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见状又给她夹了一块。
“哎?”
林雪霏不干了,把碗往前一递,“小天哥,我也要!”
赵天见林雪霏这不依不饶的架势,笑着给林雪霏夹了一块儿。
林雪霏这才满意。
她赶紧把肉冻咽下去,砸吧砸吧嘴,又把碗往前一递:“小天哥,你再喂我一块儿!”
赵天夹起一块肉冻递到她嘴边。
林雪霏张嘴接住,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得意地朝林雪妍那边晃了晃脑袋。
林雪妍筷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你就惯着她吧!”
赵天听出味儿不对,赶紧又夹了一块,递到林雪妍嘴边。
“雪妍,你也尝尝。”
林雪妍脸一红,往后躲了躲:“我自己会夹。”
“你尝一口,看看我妈放的料足不足。”
林雪妍抿了抿嘴,到底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她嚼了两下,没说话,耳朵尖却红了。
林红红坐在桌角,端着碗,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也把碗往前推了推。
“师……师父,我还想吃。”
赵天又赶紧夹了一块递过去,林红红赶紧把碗接住,低头吃得脸都红了。
这一夹倒好,三双眼睛全盯上他了。
赵天被三个姑娘看得后脖颈子发麻,索性把整盘肉冻往桌子中间一推。
“都别瞅我了!放中间,谁想吃谁自己夹!”
话音刚落,三双筷子就全奔着盘子去了。
林雪霏边嚼边含糊道:“红红姐,你刚才还不好意思上桌呢,咋这会儿也抢上了?”
林红红脸一红:“我……我没抢。”
王琴看见这场面哭笑不得。
“哎哟,看看你们仨,一个个没个大人样儿!”
赵卫国夹了口咸菜,乐呵呵道。
“热闹点好,以前咱家吃饭连个动静都没有,你看现在多好。”
王琴白了赵卫国一眼:“你就惯着她们吧。”
赵天吃完肉冻赶紧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起身道:“妈,我吃完了,出门去送趟羊。”
“好,肉都给你拾掇好了,麻袋都套上了。”
王琴说着又问道:“你一个人背得动?要不让你爸跟你一块儿去?”
“那么点儿东西,还用俩人?”
林红红放下碗也跟着站起来:“师父,我跟你去给你搭把手。”
赵天边想边往院子走,“行,那你跟着吧。正好送完羊,我跟你去你家瞅瞅。”
林红红一愣:“去我家?”
“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妈瘫在炕上,俩弟弟又还小,你就不惦记?”
赵天走到院子把麻袋往肩上一甩,“按你的话说,我这当师父的,上徒弟家看看也是天经地义。”
林红红犹豫道:“师父,你不用……”
“咋不用?就这么定了。”
赵天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雪妍,我走了!”
林雪霏追到门口:“小天哥,你啥时候回来?”
“我尽快。”
“那你回来给我捎点供销社的糖呗?”
赵天笑骂:“就你嘴馋。”
林雪妍站在屋里没出来,轻声叮嘱赵天:“路上慢点。”
赵天应了一声,便带着林红红出了院门。
两人走得很快,赵天背麻袋走在前头,林红红跟在后头。
刚走出村,林红红提议道。
“师父,换我背会儿吧。”
“这么点儿东西还用得着你?”
赵天回头看了林红红一眼,“你昨晚没睡好么?眼下都青了。”
林红红摸了摸嘴唇,支吾道:“没……睡得挺好的。”
赵天没接话,走出去几步,他忽然说道。
“等送完羊,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你妈带上。”
林红红赶紧摆手:“师父,真不用!你收我当徒弟,教我就行了,哪能让你花钱买东西?”
“我买东西给我徒弟的家人,咋了?”
“那可不行!师父给徒弟买东西,传出去让人笑话。”
“谁笑话?谁笑话让他来找我。”
林红红拗不过赵天,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两人赶到小山岭饭店时,赵德全正在柜台后头对账。
见赵天来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哎哟!赵天兄弟!我这打早上起来就念叨,你该到了!”
赵德全接下赵天肩上的麻袋,“快放下,累坏了吧?”
赵天把麻袋放在桌上:“就这点东西,累啥。”
赵德全解开麻袋口往里一瞅:“好家伙!你这收拾肉的手艺,比我们后头老师傅都强!”
赵德全越看赵天越是喜欢,自从赵天第一次给他送飞龙,他饭店的生意就没断过!
县委书记点名要的林蛙,他这儿有!青羊现在也有了!
现在整个公社的饭店,在食材这一块儿就没有能比得上小山岭的。
赵天听见赵德全夸自己,笑了笑:“赵经理抬举了。”
“什么经理不经理的!你叫我老赵就行!”
赵德全又赶紧张罗:“来来来,坐下喝口水,我让后头给你炒俩硬菜,晌午搁这吃点儿!”
林红红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以前也来小山岭饭店卖过山货。
那时候赵德全看她时连眼皮都不抬。
她跟赵德全说十句话,赵德全能应一句就不错了。
收她的山货也是挑三拣四,价钱往死里压,多一分都不给。
林红红也是头一回见赵德全这副模样。
赵德全像是才看见林红红,上下打量一眼:“哎?你咋跟赵天一块儿来了?”
赵天抢先一步回道:“她现在是我徒弟。”
赵德全惊讶道:“徒弟?!长云山俏娘子现在成你徒弟了?”
赵德全啧啧两声:“哎哟喂,赵天兄弟,你是真能人!连俏娘子都收下当徒弟了!就冲这事儿,晌午这顿饭,我请定了!”
赵天摇头婉拒:“饭就不吃了,我送完货还得去趟她家。”
“去她家干啥?”
“她出来好几天了,家里有病人,我得去瞅瞅。”
赵德全点了点头:“是该去看看。这丫头家里也不容易,秦二那王八蛋,还成天惦记着从她身上刮钱……”
说到秦二,赵德全顿了一下,四下瞅了瞅,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说邪门不邪门,秦二自打跟你打赌后就没再露过面。”
“连他平时收山货那几个点儿,都没人了。我听人说,他是让人打怕了,躲起来养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