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凶手不会是淑妃。她根本没理由杀景冀的。”向晚皱眉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她没理由。”景慕白转头看着身旁皱眉的向晚,说道。
“你看看,就算如此,杀了景冀于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惹来一身骚,她既然在深宫中这般久,是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的。”向晚看着景慕白,说着。
景慕白却是领会了向晚的意思,“你是说有人专门想要借此除掉淑妃。而景冀恰不巧就成了这么一颗棋子。”
“淑妃的娘家在朝中地位如何?”
“先帝在时是任命大理寺卿一职,很的先帝信赖,淑妃也很得龙心,因此,和太后关系并不如何。”景慕白说此,随后一笑,凤眸里不发多了一层说不明的意味。“你是说,是太后一手策划指使的?”
“谁知道,不过也不听了你那么说,也并不奇怪了。那现在淑妃被赐死,太后就不怕她爹上闹朝廷吗?”向晚说着倒是有一丝不解了。
“早在先帝去世后,但凡还留在宫中的先帝妃子,娘家的官位都降了几阶,所以说根本就够不成什么。”
“啧,没想这太后够狠啊!如今淑妃被她赐死,那边的人就算是知晓气愤,可也碍不成什么事,都会忍着,想着哪天自己还能往上再爬。是么?”向晚和景慕白便走边说着,心底对这后宫又是多了一番了解。
“算是吧。好了,回府罢,这些事情还是少管为妙。”景慕白顺理成章的拉过向晚的手,浅声说道。
向晚也没去在意,只是想着淑妃的事情。
正此时,不知陈墨的突然出现对景慕白说了些什么,景慕白神色微变,随后对着向晚说道:“你先回去罢,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嗯嗯。”向晚随口应付道,景慕白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不过至于交代的是什么,向晚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向晚继续走着,微微低垂着头,随后只觉自己的头撞到了一个硬软的东西上时,这才抬起头来,只看见景儒吃痛揉着胸口的模样。
“弟妹你这是练了铁头功么?再狠一点我的心都要被撞出来了。”景儒开着玩笑,打趣道。
向晚只是淡声说了一句“抱歉”,随后正准备走时,只听景儒说道:“你在想为什么太后要杀景冀和淑妃么?”
果真,向晚一听此话一下子看去着景儒,黛眉微蹙,道:“你又知道了?”
“我方才看了淑妃的尸体,发现上面有着莫名的红色斑记,和当年六弟母妃柳妃死的时候一样,都有着红色斑记。”景儒暮光打趣的看着微微惊讶的向晚,笑着说道。
向晚听后先是惊讶,随后轻笑出声,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还是说你将这消息告诉我,是为了让景慕白和太后起正面冲突,这样一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弟妹可真是瞧得起我,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之所以会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和六弟能够多注意一点罢了。”景儒保持着他一贯的温润笑容,看着向晚说道。
向晚看了一眼景儒,淡笑着没说话。
“好了,我也该回府了,再会了弟妹。”景儒站起身来,笑着离去。
恰不巧景儒离开才没一会儿,景慕白便来到了小亭,硬声说道:“还坐在这不走!?等哪个男人背你回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向晚站起身来,冷盯着景慕白。
他没事又在抽什么风,转身就是一个样子?开心就给她一个笑脸,不开心就冷漠对待,把她当作猴耍么!?
“我什么意思?“景慕白哼笑一声,冷看着向晚,又接着道:”我看你还是管好自己罢,别走哪都是水性杨花的。“
向晚一听这话,立马怒了,看着景慕白,忿然说道:“景慕白!你自认为你就很好么?!一天到晚都是冷着一张脸,就像谁欠了你八百年钱一样,开心的时候就赏个笑脸,心情好的时候,就对之冷语,我也把话说白了,你既然不满意我,而我也不满意你,倒不如早些散了为好!眼不见心不烦!”
景慕白闻言,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冷笑一声,看着满脸忿然的向晚,道:“在我没说和离之前,你休想散人!”语毕,转身便离开了小亭,心底满是烦躁之意。
她倒是好样的,居然每次都会和景儒单独见面交谈,简直是不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说了还那般理直气壮的反驳,呵,真是够贱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胸口这么闷,心底也是充斥着一抹隐隐作痛的感觉。
回到府中之后,景慕白和向晚便一直持续冷战着,就算是见着了面,也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就那般如一个陌生人一般走过。
不过,景慕白和向晚冷战,益处最大的也就是凝心了。
凝心也把握住了这个时机,几乎是日日前去修竹院。
也就是这么几日,便到了万哑阁的拍卖会,向晚带着长颜所附身的白玉石,穿着一身男装便出了府,不过这一幕,倒是没让暗中观视的陈墨惊讶,王妃穿一身男装出去做甚?
想着,便一个抽身,风过,树上的人却早已不见。
“你说什么?那女人换了一身男装出府了?”景慕白一下放下手中的书册,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墨,说道。
“是,属下亲眼所见,本想上前阻拦,但是又怕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观视着世安苑的动作被发现,所以这才前来告知王爷。”陈墨低头说道。
景慕白却是冷冷一笑,随后问道陈墨:“你可知道她出府去哪儿了?”
“属下不知,不过看着王妃一脸的严谨,应该是去办什么事情罢。”陈墨抬起头来,看着景慕白一脸的冷色,便心知事态不好,随后说道:“王妃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麻烦事来。”
景慕白却是冷勾着嘴角,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晦意。
“本王是记得说过让她安分在世安苑呆着罢?如今既然她不听,那么也别怪我了。”
说罢,便看过陈墨,吩咐说道:“待她一回来,就去世安苑的门上锁上几把锁,再派几个暗卫看着,只要她敢踏出去半步,那么就动手,让她吃点苦头,我看只有这样,她才会听话!”
“可是王爷,这样做,应该不好罢?加之王妃也是个傲性子,这么做。陈墨微微犹豫,看着景慕白,皱着浓眉。
景慕白却是说道:“我还不信关她个几个月,那傲性子还不平。”
他就是要告诉她,只有他才是她的男人,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也别想出去找什么烂桃花,只要她敢,那么他就敢一一掐断,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个!
陈墨闻言,心底有些无奈,只是腹诽,说别人,王爷你自己不还是个傲性子么?
然早已坐进万哑阁的向晚却是全然不知景慕白的打算的,整个人淡然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倒是在白玉石里的长颜出声提醒道:“你注意着些,这里面的人都是一些有背景的人,别人不招惹你,你也别去招惹别人,否则到时候月乌草拿不到,自己还反倒惹一身糟,到时候,你就只有求你家那位冷面王爷救你了。”
“啧啧,瞧你说的,我像是那般冲动的人吗。”向晚在心底和着白玉石里的长颜交流着。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还可以这般,也是到昨晚,向晚偶然提起一些事情,长颜这才说出这个方法来,弄的向晚一阵惊讶。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是省去了一些麻烦。
“从你要人家请帖的时候。”长颜没由来吐出一句。
向晚喝进嘴里的清茶瞬时有些呛出,随后用袖口擦了擦嘴唇,无奈回道:“大哥!我还不是都为了你,要不是你需要那月乌草救治,你以为我愿意?”
长颜没再开口,向晚以为是他领会了,心中窃喜得意,呵,这家伙也有说不话的时候啊。
正当向晚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只听长颜那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就在你‘抢劫’的时候,若不是我你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是是,我还真是感谢你了,你。向晚话还没说完,目光不经意一瞥,便看见坐在前排的一袭红衣邪异男子,神色顿住。
那。那不是前几日在酒楼里为清儿出头的男子吗?!听他们说 毒门少主最喜爱穿颜色鲜艳的衣裳,这一身红总够鲜艳吧!?莫不成,他就是毒门少主?今日要和自己抢月乌草的人?
想到这,向晚不发惆然起来,一来不能够得罪人,二来,自己又必须拿到月乌草,一时,向晚有些举棋不定。
倒是长颜感应到向晚的心思,便开口问道:“不错,毒门少主的确是得罪不得,看来,这月乌草你是别想拿到了。”
“你要知道可不是我缺这月乌草,而是你。不过。向晚说此,微微停顿一下,随后痞痞笑道:”不过,你不是个鬼魂吗?你去把它偷过来不就好了?也不用担心会得罪了人,花了银子,对吧?怎么样?反正又没人看得见你,你担心个啥。“
“就算我拿到了月乌草,但月乌草是魂魄吗?它又不能隐身,到时候我拿着走了过来,在别人眼中,只会看作是一颗飘在空中的月乌草自己‘走’到了你面前。”长颜不客气的说道。
向晚只是暗骂一声白痴,“你自个儿拿到了月乌草就不知道直接出去?还非得过来?”
“然后让更多的人看见要拍卖的月乌草自己‘走’出了万哑阁?”
“我。向晚一时无言,随后,叹口气,看来,只能得罪那位毒门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