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众人连带着徐天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以前从没这样的。
且不论秦道然现在的身份地位,就算他只是镇政府里的一个小组长。
那也没有为了这种事负荆请罪的。
“秦处长,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徐天佑在一旁压低了声音,小声对秦道然说道。
他也没敢明说,只能隐晦指出,此事恐怕不太妥当。
“徐镇长,我自有打算。”
秦道然扭过头去,避开了麦克风,用同样音量对徐天佑说道。
话说至此,徐天佑不好,也不知该说什么。
首先从官位上来说,秦道然是上级,徐天佑说什么也不想得罪他。
其次,秦道然来到林海镇这段时间。
确实是做出了许多惊人之举,但也确实颇有成效。
“这个…领导,您要带头给毕老爷请罪?”
沉寂一会儿,终于是有人大胆子开口询问。
秦道然听到了他的这一句话之后,笑了笑,开口应道.
“此乃我一人之诺,自是与其他同僚无关。”
秦道然这话虽然文绉绉的,不过百姓们也都能够听懂。
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恐怕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得到这个答案,为何会松口气?
“不过嘴上说的好听…”
眼看着周边的人都开始偏向秦道然,被安插,进来的人坐不住了。
赶忙开口嘲讽。
其余众人闻听此言也觉得甚是有理。
徐天佑看到风向改变,整个人都急坏了。
秦道然都已经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要是此事再不成。
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家,秦…”
“是否空口白话,明日就可见分晓,何必急于这一时。”
底下众人听见这话,纷纷点头。
不管是不是骗人,只要到了明天,一切真相自然明了。
“…那我们可得去看看,要是真的,也算是对毕老爷有个交代。”
“能说出这种话,我倒不觉得这年轻人在骗人…”
“我相信这年轻人,还有几分当年毕老爷的风姿…”
群众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虽大部分人都是将信将疑。
但几乎所有人都决定,明天一定要过去看看。
被安插到群众里的人,心中暗自着急,可又没什么好办法。
他们现在还摸不清秦道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个悄悄退走,应该是去联系上面的人。
这场大规模会议很快结束,所有群众四散而去。
秦道然和徐天佑两人却没有直接回到镇政府大楼,而是直奔需要改建的居民楼。
在那里,不愿搬离的除了地痞混混,想要阻止政府迁坟的人。
还有一些因为特殊原因,真的没办法搬走的人。
“…搬走我这工作就得丢,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房贷也没还完,一个月没工资都不行啊…”
“…领导我能理解您,也希望您能理解理解我们,孩子才刚在这边上学,我们走他不也得走吗?”
“…这房子也不是我的,我才刚找到工作,这一走钱拿不到,不说工作也得丢,宁可让我怎么活?”
一整天的时间,秦道然都在和这些人见面商谈。
这些人的问题也各有不同。
其中也有人,是邱瑞故意安排进来,拖住秦道然的。
只有秦道然留在这里的时间足够长,邱瑞的布置才能一步步展开。
但秦道然已然决定速战速决,即便这些人的问题十分棘手。
秦道然也在努力寻找着折中之法,让大多数人都能满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先按一下秦道然这里的事不表,滨城市政府内,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曾市长,前些天和您说的那事,您调查的如何了?”
委员二度来到滨城市政府大楼,让许多人都在猜测,何人犯下大案。
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此刻,曾彩云坐在委员面前,气定神闲。
一点也看不出是被人算计了的样子。
“委员先生,不知可否听我一番拙见?”
“曾市长不必客气,有话不妨直说。”
“那好,委员先生恐怕对此事有些误会。”
听到曾彩云的这一句话,委员微微皱起眉头。
有些不悦。
“证据确凿,何来误会一说?”
“委员先生如何知证据确凿?”
曾彩云面上含笑,可那眼里却看不出丝毫的笑意。
反而是让人隐隐感觉有些压迫感。
委员对上这眼神,不自觉有些退缩,可到底是监委委员。
此人也是见惯大风大浪者,退缩之意仅存不到半秒钟。
“曾书记,我念在与您同朝为官,给您三分薄面。”
“才未直接逮捕秦道然,给曾书记您清理门户的机会。”
“不过现在看来,曾书记真真是对下属爱护有加,恐下不了手啊。”
委员说完摇头叹气,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
仿佛手头上的确有确凿证据,可以直接把秦道然投入监狱。
曾彩云见此情形,轻笑一声,不见任何慌张。
“真是好大的官威,就算是人民公仆,你这样是不是也太张扬了?”
“哼,我不过小心求证,秉公执法,不放过任何一只老虎而已。”
委员话虽嚣张,额头却已微微见汗。
他十分清楚曾彩云绝不是蠢蛋,没有底气,不可能说出这话。
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能在满盘皆输前先露怯。
“好,好一个小心求证,秉公执法!”
曾彩云语气陡然一变,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委员看到之后,冷笑一声。
“曾书记这是何意,莫非是承认秦道然与此女有何瓜葛?”
监控视频虽然没有声音,但却清楚拍照。
晓英抓着秦道然的手往自己胸口上送,两人推搡一番之后。
都进了屋子。
“委员可知,前不久药店一案?”
听到这话,委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心中虽然惊讶,可他面色却不露分毫。
“自是知晓,此案已结,曾书记何故提起?”
“若是我告诉您,此事另有隐情,您信不信?”
委员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哦,竟有此事,是何人有所冤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