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放下筷子，冲林雪妍使了个眼色：“雪妍，你跟我进屋一趟，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林雪妍一愣，放下手里的碗，跟着赵天进了里屋。
赵天进了屋后，拉开门缝往外头瞅了瞅。
随后又关好门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角，朝外头看了一圈。
林雪妍看赵天这样，心里直发毛：“小天，你这是干啥？出啥事儿了？”
赵天没说话，压低声音：“你先坐。”
林雪妍坐到炕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不是……是不是卖山货的事儿？”
赵天摇头：“不是。”
赵天拿出个罐子，给林雪妍指着上面的一圈图案。
“雪妍，你过来瞅瞅，这上头画的啥。”
“不就是些道道儿吗？这有啥稀罕的？”
赵天压低声音道：“这上头画的是长云山的地图。”
林雪妍愣住了：“地图？”
赵天又指了指那些歪扭的记号，“这些记号标的地方都埋着金子，加起来少说得有四斤。”
林雪妍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金子？四斤金子？！”
“嘘！”
赵天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你小点声。”
林雪妍这才回过神，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压着嗓子问。
“小天，你……你没哄我吧？四斤金子，那得是多少钱呐！”
“按现在的价，少说一万好几。”
“一万好几！”林雪妍激动得眼眶都热了。
“咱家……咱家这是要发了啊！”
她激动得不行扑过去用力抱住赵天，力气大得把赵天撞得往后一仰，两个人一起倒在了炕上。
林雪妍趴在赵天胸口上，声音都抖了：“小天！你说的是真的？！”
赵天被她压得闷哼一声，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这屋挨着院儿呢！”
林雪妍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从他身上爬起来，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赵天坐起来，看着林雪妍，表情认真起来。
“雪妍，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得记好了，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要是让人知道咱家有这么个东西，那就不是发不发财的事儿了，是要惹大麻烦的。”
林雪妍使劲点头：“我不说！我谁都不说！雪霏我也不说！”
“嗯。”
赵天把罐子重新放好，“这事儿咱俩知道就行。”
林雪妍听着赵天的话，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么大的秘密，赵天谁都没告诉，就告诉了她一个人。
这说明啥？说明在赵天心里头，她林雪妍是最亲近的人！
林雪妍鼻子有点酸，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赵天的腰，把脸贴在赵天的后背上。
“小天……”
“嗯？”
“你对我真好。”
赵天握住了林雪妍的手：“傻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雪妍好奇问道：“小天，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是咋知道罐子上的画儿是地图的？”
“又是咋知道那些记号的地方是埋着金子的？”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
“你别管我是咋知道的。你只要记住，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跟谁也别说。”
林雪妍没再追问，听话地扑进赵天怀里拱了拱：“嗯，我记住了。”
赵天顺手把林雪妍搂紧了些。
林雪妍把脸贴在赵天的颈窝里，呼吸热乎乎的。
赵天低头亲了亲林雪妍的鼻尖，最后寻到嘴唇。
林雪妍被亲的轻轻哼了一声，抬手勾住了赵天的脖子。
两人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折腾了好一阵子。
林雪妍的声音被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的。
到后来她索性整个人趴在赵天的胸口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赵天搂着林雪妍，手顺着她的后背。
“小天……”
林雪妍的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咱家往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嗯，往后咱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林雪妍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窝在赵天怀里，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
赵天起得早，穿了棉袄就到外屋把鹿筋翻了出来。
他把鹿筋搭在膝盖上，拿刀背一下一下砸，把筋砸松了，再逐条撕开，搓成细绳。
林红红从屋里出来，看见赵天蹲在外屋地上搓绳子，也在他旁边蹲下。
“师父，你起这么早干啥？”
“我想早点做断筋套。”
赵天头也不抬，“你来得正好，过来学学。”
林红红往赵天跟前凑了凑，眼睛盯着他手上的活儿。
赵天看了林红红一眼：“红红，你往后蹲下的时候，把棉袄后襟掖一掖。”
林红红低头一看，自己蹲着，棉袄后襟掀起来，后腰那儿露了白皙的一大截。
她脸一红，赶紧把后襟往下拽了拽，掖进裤腰里。
“师父，我这不是寻思着就咱俩嘛。”
林红红小声嘟囔，“搁旁人跟前，我可不能这样。”
赵天没接她这话头，把搓好的绳子在手里挽了个套。
“你瞅好了，断筋套这东西，看着不起眼，讲究可多了。”
林红红赶紧正了神色：“师父，这鹿筋搓的绳，跟铁丝有啥两样？”
“区别可大了。”
赵天把套子举起来，“马鹿蹄子着地那一下，跟腱筋绷得最紧。”
“这断筋套，就专抓这一下。它踩进去套口一锁就把寸筋锁死了。”
“马鹿使不上劲儿，越挣套越紧，挣到死也脱不出来。”
林红红困惑道：“那要是用铁丝做，不更结实？”
“铁丝没韧劲儿。”
赵天耐心解释道：“马鹿一挣，铁丝就先断了。”
“那牛筋呢？我听说牛筋也结实。”
“牛筋搓的套太松，锁不住。”
赵天把手里的鹿筋绳抻了抻，“马鹿蹄子细，一挣就脱出去了。”
林红红想了想：“那合着就鹿筋行？”
“就鹿筋行。”
赵天点头道：“鹿筋有韧劲儿，又够结实，是专门治马鹿的。”
林红红看着赵天手上搓好的套子，越看越稀罕。
“师父，你这套子是跟谁学的？我咋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赵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爷爷会做这个，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学，他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