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在回府的马车上，就觉得头昏昏沉沉。
为了不让青菱担心，硬是撑着回到了栖云轩。
才回来，人就软软倒了下去。
“姑娘！你怎么？”
吓得青菱脸色苍白。得亏她眼疾手快，抱住姑娘，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陈嬷嬷在外头听到青菱这一声惊叫，心头一跳，暗道不好，忙跑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晕过去的沈妍。
她脸色一变，忙过来搭把手，和青菱一起把沈妍移到床上。
陈嬷嬷到底年纪大，处事稳重，立时朝外喊：“快！春杪，你去晨曦阁请张大夫！”
二春二月听到屋里不对劲儿，早就侯在门外。
听着陈嬷嬷声音不对，春杪不敢耽搁，答了一声“是”，人就跑了出去。
“令月，你去远山堂告诉世子！”
“是！”令月眸光一凛，出了栖云轩就往远山堂赶。
春浅和乾月听着陈嬷嬷声音着急，便进屋来。
乾月去开窗通风，春浅寻出药箱，找了百毒清给陈嬷嬷。
百毒清可缓解百毒，虽不知世子夫人是因着什么晕倒，但百毒清可以让她尽快清醒过来。
陈嬷嬷忙打开盖子，把瓶口对着沈妍的鼻端晃了晃。
还没等沈妍清醒，司马玉嘉就奔到床前。
“妍儿？”
他回来的路上，遇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令月。
得知是沈妍晕倒，他脸色一变，人就冲进栖云轩。
青菱和陈嬷嬷见他着急，忙禀报：“世子夫人才刚进屋，就晕过去了。”
“奴婢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司马玉嘉见沈妍小脸苍白，额上还冒着细细的汗珠，忙取出帕子给她擦汗。
又陈嬷嬷吩咐：“去催！”
“是。”
陈嬷嬷见那百毒清也不起作用，心中也着急，答应的功夫人已经出了门。
好在才到半路，就看到春杪领着张大夫往栖云轩赶来。
张大夫见栖云轩的人急成这样，脚步加快。
一进了栖云轩，就往正屋里赶。
见到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沈妍，他也是吓了一跳，忙过来给沈妍诊脉。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张大夫紧皱眉，摸了一会儿脉，便拿出银针，吩咐小丫鬟：“用滚水煮过，再给我。”
“是。”
陈嬷嬷早就想到，方才就让春浅领着小丫鬟煮水了。
司马玉嘉终于忍不住，喉咙滚了滚，急忙问：“大夫，她怎么样？”
张大夫如今还不能确定，只得安慰：“世子稍安，老夫这就给世子夫人施针。”
司马玉嘉便是再如何着急，也不能催促大夫。
很快，滚水煮过的银针让小丫鬟捧进来。
张大夫便开始给沈妍施针。
青菱站在司马玉嘉的下首，看着头上扎满银针的姑娘，眼眶就红了。
出去的时候，人还好好儿的，怎么才回来，姑娘就变成这样？
可怕的安静过后，张大夫终于收了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醒了！”
青菱见姑娘眼珠子动了动，心一喜，眼泪就落下。
“妍儿.....”司马玉嘉已上前，下意识便紧紧握住她的手。
眼中一热，哽咽了喉咙，担心让她看出来，忙转过脸去。
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过去的两刻钟，就好像一辈子那般长。
沈妍终于挣开眼睛，恍惚间，好像看到司马玉嘉眼眶里泛着水雾。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府。
“你觉得怎样？”
司马玉嘉稳了稳心神，俯身问她。
沈妍却有些呆呆的，环顾一眼四周，呢喃道：“我....还活着？”
方才，她以为自己死了。
司马玉嘉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就握紧，气息便有些急：“不许胡说，你当然还活着。”
沈妍回神，瞧一眼司马玉嘉。
她没看错，他好像真的很着急。
张大夫心头疑惑，世子夫人在他的调养下，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
小时候落下的寒疾，再吃几服调养的药，就能断根。
奇的是，他方才摸脉发现她气息不稳，脉象虚浮。
他每隔三天就来给世子夫人摸脉，先前都是好好的，怎的突然身子就变得这般虚弱？
他瞧着沈妍苍白的小脸，问道：“世子夫人方才见到了什么？”
沈妍一愣，随即摇头。
她什么也没见着。
方才一下，脑袋里一阵嗡嗡的响声，感觉头重脚轻，有无数双手拉着她，好似要把她撕碎。
张大夫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先给她开两幅安神的药，又叮嘱：“世子夫人万不可思虑太多，放宽心，身体自然就好了。”
这话让司马玉嘉身子一震，只觉得身体四肢百骸在发麻。
上辈子，大夫也是说她思虑太多，拖垮身体！
重来一回，他早早就请张大夫到府中为她调养，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他缓了缓，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大夫，您是什么意思？”
张大夫让他好似要吃人的神情吓了一跳，忙安慰：“世子请放心，世子夫人身体康健，目前来看没什么大碍。”
只是这个症状来得急，好似和世子夫人的情绪有关。倒不像是病症，更像是梦魇。
不过这些都太过玄乎，他一个医者，自然是不好妄下定论。
沈妍手掌传来一阵疼痛，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司马玉嘉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手掌都握得发红了。
她怔怔愣了一会儿神。
她没司马玉嘉高，更别论如今她躺着，他坐着。她抬眼，就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不止下颌线，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一般直直盯着张大夫。
沈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很着急。
“我觉得好多了。”
她也不知怎的，心头一慌，忙抽回自己的手。
司马玉嘉一愣，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脸色不似方才那般苍白，便是额头上，也没了细汗。
张大夫过来摸脉，眉头倒是舒展了许多：“世子夫人的脉象已经平缓，目前来看，已经恢复，还请世子放心。”
司马玉嘉心略一松，招呼来青菱陪着沈妍，他则请张大夫到耳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