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微微一瞥,周围是有些灰尘。
“程总,这办公室,是有三天没扫了?”她问。
“何止是三天。十天。这不是交代给你的工作,你忘了我走之前,说了什么。”
他说,打扫干净,他回来,不想看见有一层灰。
她以为他死了,哪能想到他还会回来。
“我请假了,程总不能换个人打扫。”宋念说。
“交代给你的工作,换个人做什么?工作不到位,扣钱,五百。”
扣钱。
又是扣钱。
他只会挑她一个人的错!
“程总说了就是,我都听着。”宋念道。
不再说话,她转身要走。
“总裁,柳小姐来了。”王秘书走进来,说道。
“说我不在。”程肆言冷声说道,“还有,我要午休了。”
“好的。”王秘书刚走出去两步,复又回来,“总裁,柳小姐朝这边走过来了。”
程肆言神色不耐,起身,朝内室里走,顺手,抓住了宋念。
“去回复她,让她走。”
“好……”王秘书点点头。
内室打开,程肆言前脚走进去,柳若依后脚就走进来。
“肆言哥真的没在吗?”柳若依环视了一圈,问道。
“柳小姐,总裁今天出差了。”王秘书说。
柳若依情绪低落:“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这个,说不好。”王秘书道。
“可是老太太说他今天没出差啊,怎么你又说他出差了?”柳若依问。
王秘书尴尬了一下,道:“老太太在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遇到突发事情,是会偶尔出差的。”
柳若依道:“嗯,我过来一趟,有点累了,在这里歇歇,不碍事吧?”
王秘书道:“可以的,柳小姐先坐,我给你泡杯咖啡。”
柳若依坐在沙发上,放下了手中的包包。
“你睡你的,干嘛要把我拉进来?”宋念冷声问。
“你不动脑子,你一个员工,进门来是在跟鬼说话?”程肆言道。
“她现在就在门外,你真不打算出去?程总,我要工作,跟你在这里,耗不起。”宋念道。
她神情淡漠,言语之间,颇有微词。
宋念手腕被程肆言抓住,抵在门前!
“你耗不起?你的首要工作,是我,没搞清楚?”程肆言说道。
宋念撇过脸,神色阴郁道:“好,你要午休,你去午休吧,我在这里替你守门。”
他不再与她多言,松开手,脱去外套,躺在卧室床*。
宋念站在门前,足足守了两个小时。
她正身体不舒服,门外的柳若依率先道:“王秘书,我这里有一份请柬,你帮我带给程总。”
王秘书应了,柳若依走了出去。
她终于是走了,宋念揉了揉小腿,她腿麻得不行。
不等程肆言出声,打开门,在王秘书打量的目光中,朝她点了下头,走出去。
夜。
一个电话打来:“宋小姐,我是陈管家。你能过来一趟吗?”
现在七点钟了,宋念疑惑:“陈管家是有什么事情?”
“是程总,让你过来一趟。”陈管家道。
宋念愣了一下,道:“好,我一会儿过来。”
不知道,他现在叫她过去干什么。
别墅区。
陈管家来开门:“程总在二楼,你直接上去吧。”
来到房门外,敲门:“程总,我进来了。”
她刚一推门,就看到程肆言坐在床沿,手指放在浴袍带子上,解开。
一时无措,就要关门。
“进来。”程肆言严声。
宋念张了张口,没问出声,然后再次推门。
他解开了浴袍,道:“陈管家说你上次过来针灸过,你再灸一次。”
小麦色的肌*在她眼前,他脱掉了上衣,躺在床头,懒声说。
上次她施针的盒子就在面前,程肆言示意她过去拿。
“扎肩上。”程肆言道。
宋念拿过盒子,走到床前。
拿起一根针,朝他肩上的位置扎下去。
谁料,她一根针扎偏了一寸。
“这是中府的位置?”程肆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多看了眼他肩上的伤口,才会分了神。
但是,他怎么会了解穴位位置?
正在疑惑,程肆言连同她手抓住那根针,移到中府:“扎下去。”
他突然的触碰,让宋念手心微微抖了抖,稳定了心绪,连施几针。
站起身,耳朵微红:“可以了,我去下洗手间。”
她离他这么近,跟上次不同,他是有意识的,她竟然会觉得有些发热。
关掉水阀,门外,一道声音响起:“肆言,我明天要回澳洲了,今天过来,告诉你一声。”
是程和。
宋念在洗手间,愣了愣。
随后,她听见程肆言道:“你去哪儿,用不着告诉我,我并不关心。”
沉默半晌:“你,身体好些了吗?我带了一些补品,交给了陈管家,你好好调理身体。”
“你把补品拿回去给程耀烨,我身边不缺补品。你给的东西,我都不要。”程肆言的声音,冷冷响起。
“肆言……你……”程和欲言又止。
“你真这么关心我,当初帮程尚业做什么?你让他害死我还不够,还要将岱越的股份都转给他,我实在想不明白。”
“肆言,你误会我了。我不知道你三叔会这么害你,我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做,我怎么着也不会同意把股份转给他。”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清楚。樊珊怀了孕,你想尽办法帮她肚子里的东西抢夺财产。你将你情人的孩子当成一回事,你原配的儿子,又算什么?”程肆言道,“你说再多,我也不想听。你要走,走吧。”
“肆言,你不要对付樊珊,还有孩子。”程和道。
程肆言蹙紧了眉头。
他到现在,还在维护他们。
他宁愿送他的儿子去死,维护另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他何至于偏心,到这种地步!
“肆言,你亲口说。你说完,我就走。”
他为了外面的人,如此来逼他。
程肆言神色阴沉:“要走就走远,永远别回来!”
他这是松口了,程和也松了一口气:“你自己,好好保重。”
一会儿,就没了动静,他应该是走了。
宋念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