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的唐同学，你都这样了，你要听医生的话。你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这位同学跑来找我，那多着急的。就算你再讨厌挂水，你也得……”
苏予听了在心里翻白眼，不明白刘老师到底是怎么当了医生不当语文老师的……
“我没晕。”唐胥叹出几个字。
刘医生听了语气更加无奈，“哎你说你这孩子，怎么是这么逞强呢，你晕就是晕了你还……”
唐胥抿着薄唇，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清。
苏予开口圆场道，“老师他一定配合。”
她撒了一个谎，还得使劲儿圆。
只是话说到这，苏予感觉到有些不对头，闭上嘴巴没再出声。
“一定配合。”“配合！”一旁的祁栾和许嘉寻道。
刘老师闭了嘴。
唐胥掀开眼皮，正巧对上。
他的眼神并不温柔，苏予也不去看他。
许嘉寻和祁栾在一旁吞口水，小声道，“爷……”
僵持了一会，唐胥闭上眼睛偏过头，伸出了左手。
随着点滴的输入，唐胥的眉头渐渐松动，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先走了。”苏予很快走出房门，朝着许嘉寻和祁栾道。
祁栾千恩万谢，“太谢谢小姐姐了，哦不，以后你就是我奶奶！”
苏予扯了扯唇，“那个，其实我没收孙子的癖好。”
“苏同学。”许嘉寻朝着苏予低声问道，“不瞒你说，胥爷特烦看医生，你是……怎么把他弄来的？”
“担架。”苏予坦然。
“……抬，抬来的？”祁栾和许嘉寻懵。
苏予点头。
这也行？
许嘉寻想起祁栾跟他形容过的，苏予两招放倒雷哥的场面，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位苏同学简直是有勇有谋。
能把胥爷弄来医务室。
许嘉寻平复表情，难得正经，“多亏你，不然他晕了都没人知道。”
“班里没人，我顺手。”苏予道。
许嘉寻和祁栾又接着道了几遍谢，苏予这才离开。
拿了书包往校门走，苏予路过医务室的小阁楼，侧目看了一眼。
她说晕了没人知道是瞎忽悠的，但许嘉寻说唐胥晕了都没人知道。
他不回家，家里人会不知道么。
苏予径自走到校门口，搭上公交回去。
天色暗了下来，公交车里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初中生。苏予站在里面，一点也不违和。
她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近半小时。
“小姐回来了。”罗姨喊了一声，施雯就从书房出来。看样子是在等她吃饭。
苏予只吃了些粥和炒青菜，就上楼关上了门。
大概是白天抬唐胥也出了些力气，一坐下来苏予就觉得困倦。
她对着灯，回想了下唐胥躺在担架上的样子。
腿太长，从脚踝就超了出去。
八成是海拔高的空气呼吸了能让人更拽吧，挂水还能讨价还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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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传来一丝刺痛，唐胥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暖白的炽光灯。他头脑轻快不少，上腹的疼痛感已经消散不见。
护士拔掉了针头，“水挂完了，别忘了带药。”
“谢谢您！”“谢谢护士姐姐！”
床头站着的许嘉寻和祁栾跟着后面道谢鞠躬。
房间很安静，再无别人。
“胥爷，还难受不？”许嘉寻问。
“真没事？”
唐胥摇头，从床上坐起来要去穿鞋，祁栾捏着他的手没松，喊道，“哎别动！流血呢胥爷！”
唐胥垂眼看，他刚刚一动，手背上雪白的棉球已经浸满了鲜红的血液。
这真是他妈多少年都没扎过针了。
唐胥伸手摁住。
外面天色半黑，三个人影往校门口去。
“胥爷，你还成吗，要不要兄弟背你？”祁栾凑过来问道。
许嘉寻突然道，“哎我两抬着你也成！”像担架一样的！
唐胥掀开眼皮，长长的脖颈在路灯下投射出更长的影子，语气寡淡，“抬个几把。”
骂人那样完全正常。
许嘉寻叹了口气，拍拍胸口，“今儿听说你出事儿了，我特么吓都吓死了！你倒好，你装晕让苏同学一姑娘抬去医务室？你可真够狗的！”
许嘉寻摇摇头，“啧……”
唐胥抬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屎，“我，装晕？”
你脑子有翔吧？
许嘉寻挑了挑眉毛，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不想扎针的时候说了实话吧，说你没晕，你那体格我也觉得不能晕。但是人家苏同学怎么跟医生说你晕了呢？哎呀胥爷……”
唐胥：“？？？”
你特么怎么确定苏予没说谎的？
祁栾还在煞有其事地点头，“爷爷，我之前是因美貌青睐过小姐姐，但是今天我已经把她放在了未来奶奶的位置上！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她！”
“……”唐胥闭了闭眼睛，吸了一口气不想搭理这两个人。
“不过胥爷，我听说一事儿不知道真假，要是真的，你还得再欠人苏同学一个人情。”许嘉寻自顾自道。
唐胥看都没眼看他，步子加快。
许嘉寻追上去，“这事儿我可没开玩笑啊，上周有人看见司念带人找苏予了。”
祁栾接道，“爷你不知道，司念其实这段时间找了学校里不少女生写保证书，就，让人保证远离你。”
“我之前觉得司校花人漂亮家世好，性格也挺直率的，但是这事儿弄的有点……”
平时能一起玩的几个都不是什么小气的男生，除了那个女生更漂亮，不会说些女生的坏话。
就是司念这事儿干的，有点那啥。
许嘉寻补了一句，“她也找苏予写了。”
“哦。”唐胥的步子没减慢，只是淡淡道，“那她写了么？”
“当然没写啊！”祁栾道。
苏予的性子别人不知道，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就是也没人知道她怎么解决的。但是司念在一中还是说了算话的，就怕……”祁栾欲言又止。
要是苏予刚来没几天，就也给了司念一个咣当的过肩摔，那场面得太刺激了。
唐胥眼皮微抬，动了动下颌。
明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会写保证书的。
但是听到她真不写，心里那感觉有点难以言喻是怎么回事。
是希望苏予得罪光学校里的人，最后只能做一只卑微弱小的小鹿，来低声下气求他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