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老钱不能再满意了。
苏予：“？”
不，没有，我没教过你投机取巧。
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
唐胥弯唇，好似眨了下眼，桃花眼里有星光流泻。
算了，还是大爷您背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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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的睡前牛奶换成了橙汁。
打从那天苏予说了那句你想买就买吧，眼睛里还装着我没兴趣以及不稀罕之后，罗姨见到她时那种老态自来的笑就变少了，话也少了。
送完就走。
周四晚上，施雯给了苏予一张卡，建行的，鎏金的VIP卡。
光是放在茶色玻璃上就亮得晃眼睛，别提拿在手里了。
“零花钱。”施雯平淡道。
她白天大概去见了什么客户，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干练清爽。
“九月才过了一半。”苏予道。
这个月的零花钱，施雯已经给过她了。
“拿着吧，你大了，喜欢什么自己选。”施雯看着她，“不够再跟我说。”
说实在的，苏予没缺过零花钱。
打从上小学以来，苏予就常常缺席家里的活动。
袁红珊和苏奉之在工作日带着还没上学的苏得去逛街，带他出去吃东西，去游乐场。从学校回到家的苏予得到消息时，苏奉之常会给她些零花钱补偿，让她不要不高兴。
起初她大概很乐于这种处理方式。
但当袁红珊作为一个平时并不大方的女人，也开始在没顾及到她的时候这样做，苏予就不觉得这些钱等价了。
苏奉之认为，这就是所谓的关注。
但眼前给她零花钱的，不是袁红珊。
她既然抗拒施雯的靠近，就要相应接受点什么。
施雯走后，苏予低头看了好一会。
外面在打闪，霎时间亮如白昼，一眨眼就又暗下去。
闪电是有很多颜色的。
宋眠跟她讲过，不同稀有气体大量存在时，闪电的颜色也不一样。不记得是哪一年，美国有人目睹黑色的闪电。
“和白色的不一样。黑的像末日一样，把天空撕开一个口子，里面是一个平行世界。”宋眠表情很夸张。
“你科幻看多了吧？”她笑。
但宋眠每到夏天的晚上，就在留意闪电的颜色。她真的肉眼收集到了黄色，粉红色，紫色……
一直到这个夏天，苏予真的掉进了黑色的闪电，还有那个荒谬的平行世界。
她扯唇，生硬地笑了一下。
周五不是好天气。
苏予出教室的时候天阴下来，重重叠叠的浓云滚成团，风也有些郁冷。
天光暗淡，许多学生加快了离校的步子，有的在校道上就骑起了单车。
苏予在保安室旁等。
阴郁的天让她觉得胸口发闷，急需一瓶冰可乐。
苏予往学校附近的零食店走。
“我听说，就是你让人写保证书啊？”
挑衅霸道的女声从路过合抱粗的树里面传来。
树后有半条极细的小巷，地上散落的满是经久发酵的垃圾，鲜有人迹。
一头紫色波浪发的女孩背对着树，穿吊带背心紧身热裤，胳膊上腿上还有青色的纹身，看不清是什么。
总之，是个社会姐，这会正带着几个人朝里面逼近。
司念的装束已经落了下风，正不服地昂着头道，“我爸来接我了，你们敢动我试试！”
“你爸好厉害啊？那你特么当自己是什么东西！”社会姐的声音突然提高，“啊？！贱货！”
被她逼退的司念拧眉，“你再过来，我就让你们全都进去！”
“啪！”一巴掌落了下来。
“啊！！！”司念发出尖叫。
“琪琪是我妹，她说你按着她头让她签保证书？”社会姐一招手。
紧接着司念就被两个人摁住了头，“啊……！”
就在社会姐大展拳脚时，树后面突然传来保安大叔粗犷的喊声。
“哎！里面干嘛呢？！”
闪光灯亮起了警报。
“紫姐！来人了！”
“妈的。走！”社会姐唾道。
看到有几个人跑出来，保安追了过去。
残巷里。
司念被狠狠甩在地上，头发拉扯得一团乱，脸刚刚在垃圾上摩擦过，满脸散发着酸臭味，眼泪直往下砸，“啊……”
她是找了很多人写保证书，根本记不得琪琪是哪一个。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她也没想到会招惹来一群根本不上学的社会姐来教训她。
她长得漂亮，家里又有势力，一中道上的没人敢惹她。一惯光鲜亮丽众星捧月，她根本没受过这委屈。
司念死死地咬着牙，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劲。
“念念，刚刚……”里面的女孩道，“好像是苏予喊的人。”
校门口。
保安过去以后，苏予就拿着可乐走到一侧的巨柱后面靠着。
气体喷出来的声音让人心情稍舒畅，她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百无聊赖地站着等人。
苏予挺烦女生之间打架的，尤其是在学校里。
你一巴掌我一推把的，谁头发长谁尴尬。
所以苏予一贯是能不跟女生动手就不动手，上次对司念也是一样。
两声闷雷过后，斜雨落了下来。
水泥地上起初是大大小小的斑点，很快全部被雨水覆盖。
苏予朝后退了半步，站在檐下干燥的地上。眼前的画面好像被按了快进，不过几分钟，刚刚还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一片开阔空白，只剩风雨声。
“你还不走啊……那我先走了啊？”
许嘉寻顶着伞，头发乱得像一团茅草，“风是真鸡儿大……”
正说着，许嘉寻透过雨帘，看到校门口的巨柱后站着一个人。
她拿着瓶可乐，时不时看向门外，好像挺无聊的。
胥爷他前桌。
“哎，我看见你前桌了……”许嘉寻对着电话道，“没带伞吧……”
两分钟后，许嘉寻顶着伞几大步跑出了校门。
苏予背靠冰凉的大理石柱子，耳边的簌簌声越来越嚣张。
雨水很快汇成了水流，在宽大的空地上酣畅地流淌。
她等了十分钟，身后来了人。
唐胥撑着一把藏蓝色伞，脚落地时激起透明的水花。
雨中，他的眸子如同水洗过，黑白分明的一双桃花眼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