这种交易。
“这消息千真万确,在谈和协议的最后一条便是要伽蓝国的三公主白兰卿和沙岭国肃亲王和亲,成为肃亲王府的正妃。两国缔结百年之好。”手下重复道。
“肃亲王正妃?”魏信霖一听脸色一变。若说刚才是震惊,那么现在他便不是这么认为了。
“大人,现下我们该怎么办?”黑衣人刚一开口,却被魏信霖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容本官好好想一想。”
他走出案桌,往窗户那边踱步。那谈和的协议他是有看过的,本来并没有那最后一条的,怎么会突然加上和亲的条约,还是做了苏凌霄的正妃?苏凌霄一直都是苏遥臣的左膀右臂,给他迎娶的妃子也不是文臣就是武臣之女,都是为了成为他势力存在的婚约。可尽管如此,那些也不过都是他的侧妃……为何这无权无势的伽蓝国公主就能做了他的正妃?若是是拉拢伽蓝国,那么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若说是要让伽蓝国安稳一些,那么随便娶个公主嫁给大臣也可,何必要将堂堂肃亲王正妃的位置让出去。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
“此女留不得。”魏信霖眼睛一眯,道。
苏凌霄也好,苏遥臣也好,他们或许想要从此女身上得到些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此女的到来可能会是苏遥臣一直翘首以盼的一个时机。现在朝堂上大部分重臣皆是氏族,都是属于他右丞相魏信霖把控着的。唯一属于苏遥臣的也不过是左丞相和那些寒门士子,苏凌霄到底是个武臣,尽管是兵权在握,朝堂之上他也奈何不了太多。
或许,这是苏遥臣等待扭转朝堂的一个时机。
“和亲的队伍现在已经到哪里了?”魏信霖走到黑衣人身边问道。
“回禀大人,掐算着时日已经快到沙漠和我们国搭界的地方了。不出意外,明日便能踏入我们的国土。”
“不出意外?”魏信霖冷笑,“沙漠里风沙漫天,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很多东西一吹就什么踪迹都没有了。”
“属下明白。”黑衣人瞬间明白了魏信霖的意思。
“找几个手脚麻利的人,记住,这一定是个意外。”他道。
“是!”黑衣人领命退了下去。
沙漠
白兰卿把手里的第三本话本合上打了个哈欠。看了这么多话本,有的是很有意思, 但是有的属实桥段有些老套。看了个大概无非就是什么公子配小姐的故事,一开始看个新鲜劲,看多了就属是没有意思了。
“唉,真没劲,还不如我自己写呢。”白兰卿吐槽道。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以至于外面的海棠听到了。她敲了敲轿子,
“公主,有什么事情吗?”
白兰卿想要一把掀开帘子,但是突然想到之前海棠嘱咐她一定要注意礼仪,这差点没有收好力度的手这才堪堪的硬生生减半了力度。
她只是拉开了一条小缝,“没什么没什么,我们现在这是到哪里了?这沙漠好像没有尽头一样。”白兰卿向前望去尽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黄沙。
“公主放心,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了,海棠刚刚问过沙岭国的使者了。他说这里离沙岭国搭界的地方已经很近了,我们再走一天就能到沙岭国了。”海棠安慰道。
“我看这四面八方都是黄沙,这沙岭国的使臣是如何判别我们到底走了多远还有多远的呢?”白兰卿提出了疑问。
“海棠也不知道,但是听说因为沙岭国周围有这片沙漠的缘故,所以这沙岭国的使臣都是知道如何判别具体方位的。海棠心想,可能是哪里会有什么细微的标记吧。”海棠猜测道。
海棠这一说倒是有些勾起了白兰卿的好奇心,她眺望远方,正值晌午地平线上有着火辣辣的热浪在翻滚,沙子都被照的发亮。白兰卿怔怔地看着那些发亮地沙子一闪一闪地,好像是远处在跳跃地骑兵一样,一跳一跳的。
看着看着,白兰卿的脸上却逐渐严肃了起来。
那不是沙子反光的亮度,远处真的来了骑兵!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起码有数十人!那些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挥舞着,气势汹汹地向……向着他们的方向来!
“海棠,海棠!前面……有人!”白兰卿此时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一把撩开了帘子,她这些年作战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来者不善!
这些和亲的队伍虽然有一些兵器,但绝对不是可以上阵杀敌的士兵。况且,他们只听使者的命令……而使者,在队伍的最前方。
白兰卿片刻都没有犹豫,果断下轿,在车夫诧异的目光中蜻蜓点水点了一下马车,用轻功飞向前面使者的方向。
远处那一队骑兵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