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家被华尔街巨鳄按在地上摩擦、濒临死亡的公司创始人,竟然敢在全世界面前,说出如此嚣张的宣言!
乔治·金的办公室里,他看着电视直播画面中,那个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要让我们倾家荡产?用什么?用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吗?”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一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不乖乖等死,居然还想咬人?”
他拿起电话,对着交易主管下令:“给我加大空单!把他给我砸到退市!我要让他的这句话,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而在香港,陈昂没有再理会身后那片沸腾的海洋。他转身,在保镖的护卫下,重新走进了大楼。
回到指挥中心,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着他。
孙建业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小……小陈,你刚才……你疯了?咱们现在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谁说要跟他们斗了?”陈昂走到主控台前,脸上那副对外的平静和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将那个【量子AI金融分析核心】的数据板,连接到一🚫🚫立的电脑上。
“爱华,立刻在开曼群岛,注册一家离岸投资公司,名字就叫‘盘古资本’。德米特里,动用我们所有的加密渠道,确保这家公司和我们没有任何关联。”
“老孙,”他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孙建业,“你从国内银行贷来的那笔钱,立刻,全部,转入‘盘古资本’的账户。”
“我们……我们不救市了?”孙建业结结巴巴地问。
“救?”陈昂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森然的笑意。
“不,我们是来抢劫的。”
“乔治·金想在香港这个小池塘里淹死我们,那我们就把整个太平洋的水,都灌进他家的游泳池里。”
他指着数据板上,一个正在微微闪烁的,代表着欧洲石油期货市场的坐标点。
“第一站,伦敦。”
乔治·金的办公室里,那瓶82年的拉菲,恰好倒出了最后一杯。醇厚的酒红色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对面那块巨大屏幕上,如同瀑布般倾泻的绿色线条。
“真是美妙的艺术,不是吗?”乔治·金对着他的首席分析师,举起了酒杯,脸上是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恐惧,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传染病。而我们,就是病毒的散播者。”
首席分析师恭敬地躬身:“先生,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我们的第一波媒体攻势,精准地击中了市场最脆弱的神经。”
“不,这还不够。”乔治·金摇了摇手指,鹰隼般的蓝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冷酷的光芒,“我要的不是击中神经,我要的是敲碎他们的脊梁骨。通知媒体的第二梯队,把准备好的‘专家分析’和‘内部人士爆料’放出去。”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我要让他们相信,未来美妆的母公司,未来科技,不仅财务造假,它的核心技术,比如那种神奇的污水处理技术,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找几个所谓的化学专家,写几篇分析文章,就说那种菌剂违背了基本的化学原理,长期使用会对环境造成二次污染。再找几个所谓的‘知情人’,匿名爆料,说他们在德国购买破产工厂,是为了转移资产,准备跑路。”
“先生,这……这完全是凭空捏造。”分析师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真相?”乔治·金轻蔑地笑了起来,“在资本市场,谁的声音大,谁的钱多,谁就是真相。散户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抛售的理由。去办吧,我希望在午饭前,看到股价跌破二十港币。”
“是,先生。”
香港,无数个证券交易行里,气氛已经从狂热变成了恐慌。
“跌了!又跌了!”
“新闻!快看新闻!专家说未来科技的技术是假的!”
“扑街啊!我刚在四十块的高点追进去,现在都快腰斩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股民,死死地盯着屏幕,脸色惨白如纸。他早上听信了所谓“内部消息”,把准备给儿子留学的钱全部投了进去,梦想着一天就能翻倍。现在,屏幕上那不断跳水的数字,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不会的,不会的……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是骗子……”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但就在这时,第二波、第三波的利空新闻,如同密集的炮弹,通过电视、广播、报纸,轰炸着每一个投资者的心理防线。
“未来科技被曝窃取德国技术,面临跨国诉讼风险!”
“内幕人士称未来科技资金链早已断裂,上市只为圈钱续命!”
“环保署紧急关注,未来科技污水处理技术或存巨大隐患!”
每一条新闻,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信心上。
中年股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卖!卖掉!快给我卖掉!”他像疯了一样,冲向交易员的柜台,声音嘶哑而绝望。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恐慌的羊群,一旦开始奔跑,便会引发山崩海啸般的踩踏。无数的抛售指令,汇聚成一股洪流,将未来美妆的股价,无情地拍向深渊。
25港元!
22港元!
20港元!
乔治·金设定的目标,被轻而易举地突破了。
未来美妆的临时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孙总!赵总!我们……我们顶不住了!”首席操盘手扔掉了耳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对方的卖盘,根本就不是股票,是无穷无尽的炮弹!我们的资金,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盾牌!”
账户上,那串曾经代表着荣耀和未来的数字,正在以每秒钟数百万的速度消失。
孙建业那张黝黑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一辈子在工厂里跟机器和图纸打交道,讲的是规矩,是道理,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在东西。他何曾见过这种杀人不见血的阵仗?
“他娘的!”他憋了半天,终于爆出一句粗口,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这帮狗日的资本家!他们这是明抢!这是犯罪!报警!我们报警!”
没有人理会他的怒吼。在香港这个资本自由港,做空是合法的游戏规则。他们输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或者说,钱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