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妍正铺被，手一顿：“进就进呗。”
“她还把门关上了！”
林雪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显出来，接着铺被。
“徒弟伺候师父而已，她今天刚拜的师，头一夜应该的。”
“你真不担心呐？”
林雪霏瞪向林雪妍，搞不懂这么大的事儿，她姐为啥一点都不在乎似的。
“我担心啥？”
“担心小天哥……”
林雪霏挤眉弄眼道：“万一他仗着师父的身份，对红红姐干点啥呢？”
林雪妍手里的被角一下子拽紧了，嘴上却说：“你小天哥不是那样人。”
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没底。
赵天以前是啥样人，她比谁都清楚。
虽说这些日子他改了，对她好得没话说。
可男女之间那点事，谁说得准？
一个年轻女人大晚上进了他屋，还把门关上了……
林雪霏看着林雪妍，突然乐了：“姐，你就别装逼了。”
“你说啥？”
“你嘴上说不担心，手都攥出汗了。”
林雪霏往炕上一趴，笑嘻嘻地开林雪妍的玩笑。
话没说完，林雪妍就扑过来就把她按在炕上，抬手照屁股上就是两巴掌。
“让你瞎说！让你瞎说！”
“哎哟！姐！我错了！”
林雪霏边笑边叫，扭着身要跑。
结果没跑成，又多挨了两下。
她捂着屁股还不老实，嘿嘿直乐。
“你看你看，恼羞成怒了不是……”
“还说是吧？！”
……
与此同时，赵天屋里。
赵天看着端盆站在门口的林红红，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还没睡啊？”他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林红红脸有点红，也不看赵天，只把盆往地上一放。。
她走到他跟前蹲在，一把抓住了赵天的脚脖子。
赵天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抽脚：“你干啥啊？”
林红红被问得害羞，声音都变软了：“我给你洗脚。”
“不用不用！”
赵天一听赶紧把脚往回收，“你快回屋睡觉去，我自个儿洗就行。”
林红红不撒手，仰起脸看赵天。
“你收我当徒弟，我就得干徒弟该干的事。徒弟头一夜伺候师父，这是老规矩，我爸说的。”
“啥规矩不规矩的……”
“你要是不让我洗，那就是不认我这个徒弟。”
赵天让她一句话给噎住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挣扎了：“行行行，你洗你洗。”
林红红这才满意，低头给赵天脱了鞋袜，又在盆里试了试水温，才把他的两只脚放进盆里，撩着水给赵天搓洗起来。
林红红洗得认真，没发现赵天坐在炕沿上，浑身都不得劲儿。
赵天两辈子加一块儿，也没经历过这阵仗。
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蹲在脚盆跟前给他洗脚。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下看。
林红红其实也不自在。
她蹲在那儿脸一直热着。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人，就没伺候过别人。
这要是放在以前，谁要敢让她端洗脚水，她能把盆扣那人脑袋上。
可赵天本就救过她的命，如今还成了她师父。
她全家老小的活路，往后就得指着赵天教她的这些本事。
别说洗脚了，就是规矩再过分些她也不敢不听。
能拜上这样的师父，也是她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么一想，林红红心里那点别扭也就散了，手上搓得更仔细了。
洗完脚，林红红利落地拿擦脚布把赵天的脚擦干。
赵天松了口气，赶紧把脚收回来。
“行了行了，辛苦你了，快去你们那屋睡吧。”
林红红把擦脚布往盆沿上一搭，没走。
“我还没整完呢。”
“你还要整啥？！”
“按规矩，我还得给师父捶腿。”
林红红拍了拍炕，“你躺下。”
赵天：？？！！
“林红红，我真不用……”
“赶紧躺下。”
赵天拗不过她，只好往炕里挪了挪，躺平了。
林红红侧身坐在炕沿上，从赵天的小腿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上捶。
她捶得有板有眼，力道也正好。
赵天起先还绷着，捶着捶着，身上倒真松快了不少。
林红红弯腰探身，棉袄后襟掀起来一截，露出一小段雪白的后腰。
领口也松着，赵天一垂眼就能看见里头隐隐约约的轮廓。
他赶紧把脸扭到墙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这两天在山里，遇狼、斗虎，又跟秦二那帮人干了一仗，回来又熬了大半宿，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林红红的小拳头一下一下，捶得赵天的眼皮越来越沉。
没一会儿，赵天就睡了过去。
林红红听着赵天的呼吸声变了，又盯着赵天看了一会儿。
赵天睡得死沉，呼吸声又匀又长。
决定来给赵天洗脚之前，她就听老辈人念叨过。
旧社会徒弟进了师父家的门，那就是师父家的人，师父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女徒弟更得小心，碰上不讲究的师父，借着教本事的由头占便宜的，也不是没有过。
她端盆进来的时候就想好了。
赵天要是真有那个心思，她不认也得认。
全家老小的活路，都押在这条道上了。
结果赵天倒好，现在眼睛一闭，睡得呼呼的。
林红红这口气刚松下来，赵天突然一动，被子滑下去半截。
林红红想给他拽上去，俯下身正好看见了赵天的脸。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赵天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嘴唇刚一挨上，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赵天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死了。
林红红僵在炕沿上，一动不敢动，心跳得飞快，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她屏着气等了半天，听见赵天的呼吸声又沉下去了，才敢喘气。
林红红抬起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林红红啊林红红，你还不要脸！
那可是你师父！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林红红摸黑回了林雪妍她们那屋，推门推得极轻。
“红红姐？”
林雪霏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了林红红一跳。
“哎，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实。”
林雪霏顿了顿继续道：“我小天哥睡了？”
“睡了，我给他洗完脚，又捶了会儿腿，他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