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区，宋念直上9楼。
站在门外，按响了门铃。
她在门外等了很久，门终于是被打开了。
几天不见，林辉更为憔悴，下巴，短短的胡茬。
“宋小姐。”林辉看着她站在门外，甚是惊讶。
“林助理，我想找你说些事情。”宋念道。
林辉道：“进来说吧。”
“上次在医院的话，你还没说完，你说程总对我并非冷血，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念问。
“宋小姐，你听错了。我作为总裁的手下，在外有必要维护他的形象。现在他人已逝，没什么必要再说这个。”林辉道。
“我前两天接到驻M.国大使馆的电话，对方明确告诉我，有一位姓程的人在那边打过电话，让他们留意我在M.国的消息，那个人，是不是程肆言？”宋念说。
“宋小姐，程姓之人那么多，不一定是总裁，可能，是其他人。”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是怎么回事林助理，你告诉我。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宋念道。
“总裁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岱越那边的工作我交接给了其他人，近段时间我实在太累，宋小姐要没有别的事，还是请回吧。”林辉道。
“为什么？程肆言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林助理，你让我弄个明白。”
林辉还未开口，桌子上的手机响起。
“程总后天出殡，在半山。”对方道。
林辉捏着手机，久久，回应：“好，我会准时到。”
宋念与他位置不远，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身形微微一僵。
“宋小姐，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林辉站起身。
“不用了。”宋念回过神，林辉明显是不会告诉她其他的事情。
开口道，“我自己走，不叨扰你了。”
她走出门，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微风，清冷。
半年时间以来，发生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
她之前从未想过，程肆言最终，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她也仍然，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疑问不断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她不断告诫自己，如果这个疑问的结果与她想象的背道而驰，她就不应该去揭开。
她好不容易从以前的生活里脱离出来，就不应该让自己再陷进去。
……
回到家，是半夜11:00。
迷迷糊糊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宋正筠发现宋念发烧了。
“我说叫你起来吃早饭你不答应呢！看你，发烧了！39.4度！”宋正筠道。
“睡一觉就好了。”宋念闭着眼睛，脸颊发热，头脑昏沉道。
“不行，烧得太严重了！去医院看看吧！”宋正筠去拉她。
她身上像是被灌了铅，怎么也移不开一步。
只觉心神俱乱，神志模糊。
“我身体疼。姑妈，我实在不想动。你去拿些退烧贴和退烧药给我，我躺一躺就行。”宋念呼吸深沉道。
宋正筠瞧出她不太对，她这看着不单单是身体原因，怎么瞧着，有些心病的样子？
平常这样不舒服，早就听她的话去医院了，这会儿还在床*不想动？
“念念，我去拿点退烧药给你喝下，半个小时要没效果，你必须跟我去医院一趟！”宋正筠道。
吃了一些药片，贴上退烧贴，宋正筠早上没去医院，在家陪宋念。
好在半个小时以后，宋念体温下降了一些，宋正筠微微放了点心。
或许是昨晚吹了冷风，她晚上回家胡思乱想了一些事情，导致她心情燥郁，整夜都是半梦半醒。
早上，竟然会烧得这么严重。
宋正筠熬了粥给宋念，一整天下来，除了吃几小口粥，别的，她什么也没吃。
宋正筠忍不住道：“念念，你除了身体不舒服，还碰到了什么事情吗？前些时候说程肆言死了，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啊，这又怎么了？”
话到嘴边，千回百转，宋念撇开了目光，道：“没有。昨晚受了凉，没什么大碍。”
她不说的事情，宋正筠是问不出的，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当我今天在家陪你。你好好休息。”
“谢谢姑妈。我想先回房间了。”宋念站起身，淡声道。
躺了许久的她，在半夜醒来，还是彻底失眠了。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是凌晨1:30。
她不由想到，今天是程肆言下葬的日子？
————
清晨的雨，细雨连绵，空气湿润。
一条山路上，有一行人身着黑衣，抬棺前行。
雨帘下，宋念看着这一幕。
随行的是程氏家族的人，到了地方，进行入葬仪式。
棺椁落土，浇土灌溉。
立上墓碑，宋念清楚的在墓碑上，看见了程肆言的名字。
一个钟后，人群散去。
她看见了唐老夫人和程和有所拉扯，老夫人甚至动手打了程和一巴掌！
两人说了什么，程和愤然离去。
林辉刚转身，不远处，赫然站着宋念。
“我睡不着。”宋念道。
看出宋念有话要与他说，林辉让身侧随行的人先走。
那人将一柄伞递给他，随后没入雨幕。
“我本不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不该再给自己自寻烦恼。偏偏，我被这个问题困住。”
“宋小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过好当下。”林辉说。
“我不行，我试过。我隐埋不下，这颗疑惑的种子。”宋念道，“我只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林辉沉默，又神色严肃道：“当时你被周辅达带去M.国，总裁去M.国找过你。”
“他，他不是说不会参与我的事情。”宋念死死捏住伞柄，问道。
“总裁与你通过电话，买了当天的机票去往M.国。他给那边的大使馆打过电话，让有你的消息，立刻与他联系。”
“我们到达M.国的那天，你被周辅达带去了商场。后来商场出现暴乱，你逃了出去。周辅达的人一直穷追不舍，他们掏出了枪，对准你。”
“是总裁，用枪打伤了他们，帮你赢得了逃跑的机会。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后面发生了一阵枪击。正是我们与他们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