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卓然不群的站在那里。
宋念却不敢相信，那到底是不是他。
“真的，是你？”宋念问道。
“你以为是谁？”程肆言道。
“你不是……怎么回事？”宋念犹疑着，问道。
“你这么想我死？”程肆言一双黑眸看向她，问。
这句话，跟她在沙滩做噩梦时，问得一模一样。
当时她确定地回答，让他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现在他问出同一句话，宋念神色苍白，捏了捏掌心，没有说话。
“你倒是痛快，一句掩饰的话都不会说。”程肆言冷笑一声，“不过，我也不是今天才认识你。”
“你……身上的枪伤好些了吗？”宋念问。
他从林辉口中得知，宋念知道了他当时去M.国加*救她的事情。
微微眯了眼睛，道：“我会让自己有事？”
他之前下葬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好友发现他没死的表情，跟宋念是一样的。
好赖要拉着他出来喝一杯酒，确定他是个大活人，这才放了心！
手机铃声响起，宋念撇开眼眸，接起。
“念念，你来了没有啊，我好冷。”李柒慢吞吞地道。
宋念忽然想起李柒的事情，缓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不再看程肆言，从他面前走过。
她清楚地闻到，那股薄荷味。
很新，带着一阵酒香。
她能确定，他真的是程肆言，而且他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博乐娱业。
宋念扶着李柒，从门口走出来，李柒道：“怎么了呀，堵车了你？”
“不是。”宋念沉着眸说道。
“那是啥？”李柒头晕脑胀地问。
“碰到了程肆言。”宋念说。
李柒简直是浑身一个激灵：“你碰到了程肆言的鬼魂？！”
宋念也觉得这是不可置信的事情，道：“不是，是他本人，他还活着。”
李柒更加懵圈了！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你亲眼看到他下葬的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宋念道，“我退出了工作群，打算辞职的。”
“真服了！”李柒长叹一口气道，“他不可能是诈尸了。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你不知道。”
“可能吧。”宋念淡淡道。
送了李柒回去，宋念回了家。
程肆言突然活了，宋念只觉心情更加复杂。
她也不想再面对程肆言，明天就是与经理约定的十五天之期。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哪怕是程肆言回来了，她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第十五天安稳过去，宋念给经理发了短信，说明自己辞职的心意。
经理没有回她的短信，应该是看见了，估计，也不想再管她。
宋念微微松了口气，也好，她不会再回岱越了。
……
饭菜做好后，宋念在网上留意招聘的信息。
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声音。
宋正筠打开锁孔，急匆匆走了进来！
她一脸的惊恐，宋念走出来，道：“姑妈，你怎么了？”
宋正筠倒好一杯水喝下，像是见了鬼的模样。
“他……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宋念问。
“程……程肆言……”宋正筠说，她惊魂未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可能，我一定是见到了他的鬼魂！不会是他！”
宋念蹙眉：“姑妈，你在哪里见到的他？”
“楼下呀！一辆车子里！吓死我了！我赶紧上了楼！”
楼下？
宋念心里纳闷，又急步走到客厅的窗户口，往下看去！
下一秒，她手指抓紧了窗台。
宋正筠说得没错，楼下停的车，正是程肆言开的那辆迈巴赫。
他想做什么？
不等她再想，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心中已有预感，这个电话会是谁打来的。
屏幕上，显示程肆言来电。
她愣了两秒，按了接听键。
“看见我了？”程肆言道。
“你，要怎样？”宋念问。
“下楼，难不成要我上去？”
宋念挂断电话，对宋正筠道：“姑妈，我有事下去一趟，你先吃晚饭吧。”
楼下巷子里，宋念走过去，站在车窗面前。
“你找我干什么？”宋念问。
“上车说。”程肆言道。
宋念踌躇了一下，还是打开车门，上车，坐在副驾驶。
“我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你很开心。”他用肯定句说道。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是开心的，她并不否认。
“辞职了？迫不及待就想走？”程肆言又问。
“前段时间太疲惫，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宋念说。
“十五天还不够，不想做了？”
“如果我说是呢。”她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直接问道。
“我有让你走？不想还钱，想当老赖？”
“我累了，我想换个工作，至少，不在岱越。我会继续还你钱，行吗？”宋念说。
“不行。”程肆言冷声道，“我让你在哪里，你就必须在哪里。”
经过这么些事情，她早就累了，也不想时时面对他，面对岱越。这是她想辞职的原因。
他现在又要让她回去？
宋念内心揪成一团。
“你有意思吗？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宋念问。
他们是不可能握手言和的，一旦碰面，只会爆发出的不好情绪，她根本不想再回去。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我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你的命有什么用，能换回来死去的人？”程肆言道，“我没有跟你商量，是命令。你没有反抗的权利。”
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浑身血液倒流。
头晕了晕，胸口憋闷得慌，宋念咬紧了牙，无力道：“我会准时到。”
伸手，打开车门。
她上了楼，程肆言的车子也开走了。
面对宋正筠的询问，宋念没有做多解释。
第二天，她照常去了岱越。
经理有些惊讶她会回来。
“宋念，回来了好好工作。你辞职的短信，就当我没看见。”经理道。
宋念沉默，没有多说。
“对了，程总让你过去一趟。”经理道。
……
她来到办公室门外，敲门。
“之前你怎么不听我的话？看看这办公室，有没有积灰。”程肆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