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又猛地把傅景衍甩开,“臭!你臭!你距离我远一点!”
傅景衍被她的前后反应震惊到,只能叹口气,再次把自己收拾好之后才过来找她,但这次,他几乎是强制地要帮她换衣服,“你也臭。”
把她收拾干净了,他才能帮她捋捋肚子。
陪着她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而现在全身污秽,她连躺下都没办法趟。
谁知,温冬也倔的厉害,“我臭?呵呵呵,你个假人也敢说我臭。”说完,再次上手给了傅景衍一巴掌。
虽然力道不大,但确实发出了啪地一声声响。
温冬惊了,“假人有这么真实?”
傅景衍忽地凑近在她眼前,主动拿住她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触觉吗?”
温冬呆愣愣地点点头,“有……”
“我是真人,不是假的。”傅景衍给出结论,指了指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现在,你要配合我把衣服换下来,明白吗?”
被他这么一说,她的鼻子好像突然间通气了一样,也闻到了难闻的气味,瞬间又做出想吐的表情。
傅景衍赶紧把手放到她唇边,生怕她再把自己弄的更脏。
他之前也照顾过温冬,但从没处理过这么污秽的场景。
仔细想想,他人生中许多第一次还真的是全都给了她。
并且心甘情愿。
温冬察觉到他越发柔和的眼神,再注意到俩人现在的情况,心里涌起一种别扭感,将他的手推开,“你不用这样对我,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就是没关系了。
更没有这样照顾她的必要。
她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界限,看的傅景衍心中微凉,“温冬……”
此刻,他竟然像是失了语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在怪他。
为了孩子的事情怪他。
他也怪自己。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但更令他难受的是,她最责怪的那个人其实是温冬自己,不然她不会这样喝酒折磨自己。
想到这里,傅景衍的心里像是被扎入了一根刺一样隐隐作痛,他一言不发,将各种污秽物全都扔了出去,然后迅速拿出新的床单被套换上,全程仿佛已经做过这种事情千百次,完全没有大总裁的倨傲和陌生——
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
当时也没让任何人插手。
现在亦然。
这是他的女人,他有必要亲力亲为。
在温冬的错愕中,他全都收拾完之后,又拿了毛巾过来不由分说地给她擦脸,断水漱口。
温冬好几次都想向后躲,却被他的眼神制止,当下就不敢动了。
这男人……
长时间的上位者的威严真不是开玩笑的。
“你说。”最后,他拿着剪刀过来,“是你自己把脏衣服换下来,还是我给你把衣服从中间剪开脱掉再换?”
温冬:“……我自己来。”
她这会儿已经醉的没那么厉害了。
“嗯。”男人背过身去,给她换衣服的时间。
等她把干净衣服换上,他又用毛巾把她的手脚和脸、脖子等都擦了一遍。
“这样怪奇怪的。”温冬躺在床上,看着房顶的吊灯,外头有风吹进来,搞得吊灯跟着一晃一晃,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漂浮、没有安全感,不知道自己要着陆的地方在哪里。
她只知道重复,“我们离婚了。”
离婚了,就要保持距离。
而不是现在这种奇怪的氛围。
傅景衍听她再次提起这件事,手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许多,瘦削而硬朗的下颌线一松一紧,“你还爱我吗?”
温冬噎住,脸红更甚,不由得把手抽走,“你瞎说什么。”
离婚的夫妻何来的爱或不爱。
可傅景衍却不依不饶,直接掰过她的脸颊,让她和他的眼神对视,“温冬,你还爱我吗?”
近距离看,他好看的惊心动魄。
尤其是身上那股旁若无人的气质,更是很容易就让人沦陷其中。
他是罂粟,是不属于她的罂粟。
她不能让自己上瘾。
温冬的眼神渐渐移开,“不爱了。”
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还爱,又怎么可能这么坚决地要离婚。”
她的心,被伤透了。
如此而已。
“我也有问题要问你。”她没给傅景衍继续开口的机会,先问出了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在宝宝们在腹中平安成长的那段时间,你对我说过的话,表过的白,如果满分是十分,那你有五分真诚吗?”
傅景衍:“……我早就说过了,我和你和好,和宝宝们没有关系。他们是锦上添花,但绝不是让我们继续在一起的关键因素。”
话是这么说。
但他的选择和行动总是让她心碎。
温冬执拗地追问,“有几分。”
傅景衍已经明显不悦,“温冬,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不肯回答我?”她现在的心情本就低落,本就因为替身的事情受到了太多委屈,现在又因为太多太多的因素,失去了自己的宝宝。
她就想要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为什么连这个他都不肯给?
杏眼眼泪汪汪,包含了无数的委屈和失望。
傅景衍看的揪心,却深深明白,温冬一再质疑他的感情,根源还是对他没有了信任。
可他,明明很爱很爱她。
她为什么就不肯从过去的日子里走出来,用心看看他们的现在?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傅景衍看到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心下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你感受一下。”他附在她耳侧,“你感受一下,我有几分真。”
说着,男人就捧住她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温冬下意识想要逃。
却怎么都挣脱不过他的力道。
再然后,她开始疯狂拍打他,“唔唔唔……”
她要他停下!
她要的答案,并不是这个。
可对傅景衍而言,没有比身体更诚实的答案。
她明明在忍不住回应。
他明明已经失控,甚至忍不住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但终究还是有理智的,她身体经不住那样的折腾,便稍微松了口。
温冬逮住这个机会,直接在他唇侧狠狠一咬,“滚!”
她目露凶光,为自己刚刚下意识地反应而感到羞耻,脑子里的醉意更是散了大半,冷冷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你想用这个吻来证明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