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八卦。
宋眠说,“我到现在没弄明白楚星宙把那奖牌送给谁了,好奇死我了!”
“你直接问不就行了。”苏予接了一句,“我也挺好奇的。”
宋眠:“不,妈妈要凭借自己的洞察力和推理力破案。”
苏予:“……”
宋眠:“哎你们学校那老大你还晾着呢?”
苏予停笔,“没晾。”
宋眠的声音一下子飙到刺耳,“别啊,别忙着拒绝啊!那不挺帅的么!哎你好歹体验一下……”
苏予张张嘴,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边的路人现在可能正在围观这个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的漂亮女孩。
“你冷静点。”苏予扶额,“我是说没拿出去晾,在屋里阴着呢。”
“啧,那你这态度有点暧昧啊?”
和苏予上次说的一样,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说到这,苏予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不想早恋。”
“江墨白早恋也没影响成绩。”宋眠说,“你……”
宋眠大概对早恋这个话题有着格外的发言权。
她的角度特殊。
不从成绩,不从家庭,只从个人。
不为别的,就为那个人而已。
“不是。”苏予摇摇头,“不是成绩。”
不只是成绩。
她就是单纯地想要把自己完全保留在自己手里。
而喜欢上一个人,会破坏这种状态。
那种顾虑时不时涌上来,苏予就会发愣想上好一会儿。
直到唐胥的好几条信息吵醒她。
“我在胡同街。”
“过来一块写作业么?”
“有空调。”
苏予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她回了一句,“冲刺期末考试么?”
唐胥:“必须冲刺。”
二人对于昨晚的土味情话一字不提,仿佛唐胥没说过,苏予没听过。
在苏予来之前,唐胥就靠在吧台那块看消息。
“新贴我已经全部删了。”
“之后不在论坛上磕了,对不起啊我没想那么多!还好没被老华看到那些。”
“那个,请问私下磕允许吗!?”
唐胥在屏幕上打字,刚打了一个可字,还没发出去就被邱炎一嗓子吼过来,“爷!!你一大早来陪我看店啊!太感动了!”
邱炎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满脸憨笑,“嘿嘿。”
像个憨批。
唐胥瞥了一眼,“啊……”
邱炎转身兴高采烈地去洗漱。
等邱炎下来的时候就发现多了一个人。
“奶奶也来帮我看店?”他一阵惊奇。
苏予和唐胥并排坐在卡座上。
“上试卷。”
唐胥大手一铺,把试卷抚得平坦整齐,苏予也一样。
然后就是计时,比拼速度。
最后互相改,互相纠正。
邱炎哪见过这场面,当时就赶紧拿出自己班的作业,在一边看看能不能蹭到能抄的。
但是唐胥和苏予总是无情地不等他,直接翻面。
唐胥理科写得快,写完了苏予才刚刚写最后一题。
“别急,有时间。”唐胥道。
然后一回头被邱炎的一颗大头吓了一跳,“你干嘛?”
邱炎拿着纸和笔,“我这不蹭作业抄呢么……爷爷你要是愿意,以后天天在我家写作业吧。”
“等改完再抄。”唐胥说。
“好的。爷爷奶奶慢写。”
苏予有条不紊地写完最后一题,最后几个字的笔迹还是凸显了她对速度的追求。
按照正常考试时间,这会苏予还能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剩余。
但唐胥做得实在太快了。
这个局面在语文试卷上就反转过来了。
唐胥对着文言文,手里的笔一下一下戳着额角,思忖半天才会写上几个字。
就这样循环往复,两个人跟不要命似的,一上午不知道刷了多少套试卷,下起笔来不带停的。
阳光从东到南,斜进了落地玻璃窗里,两个人还是心无旁骛。
邱炎:“……”
我懂了。
您二位是专门来这虐菜的吗?
而且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了那个菜。
邱炎坐在那看着很久,总说不出来哪个地方不对。
就觉得这两个人今天都有点不大正常。
这看着跟以前的相处模式不一样,但是跟苏予那天在后街砸完人就走那气场又不一样。
他奶奶虽然没来掼蛋,但是许嘉寻说他两指定没事儿。
邱炎就信了这个没事。
然后这种不正常状态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两个人在期末考试这件事上,好像都卯足了劲儿似的。
十二月中旬下了一场雪。
一夜之间,窗外的青树顶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白雪,学校的小路和石头也被染白。
汽车的雨刷在交错摆动。
“后半夜开始下的。”施雯边开车边说,“都存下来了,下得不小。”
苏予伸手碰了一下车窗,一层淡薄的雾水之上就留下她指尖大小的空隙。
绒雪在风里面打着旋儿,一片一片地蹁跹。
擦过脸颊的时候不会觉得凉,轻轻地,像羽毛似的。
宁城的这场雪下得很漂亮,当天就出了一大批美图,摄影兴趣小组的代表作还成了学校首页背景墙。
“我靠周布莱你变态啊!”孙子捏着一个暖宫贴不可思议道,“你用这玩意?”
“艹。我贴屁股上你都能拿到?”周布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屁股。
“日我说怎么怪怪的!”小孙立刻甩了出去。
王玮彤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苏予进屋就看见一堆人笑得不成样子。
教室也开了空调,暖和和的。
唐胥这天才穿上羽绒服。
黑色的短款,穿在他身上依旧颀秀挺拔,跟苏予臃肿的面包服一比显得就很菲薄。
他叼着一杯豆浆,手里捏着只雪球走进教室。
撞见刚进班,这会正在脱手套的苏予,他停住脚步。
没化的雪绒从他黑发上坠落,路过漆黑的眸子,他眼角带笑道,“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苏予边抖袖子上的雪边朝他看,“什么?”
“一只沾了椰蓉的小布丁。”
“……”
我看着很好吃还是怎么着?
苏予歪头看他:“那咱两站一块是不是可以去索魂了,一黑一白?”
唐胥笑,抬起的手被雪球冰得通红,很快掸掉她肩膀的雪。
“那不行。”唐胥说,“黑白无常那是两男的,还是单纯同事关系。”
“看来你对传统文化造诣颇深。”苏予侧目问,“语文试卷写得不错吧?”
唐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