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
第一枪打中了水桶，第二枪……
“他受了伤？”她想起之前在他左肩上看到的伤口。
“是。是在跟对方纠缠的时候中的伤。”林辉道，“你逃走后，我们失去了你的消息。经过调查，发现你去了救助站。”
“你被风澈他们接走那天，总裁就开着车，停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我们知道你去了医院，一路开车跟过去，直到亲眼看着你们上了飞机。”
“他没有提过。”宋念愣愣道，“就算我误会他，他也没有说这个事情。”
“总裁有自己的考量。”林辉道，“宋小姐，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你。”
“我知道了，“宋念神情暗淡，“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林辉走后，宋念看着漫天的雨丝，难道，是她做错了吗？
她不该将事故隐瞒下来，程肆言也就不会出事了是吗？
可她对他倾注了所有的恨意，却又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她该怎么去接受？
老天，偏偏要如此戏弄她？
雨丝冰凉，纷纷扰扰，落在眼眸的同时，打乱了她的心。
……
经过一场细雨，宋念的病情越发严重。
宋正筠抓着宋念去医院强行输了两天水，情况稳定后，回了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打开，一道声音响起：“宋念姐，是我。”
安奇音。
“你怎么会来？”宋念问道。
“放暑假了，我在姨妈家玩，之前打电话你有透露自己家的信息，我就过来找你了。”安奇音说道。
“宋念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正好我买了水果，我削个苹果给你吃吧。”
安奇音提着一袋子水果走进门道。
“谁教你的，买这么多水果。”宋念道。
“上门做客要带点东西吧。我习惯了。本想着买两杯奶茶，不过我想着我妈说吃水果比较好，就在店里买了些水果。”安奇音道，“宋念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家的拆迁款下来了！”
宋念微微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了。”安奇音道，“拆迁款，还有我爸的赔偿款。”
“嗯，下来了就好。”宋念应。
半个月前，不就是程肆言威胁她的时候？
他早就放了款，却不告诉她。
安奇音给宋念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我们搬了新家，总算缓和过来了。妈妈心情好了点，不像之前爸爸去世时那么难过了。”
“总要生活的，你还这么小，能怎么办。”宋念道。
“我现在也好多了。宋念姐，谢谢你之前那么帮我们。”安奇音道。
“如果你哥哥还在，也不想看到你们这么难过。”宋念说。
“要是我哥还在就好了。你嫁给我哥，继续做我嫂子。”安奇音道。
宋念勉强笑了一下，道：“不想那些了。”
一会儿，安奇音道：“下午有一个科技展览，在时钟广场，你陪我去吧姐。”
“你喜欢这些？”
“挺喜欢的。”安奇音说，“陪我去吧，行吗？也没有别人陪我去了。”
她连着几天没有出门，自觉心境低迷，被安奇音一通撒娇，道：“好吧，我陪你去。”
换了衣服，她们出了门。
科技馆。
今天的展览，人群众多。
“候风地动仪。”安奇音道，“好神奇的东西，这是世界第一架可以预测地震的仪器。”
宋念被安奇音拉着，去参观各种不一样的仪器。
“会弹钢琴的机器人，还有会画画的机器人。”人群中，有一个孩子叫道。
“宋念姐，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觉得怎么样？”安奇音问道。
宋念愣了愣，才回过神：“什么？”
安奇音觉得奇怪，看着宋念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再问了。
出了门，门忽然被宋念关上，手指被门缝夹了一下，出血。
宋念轻呼一声，安奇音道：“宋念姐，你太不小心了！”
安奇音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创口贴来：“我给你包上。”
面对宋念的疑惑，安奇音道：“我喜欢带一些小东西，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宋念姐，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怎么老出神？”
最近注意力是不太集中，被安奇音看了出来。
“我没事。先送你回家吧。”
到了安奇音姨妈家，宋念看着她上楼，转身走去。
一个女人快步走过来，突然撞到了宋念的肩膀！
宋念被她撞得后退几步！
“对不起，你没受伤吧？”对方问。
宋念抬眼，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那个侧脸，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却又朝那个方向走去。
“诶，你真没事吗？”女人在后面追问。
她跟着那个身影穿过拐角，在人群里寻找，直到看见那个背影。
她快步走上去，抓住那人的胳膊：“程肆言。”
那人转过身，她才发现，根本不是他！
“不好意思。”她道，一边松了手。
她怎么会看错了人，程肆言，他早就不在了，她明明亲眼看到他下葬。
可刚刚那人，侧脸就像是他。
宋念愣在原地，被人叫了一声，惊觉过来，离开。
————
“呕……”
“李柒，你喝多了吗？”
李柒给她打来了电话，却一个字也不说。
“我喝多了，能不能过来接我？”李柒说道。
“你在哪儿，博乐娱业？”宋念问。
“嗯。”
“我一会儿过来。”宋念道。
她打了车，往博乐娱业去。
车子一路疾驰，眼前的街道，灯红酒绿。
刹那间，宋念心尖颤抖了一下。
她后知后觉，道：“停车，停车。”
“小姐，还没到呢。”司机说。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下车。”宋念说。
付过车费，她走下来，往回走。
不过是片刻，她就在街道看到那个身影。
她不确定，是不是她看错了。
可她还是想，过去一探究竟！
她来到之前路径的街道，在一辆车子后，看到了那张脸。
一个女人抱住他，被他推搡了一把，退开身。
“干嘛啦？”她不耐烦地问。
“别挡我路，回你自己家。”
“我看见你激动不行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女人面容精致，如清水芙蓉般，说道。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女人道：“你干嘛？”
“你再不走，照片我发到群里，让他们看看，你死皮赖脸的样子。”
女人跺了跺脚，扬声道：“不管你了！”
她走后，宋念隔他几米，道：“程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