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时宜脸上挂了彩,但不妨碍她嬉皮笑脸地回了训练场,不紧不慢道:“我饿了,能先去吃饭吗?”
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林连长,气得跳脚:“吃、吃就知道吃,你眼里还有对领导的尊重吗?”
“谁让你煽风点火的!好好的一场淘汰制被你搅和了,后果你来承担吗?”
他从来没想到骆时宜这么年轻就能煽动部队里所有的青年一起胡闹。
骆时宜瞧了一眼他,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转头就看向被罚做仰卧起坐的板寸一行人,挑眉:“你咋就不揍他呢?”
她啧了声,语气平静讽刺:“就允许你放火,不许我烧墙,你也忒小气了吧?”
“玩不起的小心眼。”
“你!”
林连长被她气的半死,无与伦次指着骆时宜道:“把她关起来,我要见领导,给他们参加这件事的所有人一个处分!”
“ 她、必须给我走人,陆大不欢迎她!”
他感觉这辈子的脸都被丢进了。
陆政委一听这话,哪里还站的住看笑话,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兵受委屈,劝道:“老林,淘汰制的规则的确没有明写规定不能这样干,再说定位器这事的确不 厚道,一群青年出头的孩子年轻气盛也正常。”
“这事大家都没损失,你的兵受伤了,我的兵也挂彩了,找个时间再重新进行淘汰制就成了,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他扬手一指,放眼望去被押下来的同志无一都挂了彩,严重的是甚至瘸写脚下来的,这事他还得没跟林连长算账呢。
张二虎带上去兵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多数挂了彩,他们也很久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对手了。
“老林,这事就算了。一群生丫蛋子不懂事,你当领导的还能跟他们计较啊。”张二虎双手扣着腰带,也帮着陆政委说话。
实则心里早就腹诽着要怎么拐走骆时宜,挑走陆政委队伍里最出色的那几个兵了。
“不懂事,那这些被破坏的定位器呢?”钱大海顶着了张猪头脸出来,怨恨无比的盯着骆时宜:“这可是组织上批准的项目,现在全被她破坏了,你们谁来担起这责任!”
他一拆开,定位器内部结构全被破坏了,不把骆时宜整退学,这事就没完!
他奶奶的,他娘可是军工厂的大组长,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跟他对着干!!
骆时宜猛灌了一瓶水,听到这话,只觉得冒犯:“这尖叫鸡你的想法,你比危予安还没天赋,趁早转行吧。”
这是实话,物理机械这一行最忌讳知识不牢固且不脚踏实地的行为,那尖叫鸡她看过了,功能搭配不合理,发声的部位仅用一根电线连接,没考虑到电磁波距离的位置……哪哪都是问题,跟三岁小孩闹着玩一样。
危予安虽然也不出色,但是胜在勤快听话且认真,出成果只是时间问题。
“这跟你有关系吗?定位器有问题那也是危壹教授批准了的!”钱大海一脸戾气,满脸不屑道:“而且我的东西连林跃进同志都夸过的!你就是嫉妒我,才把我的东西贬的一无是处。”
“你要是赔不起,就滚出陆大!滚出去之前,请向我和定位器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歉!否则,等我娘来,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他娘说了,他也迟早要进核心小组的,这人算个屁!
钱大海没见过骆时宜,自然不清楚眼前的女同志就是骆时宜。
“我什么时候批准过你这个项目现场试验了?”一道威严厉斥强硬打断了他的狐假虎威,危壹不紧不慢地扫了眼钱大海,冷笑:“你娘是谁,说出来我听听?”
“你们都默认要把骆同学送出陆大,是对我和乔森同志挑选的人有问题?”
“老林,你对我有意见直接说,没必要往她身上撒气。”
他找了坐在地上的骆时宜,语气变得瞬间变得温和,向她伸出手:“骆同学,好久不见,这下可是你自己愿意来的。”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人哑口无言,连钱大海也不敢反驳,他没想到这村姑就是骆时宜,更没想到危壹为了骆时宜过来。
乔森端了一盆脸盆的包子过来,看到骆时宜左脸肿了起来,一条裤子粘了泥巴脚印,脸瞬间阴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以后不要这群莽夫玩了,一群不要脸的,竟然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他骂骂咧咧的接了热水拧了毛巾给骆时宜擦手擦脸:“莽夫没个好人。”
不要脸的莽夫们:“…………”
你们要不要先打探打探她干了什么事先!
明明他们才是被欺负的那群人啊!
骆时宜嬉皮笑脸得没吭声,端起一盆包子就给板寸他们发起了救济粮。
“出声啊,你们哑巴了?”
乔森板着一张脸问沉默不语的林连长:“谁说我们同意你们项目的?”
林连长有苦难言,还是陆政委掏出了钱且进给的盖了公章的文件,顺带把骆时宜干的事情全给抖出来了:“老壹,乔森同志,骆同学这回闹得的确太火了,得处罚,不能纵容,万一被别人有样学样呢?”
熊孩子可不就是这样惯出来的!
骆时宜听到这话,满脸无辜的模样,咽下嘴里的包子就是大声唱:“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装傻充愣的样子企图勾起这两位的怜悯之心,逃过严重的处罚。
岂料,板寸带着一群人也跟她唱起了歌,整个训练场充斥着“团结就是力量…”
这一呼百应的号召力,陆政委也是无话可说。
乔森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又气又笑的双手环胸:“照你这么说,她是有错,但是你们也应该反思反思,怎么连她带着这群同志就能把你们大本营给掀了?”
“坦白来说,轻敌,仗势欺人……哪一样不是让你们自找苦吃。”
“而且,你们也没说不能她带着人那样干吧?那条手册上写了,翻出来给我看看。”
他一副老母鸡护犊子的模样舌战群儒让陆政委很头疼,这就是为什么部队文职跟他们分开的理由了。
吵不过!!
危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他签的字,奇怪中透露着一声诡异,看到签名离通知条款间隔老远,一下就明白了:“乔森,有人拿我的签名冒充我的名义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