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咋了?”
“你还有脸问?”
林雪妍抬起头瞪赵天,声音又羞又恼。
“没事儿净撩拨我,回屋我这心里头翻来覆去的,净想着你了,咋睡都睡不着。”
赵天憋着笑:“合着是我把你撩拨的?”
“可不咋的!”
林雪妍说着,胳膊一环勾住赵天的脖子,翻身把他压在底下,脸凑到他跟前。
“你老实交代,你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因为我长得俊呗。”
“呸!不要脸!”
林雪妍嗔骂了一句,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低头埋进赵天的颈窝里。
没多久,两个人影叠在一起,谁也不觉得冷了。
……
第二天一早,赵天是被冻醒的。
炕上的被子不知啥时候全被林雪妍卷走了。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个脑袋在外头,睡得正香。
赵天哭笑不得,伸手去拽被子硬是没拽动。
他好不容易扒拉开被角钻进去,刚想再眯一会儿,就听见外头王琴的声音隔。
“小天!起来没有?哎呀妈呀,这雪下得,门都推不开了!”
赵天一个激灵坐起来。
他披上棉袄下地,门只推开一道缝,就看见外头白花花一片。
大雪下了一宿,把门口堵严实了。
“这雪得齐腰深了。”赵天扒拉着门缝往外瞅。
林雪妍也醒了:“完了完了,我这咋回去啊?让小霏瞅见……”
“瞅见就瞅见呗。”
赵天把门关上,又回到炕上,把林雪妍连人带被子往怀里一捞。
“反正你也回不去了,接着睡吧。”
“你咋这么心大呢!”
林雪妍急得直捶他,“让小霏瞅见我大清早从你屋里出去,我这脸往哪儿搁!”
“她早就知道了。”
林雪妍一愣:“啥?”
“小霏早就知道咱俩的事儿了。”赵天打了个哈欠。
“你……你说啥呢!”
林雪妍的声音都变了调,“她咋知道的?谁跟她说的?”
“没人跟她说。她自己听的。”
“听……听啥?”
赵天睁开一只眼看向林雪妍:“之前你每次往我这儿来的时候,她都在窗户根底下蹲着呢。”
林雪妍的脸一下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是红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咋不早说!”
赵天笑着把林雪妍往怀里紧了紧,“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啥也不懂,纯粹是好奇。你别往心里去。”
“她还小?”
林雪妍又羞又气,在赵天胸口捶了一拳。
“她啥都听见了!我这往后还咋在她跟前抬头?”
赵天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就当没这回事儿。她个小丫头,过两天自个儿就忘了。”
林雪妍把脸埋进赵天怀里,闷声道:“那往后我可不来了。”
“真不来?”
“不来!”
“那行。”
赵天翻了个身,作势要睡,“那往后我可就找别人了。”
“你敢!”
林雪妍腾地一下又翻上来,骑在赵天身上,“赵天!你敢!”
赵天被林雪妍逗得直乐,把她捞进怀里。
“行了行了,我逗你玩儿呢。你说你这人,说你两句就急眼。”
林雪妍趴在赵天胸口喘了几口气。
“哎,你说,小霏这会儿是不是搁灶房忙活呢?”
赵天一愣:“咋了?”
“大雪封门,她在屋里头指定听不着。”
林雪妍说着,脸又红了。
她主动勾住了赵天的脖子:“我寻思,咱俩是不是还能再来一回?”
赵天眼神一暗,捏了林雪妍一把:“你胆子是真大了。”
林雪妍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俩人,“少废话!”
……
等到大中午了,赵天才起来。
林雪妍裹着袄子,猫腰从门缝里溜出去,一头扎回里屋。
过了好一会儿,灶房里才传出她跟王琴说话的声音,有说有笑的。
大雪一连下了两天,下下停停,门推不开,一家子都猫在屋里。赵天索性把家伙什都倒腾出来,搁在炕上一样一样地拾掇。
他把弓弦绷了绷又把箭袋里的九支箭磨好。
“小天哥!我也帮你磨!”
林雪霏凑过来,抢过一支箭,蹲在炕沿边上学着赵天的样子,吭哧吭哧磨起来。磨了几下就举起来瞅,“你看你看,亮不亮?”
“亮。”
赵天看了一眼,“就是磨偏了,光顾着磨一面儿。”
“那我再磨!”林雪霏不服气,又磨起来。
林雪妍坐在炕梢,手里搓着麻绳。
赵天教她打活套,打兔子用的。
绳头一挽,兔子脑袋钻进去就会越挣越紧。
“小天,这能套着兔子?”林雪妍举着搓好的套子,翻来覆去地看。
“能。”
赵天接过套子,在手里掂了掂,“前些天我踩过点儿了,兔子道勤着呢。”“
“雪一停,我先把套子下了,隔天去收,一准儿有货。”
“那野鸡呢?”
林雪霏凑过来,“野鸡是咋整的?”
“野鸡也好办。”
赵天把磨好的箭在手里转了转,“野鸡窝我都记着呢,到时候带上弓箭,一趟就够。”
“那一千斤山货呢?”
林雪霏掰着手指头算,“得多少兔子野鸡才够啊?”
“光靠兔子野鸡哪够。”
赵天把磨石放下,“兔子野鸡是稳当的。狍子、蘑菇、木耳、松子,也得都算上。”
“再说了,供销社那边说了,到时候把公社的猎户也归拢起来,大家伙儿一块儿凑,一千斤不是啥难事儿。”
林雪霏眼睛一亮:“那咱家这是要干大事儿了啊!”
赵天笑了笑,没接话。
林雪妍搓绳的手停了一下,低声道:“小天,爸不是说了,让你去供销社把这事儿回绝了……”
赵天沉默了一下:“雪这么大,想回话也回不了。”
“那要是雪停了……”
“雪停了,我也不打算说。”
赵天看着林雪妍,“雪妍,这话我跟你说,你别跟爸妈提。”
“这活儿我得干。往后咱家的好日子,还指望着这一回呢。”
林雪妍嘴唇动了动,低头把手上的绳子搓得更紧了。
……
雪停时,赵卫国揣着烟袋锅子出了门。
打算去大队部坐坐暖和暖和,也听听最近大队部里的动静。
大队部屋里生着炉子,一屋子人围坐着,满屋子的旱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