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有佣人下班，对站在门外的宋念多有议论。
“她怎么还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有人问道。
“差不多，程总说不见她，就是不见她，不如早点回去睡大觉呢。”
宛星走在后面，对宋念道：“宋念，程总已经休息了，你等再久，他真不会见你。”
“我有事找他谈，他能等，别人等不了。”宋念道。
宛星见劝不住她，摇摇头，走了。
她在这里等到凌晨两点钟，天空忽然吹起了大风，风刮在耳边，呼呼的响。
身旁的树枝被狂风吹弯枝丫，树叶沙沙作响。
不久，估计就是一场大雨。
空气里，尘土飞扬，夹杂着几分燥热。
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开，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
豆大的雨滴咂下来，让宋念始料未及，打湿了衣裳。
她走到大门前的屋檐下躲了躲。
奈何下的是偏通雨，雨水混合着雨丝飘落到她身前，湿了个透。
一道闪电劈开，又是震耳的雷声！
忽然感觉有些冷，不自觉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她等到知觉麻木，神情落寞。
突然，背后的门被一只手打开了！
“宋小姐。”
是管家道。
宋念惊觉过来，看向身后的人。
“这么晚了，你还没走？”管家说道。
“没有，突然就下了雨。”宋念回答。
“程总被雷声吵醒，正好起来了，你自己在门口跟他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管家道。
大厅的灯是亮了，宋念愣了愣，点头，走到院子里。
不一会儿，穿着黑色浴袍的程肆言走出来，站在屋檐下，管家在他身后一步的地方撑着伞。
他神色清冷，眉宇间，有着几分倦怠。
“你还没有滚？”程肆言开口问道。
“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这里，找你说上两句。”宋念道，“D城安家那边，他们愿意将事故赔偿款降低到一半，50w。再加上他们应得的拆迁款。”
“守大门口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程肆言不屑。
“我不是想要打扰你休息。是无奈之举。安家的女主人身体情况很不好，刚刚做过手术。他们家有一个小女儿，才十岁，正是要读书的年纪。他们需要这笔钱，请你把拆迁款尽快打给他们。”宋念抿着唇说。
程肆言冷笑两声，漫不经心道：“等了六个小时，就为了这么几句话？你这份衷心，你那死去的初恋知道吗？”
宋念神色微沉，道：“请你按照之前的约定，把款项给他们。”
“什么时候拨款是我说了算，你真有本事，就去请一个顶尖点的律师来与我岱越打官司。款项的事情，我就心甘情愿打给你。”
顶尖的律师？
请一个顶尖的律师要花费多少钱，他不是不知道。
让她现在的处境去请这样一个律师，不就是在为难她？
话里话外，他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程总你很明白我现在的情况，而且我说的要求，并没有那么过分。你为什么，一再为难我，为难一对卧病在床的母女？”宋念道。
“什么原因，你想不你明白？”程肆言道，“你实在是有那么愚蠢？”
很显然，宋念这场谈论失败了，程肆言也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明天做一道凤凰鳞，最近几天过于疲惫，提提精神。”他转身道。
“程总，凤凰鳞这道菜早就失传了，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真正的秘方，要不试一试别的菜色吧？”管家收起伞，说。
……
他不是拨不出款，他是存心不让她好过罢了。
宋念站在院子里想，他刚刚说的那道菜？
或许，能让她再做最后的挣扎。
……
白天，曲厚朴打来电话。
“宋念，拆迁款的事情，办得怎么样？”曲厚朴问道。
“曲大哥，这件事情搞砸了。”宋念道，“申请败诉。”
“你操纵这件事，被程肆言知道了？”
“他比我想象的要知道得早。”宋念说，“这次，他轻易不会松口。”
沉默一会儿，宋念问：“曲大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一道菜，叫做凤凰鳞？”
“凤凰鳞？一道名菜，你怎么问起这个？”
“我还想再试一把。”宋念说道。
“程肆言对这道菜有兴趣？”曲厚朴问。
“是，据说这道菜失传了，是这样吗？”宋念问。
“准确来说，是的。”曲厚朴道，“这道菜工序复杂，对味道的要求极高，不易存放。久而久之，做的人渐渐少了。”
“我想，学做这道菜。”宋念道，“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我很多年前，倒是认识一个厨师。人家早就退休了，以前是做国宴的。不知道，他是否有做这道菜的秘方？这样，我先去问问，再给你回消息。”
挂断电话。
下午，曲厚朴的电话就打过来：“这位厨师现在就住在A城，地址在风云阁6号门。凤凰鳞的秘方，他的确有。”
“我想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师傅，你看可不可行？”宋念说。
“拜访没问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曲厚朴道，“这位退休的老厨师，性格古怪，不是很爱搭理人，你确定要去？”
“嗯。”
“明天吧，我开车子去你家接你一起，你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谢谢曲大哥。”
第二天，宋念起了大早。
她在网络上查询了风云阁，那是一个幽静的地方。
在网上查询到这个老厨师的名字叫蒙虬，喜静，爱养生。
在昨天晚上，就去茶行买了一些好茶，准备今天带过去。
早上九点，曲厚朴的电话打过来，宋念收拾东西下楼。
还没有上车，一张脸探出来：“念姐！坐车后面！”
曲欣蕊竟也来了。
宋念打开车门，与曲欣蕊一同坐在车后座。
“买了什么呀？”曲欣蕊看着她手上提了一个盒子，问道。
“茶叶，碧螺春。”宋念道，“是打算给蒙老师傅的。”
曲欣蕊打量了几眼，笑嘻嘻道：“这么舍得下血本？买的竟然是特级碧螺春？”
宋念也只是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风云阁。
这里环境雅致，是一个大庭院，花草皆有，打理得井井有条，几人走下来，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