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尘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自从出了幻境之后,他好像一直被一只手无形的掌控住。
小翠眼中的惧怕不像作假,叶念也狐疑的转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样问,并不是在怀疑云卿尘。
这几天云卿尘一直跟她和荼白在一起,怎么会偷偷去见林三娘呢。
只是的小翠一口咬定那天看到的那人就是云卿尘。
他们两人之间并未见过面,小翠没道理会诬陷云卿尘。
除非……
有人冒充云卿尘!
可云卿尘显少出名,为何有人大动波折要假扮他呢?
叶念不明所以的望着云卿尘,发现他周身气场更加冷冽,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果断的吐出两个字:“下山!”
叶念点头,推开门的瞬间,被门外的火把刺的睁不开眼。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庭院,此时围满了高举火把的人,这里面的人高举火把将她的屋子围的水泄不通。
叶念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实这些人的身份并不难财,这群人中有穿着他们天山弟子服饰的,还有穿着其他仙山服饰的。
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他们就是刚刚她还纳闷的本该围攻天山的人。
“小姐!”
听到有人喊自己,叶念挑了挑眉头,发现喊自己的是自己门下弟子,还挺眼熟的,好像,叫什么小刘。
“怎么回事?”
小刘看向云卿尘的神色带着深深的恐惧还有憎恶,他冲叶念喊道: “小姐,你快离这个坏蛋远一点!”
叶念一愣,先前小翠害怕云卿尘,现在小刘也是如此,到底他们钻密道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是的,他们密道过的并不顺利,里面关了一只大妖,云卿尘和它打斗了好久,才将之打倒,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他们进去的时候是中午阳光正足的时候。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夏日的白天本就漫长,,算起来他们在里面竟带了四个时辰。
这四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在这消息传播迅速的修士界,这四个时辰足以发生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上午几处仙山的人还集结一起扬言要攻打天山。
这一天还没过去呢。
他们就‘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围攻别人了。
小刘见叶念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由得急了,想上前一步将叶念拉自己身边。
还没动就被身边的一名身穿太玄教服饰的人拉住:“你是去送死吗?你不要忘了众位道友们的死相了。”
小刘瑟缩了下,刚打算抬起来的脚又落了下来,他圆圆的眼睛闪过恐惧,挣扎,歉意等情绪,他最后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小姐,你还是快点过来吧!”
叶念拧眉,正色道:“小刘,你告诉我,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刘又是一阵瑟缩,眼神瞄了云卿尘一眼又极快的闪开。
叶念心一冷,这事果然是冲着云卿尘来的。
旁观后者,不带一丝急色,说明他已经猜出来了原因。
小刘好不容易停止住颤抖,指着云卿尘道::“他杀了准备攻打我们天山的先驱弟子,尸体惨不忍睹,不仅如此,他们的内丹都被挖去了,尤其是,尤其是太玄教的首徒华空,他,他的尸体变成了一堆飞烟。”
叶念疾声厉色:“仅凭这一点就能证明人都是云卿尘杀的吗?”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云卿尘当时将那些弟子像丢风筝一样丢了出去,到底杀没杀他们,叶念也无法确定。
云卿尘摇摇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我没杀他们!”
小刘愤声道:“太玄教掌门之女凌燕儿亲眼看到你一把将他们的内丹挖去,还狠狠的折磨华空,将他挫骨扬灰!”
“亲眼看到?”云卿尘勾起一抹冰凉的笑:“你们是亲眼看到吗?”
云卿尘的耐心早已没了,敢有人在背后设计他?
很好!
他大约也知道了那人的目的。
他的手轻轻的覆在那层薄弱的肌理下,感受着经过指腹传来的震动。
云卿尘笑的越来越深,语气幽冷:“既然你们没有亲眼看到,我现在让你们亲眼看看如何?”
众人一阵惊恐,他的话意思很明显,准备重现白日残案、
旁边那名太玄教的弟子握着一把剑,,冷冷一笑:“还说什么废话?”说完,他将小刘推向了云卿尘。
他长剑一挥,却对准了叶念,嘲讽的对她说:“若不是看在你娘死前将这人供出来,惊鸿道人大发慈悲让我们不要伤你性命,你现在早就命丧小爷剑下了! ”
叶念如遭雷击,逼近那弟子:“你说什么?”
那弟子一脸倨傲加不耐烦:“你是耳背吗?我说你娘那毒妇死了,还供出……”
叶念一双紫眸骤然发红,她一掌将那太玄教的弟子击伤。
“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她忽然目光一紧,这一天来发生的怪事一一重现在她脑海中,她顾不得上其他,冲一边正一脚将小刘推开的云卿尘大喊:“荼白现在在太玄教肯定有危险!”
听到荼白两字,云卿尘身体一僵,心生懊恼,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小白绝对不是被惊鸿道人单纯的带走。
很有可能……
不等他将猜测的事情浮现在脑海。
那弟子便张狂一笑:“叶荼白不尊师命,跟魔族有染,已经被惊鸿道人下令罚了水刑。”他脸上浮出狠毒的表情:“明日行刑!”
云卿尘目露凶光,眼底杀意显露无遗。
那名嘲讽叶念的太玄教弟子只觉得身边一道凉风吹过,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人狠狠的掐住。
对死亡的恐惧加上窒息的感觉让那弟子吓得脸色发白。
云卿尘毫不留情的掐住他的脖子,只用了三分力:“人被关在哪?”
那弟子刚开始还不肯说。
云卿尘一点一点收紧手指。
那弟子脸色逐渐青白,最后还是将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太玄教锁妖塔底下最深的一层,里面全是是无尽海的海水。
人要是被关在里面,海水无缝不入,扎进身体中,就像银针扎满全身。
偏偏这海水是咸的。
被关进这里的人只有活活痛死这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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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尘碧青色的衣衫翩跹,站在巍峨的祁连山下。
山顶云雾缭绕间,气派无比的太玄教隐与其中。
山脚下,笼罩着一片碎裂的金光。
此时此刻,云卿尘冷冽的双眸中,带着罕见的疑惑不解。
这金光是庇护太玄教的护山结界,是仙物,一般凡人是看不到的,一般魔族一碰触就会浑身如电击般,更不要说打碎了。
可就在刚刚,云卿尘一袖子将这层坚厚的金光轻易扇碎。
云卿尘知道自己自从将九魔血心压制后他的身体机能,大幅度的提升。
刚刚他将护山结界打碎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觉自己身体内有种轻飘飘的力量。
这种力量强大又不失柔粹,与他的血脉很好的融合,好像它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云卿尘目光闪烁,手指随意夹住一片碎裂的金光。
金光温柔的绕在他的指尖,飞快的钻进了他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