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接过来，没点直接递给了林雪妍。
“雪妍，这钱你收着。”
林雪妍努力绷着脸，想装得淡定一点，但耳朵根已经红透了，嘴角压了好几下都没压住。
林雪霏在旁边捂着嘴直笑。
林雪妍瞪了林雪霏一眼，自己的脸反倒更红了。
赵德全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赵天兄弟，还有个事儿。明天你能不能帮我把羊肉送去？这么多肉我一个人弄不走。”
赵天点了点头：“行，明天一早我就给你送过去。”
“那可太好了！”
赵德全又跟赵卫国和王琴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围观的村民们还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赵天跟着走到院门口。
外头还围着十几个村民，一个个眼巴巴地往院子里瞅。
“行了行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搁这儿喝西北风啊？”
有人还不死心，探头探脑地问：“赵天，你家那羊肉……”
“羊肉没了。”
赵天打断他，“你们也都看见了，全卖给饭店了，有想吃的人就自己去山里打去。”
村民们闻言有些不情愿地散了。
赵天把院门关上，转身回了院子。
林红红一直站在院子角上站着，直到赵天处理完自己的事儿，她才把猎叉往肩上一扛，转身往院子外头走。
赵天见林红红也要走，赶忙叫住了她。
“天都黑透了，你一个女的大晚上走山路回林家村？”
赵天看着林红红说道：“要不你今晚上先住这儿，明天再走吧。”
林红红想说不麻烦了，但想起山里头的老虎和秦二那帮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行，麻烦你了。”
林红红看着赵天，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把猎叉往旁边一放。
转身扑通跪在了赵天面前。
院子里的赵卫国、王琴、林雪妍和林雪霏全被这一幕惊住了。
“你这是干啥？”
赵天赶紧让开半步。
林红红跪在地上，看着赵天眼眶红红的。
“赵天，求你收我当徒弟吧。”
赵天愣了一下。
“收啥徒弟？我又不是……”
“你教我打猎就行。”
林红红继续道：“你咋打青羊的，咋对付狼群的，这些你都教教我。”
赵天皱眉：“我自己都是半瓶子水，教不了你。”
“你不是半瓶子水。”
林红红声音发紧，“你进一趟山就打了两只青羊，你要是半瓶子水，那其他猎户们都成什么了……”
赵天没接话。
“我知道我资质不行。”
林红红声音越来越哑，“我有好多经验也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但是我肯学，我啥苦都能吃。”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
“你要是收我当徒弟，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给你洗衣服做饭，给你扛东西跑腿，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一定像孝敬我妈一样孝敬你……”
“行了行了。”
赵天见林红红越说越偏，赶紧打断她道：“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赵天彻底给整没脾气了，“你还来劲了是吧？”
他弯腰想把林红红拽起来，林红红却往后一缩，躲开了他的手。
“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林红红咬了咬嘴唇，“我这辈子从来没人这么帮过我……”
“帮你是顺手，我不是图你报答才帮的。”
“我知道你不是图报答。正因为你不是图报答，我才……”
林红红说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
“你就当我是不识好歹。你就只教我一点点也行，能让我多猎到点东西，让我家人都能吃上饱饭，我弟弟们能上得起学就够了。”
林红红说完又给赵天磕了个头。
“你要是不肯收徒弟，那就让我留在你家当个丫鬟伺候你也行。”
“你让我干啥我干啥。只要……只要能让我跟着你学点本事。”
王琴看着林红红跪在地上的样子，眼圈都红了。
她走到赵天旁边劝道：“小天，这闺女也不容易，要不你就收了吧。”
赵卫国也走了过来，咳了一声。
“小天，教点本事给她，也是给祖上积德的事儿。”
林雪霏早忍不住了，跑过来蹲在林红红旁边，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你快起来，地上多凉啊！小天哥你就别端着了，你看她都跪半天了……”
林雪妍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赵天的衣角。
“小天哥，她家里就她一个人能挣钱，挺不容易的。你哪怕不教她那些难的，就教她一些简单的也行。”
赵天叹了口气，对林红红说道：“你先起来。”
林红红没动。
“起来说话！”
林红红犹豫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
额头上还沾着一块灰土，也没顾得上擦。
赵天看着林红红，郑重道。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进山的路数，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你要是真想学，得吃不少苦。”
林红红眼睛一下子亮了，见赵天这是态度松动了，立刻大声表态。
“我不怕吃苦！”
赵天继续说道：“我进山的时候，你得跟得上。跟不上你就自个儿回来。我不等人，也不照顾人。”
“我肯定跟得上！”
“再一个。”
赵天继续提醒道：“你要是跟我学了，以后打猎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该打多少打多少，该留多少留多少。不能赶尽杀绝，也不能想着一口气吃成胖子。”
“行！你说啥是啥！”
林红红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赵天这是答应了。
她一把抓住赵天的胳膊，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你答应了？！你真答应了？！”
“你先松开手。”
赵天把胳膊从林红红手里抽出来，“别跟个猴似的。”
林红红松开手，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她退后一步，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父！”
“哎哎哎……”
赵天赶紧往旁边一闪，“你别来这套。叫我赵天就行。什么师父不师父的，我听了起鸡皮疙瘩。”
“那不行！”
林红红跪在地上直摇头，“拜师就得有个拜师的样子！我林红红不能坏了规矩。”
“你刚才还说我说啥是啥。”
林红红被噎了一下，笑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