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叹息:“那你跟我去天山吧,我知道有个密道,到时候咱们就悄悄的从那里进去!”
“好,不过再次之前,麻烦你先去楼下给我拿点的药酒,我感觉脖子上的伤口怎么还一直在流血?”荼白说话间一直摸着自己的脖子,指腹一片粘润,被华空刺中的伤口也刺痛一片。
叶念将荼白的衣领掀开,一个没忍住,惊呼起来:“荼白你的伤口好像一直没有愈合?”
荼白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铜镜面前,昏黄的镜面映出她雪白的脖颈,也同样映出她脖颈上那触目惊心的一片鲜红。
华空那刀并不深,只是刚好划脖颈处的血管上,才流了很多血,正因如此,血止住之后,荼白就直接忘了自己脖子上还带着伤呢。
可这会儿,她脖子上伤口狰狞外翻,隐隐约约带着暗红的血丝,丝毫没有要愈合的痕迹。
叶念拍桌而起,直奔房门:“我先去给你找药!”
刚一开门,就迎面撞上端着托盘的云卿尘。
叶念一脸焦急的神态也被云卿尘尽收眼底,俊美的脸上表情一变,轻轻的推开叶念便朝荼屋子里去。
正好看到荼白在铜镜前,侧着脑袋打量自己的脖子。
走近一看,那鲜嫩白皙的脖子上横着一条狰狞的伤口。
云卿尘心头骤然一痛,眸心含冰,眼底怒意席卷。
都是因为华空!
也是因为他,若不是保护他,她又怎么会受伤?
指腹抚上那伤口,荼白轻轻的嘶了一声。
云卿尘闪电般的收回手。
“都怪我!”云卿尘将荼白带到桌边,从托盘上拿出药粉,轻轻的覆在伤口上。
荼白先是感觉伤口一阵刺痛,还没等她惊呼,就又感到伤口一阵清凉,舒服的她不禁发出了一道轻哼。
“这是什么药粉?”荼白心想这破客栈难不成还有什么神丹妙药吗?
云卿尘又拿出了一卷纱布,将荼白的伤口缠了起来,,远远看上去,就像荼白围了一条白色的丝巾。
云卿尘故意卖关子不问答荼白,被她缠了好久之后,他才神秘一笑:“这是我刚才花了大价钱,在老板手中买来的!”
他当然不会说,他一把把刀扎在老板面前的桌子上,轻笑着问:你是给药还是给命?
当然,客栈老板还是给了药。
荼白的脖子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扭头都觉得困难。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一圈纱布,她发现对面的云卿尘在走神。
两只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流光与灵气,就像一对被蒙上蜡油的水晶,黯淡无光。
忽然,那双瞳仁轻微转动,流光波动间,那双眼睛恢复了清明。
“小白~”他声音慵懒,语调微扬。
像一只慵懒却异常勾人的小猫。
‘小白’两个字化成两道利剑狠狠地扎在荼白心口。
荼白星眸流转,红霞悄悄攀爬到脸颊,故作威严的开口:
“小什么白!我可是你姐姐!”
云卿尘却缓缓摇头,随着他的动作,他额前的碎发也勾人似的撩出一个弧度。
荼白喉咙一紧,理智告诉她,应该不理他直接就走,但嘴比脑子快:“为什么?”
果然,云卿尘凤眸一亮,乐了:“因为我喜欢你!不想喊你姐姐。上次我说喜欢你,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
荼白两眼一翻,果然又绕到这上面来了。
“想好了吗?”云卿尘追问不停。
“没有!”荼白斩钉截铁。
云卿尘抵着荼白的脑袋,撒起娇来:“什么时候能想清楚啊?”
少年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好听,似乎带着某种特别的魔力,荼白的脸红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几巴掌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在云卿尘面前出丑,荼白一把将云卿尘推开:“男女授受不亲啊!”
云卿尘一嘟嘴,委屈的表情立刻挂在脸上:“刚认识小白的时候,小白可是把我直接搂在怀里睡得!现在还说什么男女女授受不亲!”
荼白的老脸都快被火烧没了。
那时候她刚把他从那个山洞里救出来,身上银子又不多,为了省钱就住在一间屋子,一张床上,她睡觉爱搂着东西睡,晚上不知不觉的就把云卿尘当成抱枕搂在怀里了。
之后她只当云卿尘是个小孩子,就没有太多在意。
可现在想想,荼白捂住脸,往事不堪回首啊!
“小白,怎么不说话?”云卿尘又像一只小猫一样粘了过来,若有若无的蹭着荼白的脸颊,痒痒的,麻麻的。
荼白闪电般的站起来。
“那时候我只当你是个小孩才搂着你睡的”荼白在后面又加了一句:“我那是怕你刚出了山洞,做恶梦,才搂着你睡的。”
“哦~”云卿尘也跟着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荼白,那个‘哦’字被他拉的特别长,带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荼白被逼无奈,一步一步后退,很快后背就抵住墙面,再也无路可去。
云卿尘更乐了,唇角勾起一抹诱人的笑,勾魂摄魄的眼眸中精光闪烁,像一头觅得食物的孤狼,狼眼中发出兴奋的光芒。
荼白暗骂,三个月未见,这小屁孩竟然学会撩拨人了!被他眼中的光芒照的,她无视胸腔中疯狂跳动的心脏:“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晚上估计有的忙了。”
她有意有所的望着桌子上的虫子。
这是寻香虫,放走华空之前,她故意在华空身上悄悄的放了另一条寻香虫,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两条虫子之间就会相互吸引,也能为荼白引路。
“回去?”云卿尘是知道这个虫子的,荼白放之前,曾眼神示意了他,可现在云卿尘却是看也不看那虫子,进一步逼近了荼白。
少年清新气息将荼白牢牢地包裹在那一小块天地,她双手抵住少年坚硬的胸膛,脸红的要滴血,声音也低的不同寻常:“回你的房间啊。”话音刚落,荼白就在心中暗骂自己,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若有若无的勾引呢。
果然,少年笑的更厉害了,那嘴角似乎要勾到耳朵后面了:“刚才叶念跟我说,她不喜欢中间这个房间,就求我跟她换了。” 话中隐隐还带着不情不愿的意味儿。
荼白被他这明目张胆的偷梁换柱的无耻行径气的差点没有一口气没喘上来,脸憋得红发紫。
云卿尘捏了捏荼白的脸:“小白你原来这么期待我和你住一起?”
“滚开!”荼白恼凶成怒,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的俊脸打的稀巴烂:“期待个鬼!”
那张笑脸的主人继续开口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住在一间屋子里吧!”
荼白差点被这厮无耻的话给气晕了。
事实证明!
她真的感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在她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听到耳边响起云卿尘带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小白!”
模糊之间,她看到一向不把什么放在眼里的云卿尘竟面带惊恐。
当然晕死过去的荼白自然不知,她脖子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她没感到痛感,是因为她涂得药粉不仅带有麻痹作用,还有能让伤口表面上像停止流血,其实是加快血流速度的作用。
她刚才脑子眩晕并不是被云卿尘气的,而是由于血流过多引起的。
……
楼下,客栈一片狼藉。
青衫男子正对着门扉,听到后院有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找到了吗?”
叶念咬着唇,摇摇头。
云卿尘目光清冷,掌心凝聚出一股儿黑气,一掌将客栈前台打碎。
刚才荼白失血过多忽然晕倒,他首先就怀疑客栈老板给的药有问题,暂时用九魔血心护住荼白的心脉,将她安置好后,他们就下楼准备将客栈老板和小二拉过来严刑拷打一番。
等他们下楼,他发现,这里早就人去楼空了!
云卿尘这才回想起,他刚才逼老板找药前,曾经看到小二鬼鬼祟祟的将华空划伤荼白的那把匕首藏起来,故而在他的逼问下,老板和小二才将这把刀的由来跟他说了下。
老板说这把刀是噬血刀,被此刀划伤的人,会鲜血流尽而死,这时候,小二还给一不小心透露出老板手中有奇药可以克制住噬血刀!
之后,就是他逼迫老板拿到了奇药!
想到这里,云卿尘狠狠的将拳头砸到桌子上、
什么客栈老板,什么小二!
什么奇药!
都是假的,他们是故意的!
云卿尘快要崩溃了,荼白因迅速流失血液变得青白的脸再一次无声的浮现在他面前。
深深的自责让他狠狠的朝桌子发泄自己怒火。
很快,桌子被砸的四分五裂,上面细细的倒刺扎破了他的手,血珠从伤口上冒出来,坠落在木刺上。
云卿尘像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再一次用手砸向桌子。
叶念看不下去了,想开口劝他,却被云卿尘冷冽的一个眼神震在了原地。
少年眼眶发红,眼中熏染着刺骨的寒冰,杀意从他周身滔滔不绝的涌现。
等到他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整个客栈没有一块好地方,他的拳头血肉模糊,他沙哑着喉咙,带着杀气:“是谁要害小白?”
他们刚从幻境中出来,到底是谁要害她?
叶念胆战心惊的瞥了一眼云卿的伤口,试探性的问:“会不会他们只是误伤?”
云卿尘眼中杀意未减:“什么意思?”
叶念吞了口口水,声音像蚊子一样低: “或许,他们要害的人,是我!”
下一刻,杀意更甚,毫不留情的朝叶念袭来。
叶念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被刺骨的寒冰堵住,云卿尘比寒冰还要冷的声音在她对面响起:“你,说什么?”
叶念僵硬的抬起胳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紫琉璃似的眼中闪烁着犹豫的光泽:“或许是因为我这双眼睛,旁人一看就知道我和我娘的关系,所以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
她每说一个句话,就发现云卿尘的眼神冷一分,叶念可以确定,云卿尘没准真的会挖了她这双眼睛!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话说完:“这个客栈能接待各仙山先驱弟子,说明这个客栈的老板小二等人都是站在仙山这边,准备讨伐我娘的,他们看到你们和我在一块,就把荼白也当做敌人对付了。”
云卿尘还是阴沉着一双眼盯着叶念不转,鲜血独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叶念心里压力很大,就在她准备求绕的时候,云卿尘终于将视线转移了:“噬血刀,你知道多少?”
叶念一楞:“噬血刀?”随后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荼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