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云卿尘的眼中也崩出光芒。
因为觉得荼白是被她连累了,叶念心里过意不去,便一股脑儿的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云卿尘眼中情绪意味不明:“你是说,这刀是她师父所创?”
“对!”叶念点头如蒜,之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现在送她去找惊鸿道人最合适不过!”
“怎么说?”
叶念狡黠一笑:“你想啊,华空那混蛋肯定会去在惊鸿道人面前狠狠地告荼白的状,若是惊鸿道人知道荼白被华空的刀重伤,肯定不舍得怪罪荼白!”
云卿尘冷笑:“他有何资格怪罪小白?”
叶念不动声色的撇嘴:人家好歹是荼白的师父呢,你好像更没有资格。
当然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隐隐约约觉得云卿尘好像对惊鸿道人有些敌意,不过这两人似乎并没有碰过面,怎么会结了仇呢?
好在云卿尘是真的很担忧荼白的伤势,虽然不想带荼白去太玄教找她的师父,但此时此刻也别无他法了。
上楼,推开荼白的房门,他准备现在就带人去太玄教!
下一刻,云卿尘脸上阴黑一片。
床上空无一人!
荼白不见了?
后赶到的叶念,将屋子里大大小小的柜子,身子抽屉都依依打开,也没有荼白的半点人影。
“人呢?”
空气中,威压的气息未散,云卿尘脸色仍然阴沉一片,半晌他才慢慢开口道:“好强大的力量!”
叶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力量?”
“强者的力量!”云卿尘的目光缓缓落在还带有余温的床上:“是惊鸿道人,将小白带走了!”
“真的?”叶念大喜,“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刚想把荼白送到惊鸿道人身边,惊鸿道人自己就来寻荼白了。”
叶念还在感叹荼白的小命有找落的时候,云卿尘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叶念余光不小心扫过桌子,忽然定住了:“咦?桌子上的小虫子怎么死了?”
云卿尘从床上站起来,走过来,伸手一拧,虫子变成了粉末,飞扬消散在空中,他轻轻吐出一句话:“华空死了!”
叶念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华空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云卿尘看着她一惊一乍,脸上的表情竟颇为无奈。
叶念一愣,她忽然想起来刚才荼白神神秘秘的看着小虫子,难不成这这虫子和华空有关?
“我觉得这几件事发生的太过于巧合,其中肯定有很大的问题。”云卿尘手指敲着桌子,漂亮的眼睛在无意识的闪烁,他微微扭头:“带我去天山密道!”
叶念神色一僵,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知道密道?”荼白可是特意叮嘱她偷偷的避开云卿尘之后,再带她一块去天山的。
“你们两个人密谋的时候,声音大的差点把屋顶掀开了!”云卿尘阴恻恻的开口,她们讨论天山密道的时候,他就端着那些伤药站在门外,正好听到了荼白的话外音,偷偷将他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他们二人去天山。
叶念见瞒不过,只得一五一十的说:“天山密道是上一代天山之主传下来的,密道很隐秘。这事本该只有我娘亲知道,我是无意中撞到我娘在密道里吸食人的精气,才知道的这个密道!”
叶念抬头,语气忽然变得凝重:“你到了之后不要惊讶,里面或许会有很多人骨。”她这些原本是想抽空告诉的荼白的,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
“呵~”云卿尘发出一声冷哼:“带路!”
叶念站在原地却纹丝不动。
云卿尘道:“有什么事,说罢!”
叶念紫色的瞳仁中,光彩黯然:“见了我娘,能不能不要赶尽杀绝?”
云卿尘指了指桌子。
桌子上只余刚才盛放虫子的一个白瓷盘,上面有几个散落的黑点。
“你将这些黑点连起来,再看看这是什么字?”
叶念将这些黑点在脑海中连接起来,两个模模糊糊的字在她脑海中成型。
是,天!山!
两个字!
叶念目光一紧,惊讶无比。这个虫子代表的是华空,虫子死了,它最后却留下的字是天山?
云卿尘将盘子上的黑点擦去:“这虫子叫做寻香虫,今日小白放走华空前曾在他身上了留了一个寻香虫,这种虫子是一对儿。一只虫子死了另一只也会跟着死!”
叶念了然,怪不得刚才云卿尘直言华空已死。
云卿尘继续道:“这种虫子死前会将被寄生目标身死之地显现出来。”
叶念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华空死在了天山。
叶念不解:“谁杀了他?他又为何会出现在天山?”虽然林三娘确实罪不可恕,但作为她的女儿,叶念还是从心底不愿相信,是林三娘杀了太玄教的首徒。
毕竟这样一来,太玄教就跟林三娘结下了死仇!
太玄教作为修士界第一大教,这一次出面当个和事佬,虽扬言要讲林三娘抓到妖王面前,但林三娘毕竟是天山之主,上头还有一个不问世事的上仙境。
上仙境是真正的仙人在修士界一个芥子界,据说里面有很多得道仙人,他们几乎不问凡事,也不知道为何唯独庇护了天山一脉。
因此,就算林三娘真的被抓,也不会丢了性命。
太玄教只会当着妖王的面,将林三娘惩治一番,不会真的要了她的性命。
是以林念听到众仙山围攻天山时,她一点也不惊讶。
但,现在不同了,若是太玄教最受重视的弟子华空死在了天山中,太玄教没准备真的会对林三娘下杀手!
一番思量之后,叶念定定的抬起头:“好,我带你去密道!”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云公子”她喊住云卿尘。
她的目光闪烁:“不出意外今日傍晚或者明日清晨,众仙山的弟子们便会群攻天山,你还是尽量不要露面!荼白一直想让你避开这些人,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不过我还是觉得荼白是为了你好,你明天还是尽量不要露面!”
他的小白还是这么担忧他,云卿尘脚步一顿,点点头。
有了密道,两人在天刚擦黑的时候便登上了山。
天山戒备并不森严,甚至连人影都不多见!
更别说灯火了。
叶念推开一扇门,转头对云卿尘说:“这是我的房间,先进来!”
两人并没有开灯,躲在昏暗的房间里偷偷的观察着外边。
出了密道,叶念就觉得十分不舒服,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儿。
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天山戒备如此松散过。
这时,房门吱丫一声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一个瘦小的人影蹑手蹑脚的进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些什么。
月光稀疏间,叶念看到了这个人的面貌,悄悄的起身,站在那人身后。
那人拿了一些瓷器首饰,用桌布包起来,往肩膀上一背就要离开。
正好一头撞到了叶念的身上,当即吓得就要大喊,叶念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小翠,是我!”叶念冲自己的丫头喊了出声,同时又轻轻的松开了她的嘴巴。
小翠冷不丁被人当成捂住嘴,正吓得浑身发抖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姐?”她颤颤巍巍的试探问道。
叶念看着她肩膀上的财物,似笑非笑道:“我不过几月未归,你居然在我房里偷窃?”
小翠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珠子一般往下滴落:“小姐,小翠错了,小翠实在害怕啊!”
小翠从小就跟着自己,从来没有过手脚不干净的情况,她这次来自己房间偷东西还挺让她惊讶的。然而现在境况紧急她不想再小翠身上多费口舌,便让她起来,讲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小翠不敢隐瞒:“小姐,你走之后,主人就出关了,也不知道主人从哪里得到的邪术,先是吸人的精气,后是吸食一些小妖怪。”
叶念脸色难看的打断她:“说重点,这些我都知道!”
小翠眼眶发红:“前些天,这天山不少的弟子也都消失了”她身子颤抖起来:“听说是主人没妖吸食,就冲自己人下了毒手,您看这诺大的天山,此时还有几人啊?”
叶念顺着小翠的手指看向窗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他们在这呆了这么久,一共才见了几个人弟子。
小翠将怀里的财物放在叶念的手中,啜泣道:“这些天,小姐你也不在,小翠也是害怕被主人吸食,才想拿走您的一些财物,好下山。”
叶念没有接过这些财物,而是抓住小翠的肩膀,问道:“我娘呢?”
小翠摇摇头:“自从其他仙山的山主说要攻打天山之后,主人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说着小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闪过疑云:“说来也奇怪。” 她说的声音很小,就像一只小猫发出的声音一样。
但还是被一旁的云卿尘听到
云卿尘张口便问:“什么奇怪?”
小翠没有注意问话的人变成了云卿尘。
专心致志的说出自己认为奇怪之处:“主人没露面的前几天,我曾见她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林子后面说话,那个男子,浑身带血杀气很重,对了,他手里还拿着几颗血红的珠子。”
“什么男子?”叶念追问,她娘这些年来最恨男子,整个天山弟子几乎都是女子,她怎么会跟年轻的男子在林中私会呢?
小翠瑟缩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离得远也没看清,就只能看到侧脸,那男子长得很好看,他的眼睛……”
下一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叶念看着小翠手指颤啊颤的指向云卿尘:“是他!那天和主人在林中谈话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