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训练场。
发现蓝队无一人回归报信的蓝队领导坐不住了,淘汰制实行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现象。
以往这个点都结束了!选拔的人数都出来了。
关键是他派出去六支小队全都了无音询,出现这种情况他的老脸搁不住。
他转身看走向陆政委,话里话外意有所指:“老陆,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担心那位手无寸金之力的骆同志出事不好向组织交代吗?”
他真以为骆时宜就是印象里弱不经风的研究员,希望陆政委出面干涉这场淘汰制。
弱不经风?
谁家的弱不经风研究员第一回见面就他手底下的兵踹进泥潭的?
“用不着你操心,谁出事骆同志都不可能出事。她前两天被肖营长踹了两脚屁股就鼓动其他兵去反抗呢。”陆政委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笑眯眯道:“老林,恭喜你,遇上了高智商刺头。”
“老耿搞不定才送我这的,让你搞什么定位器,八成那妮子全给动了手脚。”
这么一想来,骆时宜也不完全是刺头,至少他现在的面子赚足了。
不怕流 氓耍流 氓,就怕流 氓有文化啊~
就在此时,一行浅蓝色作战服的小队压着五个大绑的“红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林连长盯着那几个陌生面孔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激动得迎了上去,暗道这下面子可算被挽回了一点,鼻孔朝天道:“老陆,我看这看这场比赛也结束了,你那被淘汰的队员很快就会下山了。”
心想那什么骆时宜也不是很能耐嘛!
陆政委却不淡定的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眼睛,越看那支小队越像是他手底下的兵,林连长却以为他是被落了面子,刚想倨傲再说两句时,黑漆漆的伤口就抵上他的后背:“不许动!”
“所有人给我下放下手中武器,双手抱头!押着林跃进那几人给我出来!”
陆政委震惊:“!!!”
他娘的,果然是他的兵!
真·倒反天罡了!
“你反了天了,警告拿枪指着你的顶头领导!”林连长破防了,指着他破口大骂:“这只是场比赛,你们给我放下枪,否则我就处分你们!”
他进部队几十年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耻辱过!
“报告领导!你也知道这是场比赛,那比赛就要公平,而不是践踏我们的尊严!我们的行动也是合理的,规则并没有告诉我们不能这样做!”
板寸手里的枪依旧没放下,坚定的背诵骆时宜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领导,委屈一下您当我们的人质,只要 我们见到钱同志几人,一定会放过您的!”
林连长诧异:“!!!”
坏了,是冲钱大海一行人来的。
陆政委知道这群小兔崽子八成是骆时宜给策反了,又欣喜又无奈,思量之下对耿营长道:“老耿,你赶紧去喊张二虎同志带着兵过来,上山把那群小兔崽子全给抓回来。”
“让他多带点人,先把骆时宜给带回来!”
再让骆时宜指挥下去,八成得占山为王了,这事可闹不得。
他辛辛苦苦操练的兵可不能背上处分。
忽然间,余留原地的一支小队忽然有同志扑了上来要救林连长,以为他们枪里没子弹吓唬人,结果被蹦了一枪空包弹,紫色的粉末黏在他的身上却让他顾不得,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见血,但不妨碍他一瘸一拐。
骆时宜的研制的空包弹不伤心,但是疼劲是实打实的不会减少。
“你……你…来真的!”林连长诧异,不清楚他们到底哪里来的子弹,转过头冲陆政委吼:“老陆,他们是你的兵,你不管管!”
板寸冷哼一声,不理会他:“都给我听着,把钱大海他们交出来!”
钱大海几人老远在帐篷里就听到了这声音,看着这一幕吓得赶紧跑了,生怕被真抓了给崩一枪。
他也不明白,这事怎么就发现成如今这局面了。
“同志们冲啊,钱大海想跑!”板寸胆大妄为捂住林连长的嘴巴,指挥同伴们去抓人。
陆政委捂脸,默默往后挪全当没听见:“………”
该!
谁让这群人欺人太甚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有学生上晚课,看到这一幕也没当回事。
毕竟对于他们来,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
钱大海为首的几人就这么拖了回来,一人被赏了一顿打。
没下什么力气,但是专挑痛处打,打完了还让人写悔 过书。
正当板寸几人要押着林连长也给签名摁指纹时,数几十人迎面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手持真枪实弹对准他们,张二虎也是头一回见这么个场景,有些稀奇道:“你们几个把林连长给放了,人也打了,还不够出气的?”
他特稀奇什么样的人能把一群根正苗红的的部队青年给策反,简直是个人才啊。
板寸见大势已去,耿着脖子跟余下六人对视一眼,忽然往天空中开 枪,接二连三的枪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夜空。
“报告,气撒够了,我们投降!!”
张二虎看着他梗着脖子硬样,分明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笑得乐呵指着他:“有种啊,还会通风报信啊。”
“我希望你们被处分的时候,希望也能这么硬气!”
说完,冲余下的上百人号令:“所有人搜山,把剩下的38位同志带回来。”
他扫了眼七人身上的衣服啧啧称奇,问陆政委:“给他们出馊主意的人长啥样,叫啥名啊?”
“一年轻的研究员,叫骆时宜。”陆政委有些头疼给板寸几人一人踹了一脚,今晚这事闹大了,传出去,林连长的脸算是没了,他还得见写报告呢。
“她啊,我认识,昌和同志的闺女。”张二虎还挺怀念骆时宜的,本想过完年劝小姑娘跟他进部队的,结果竟然进了陆大。
他认真评价骆时宜,自动省略了研究员三个字眼:“是有点皮,我亲自去把她带回来吧。”
这不巧了吗,撞他门上了。
这小孩,很棘手!
而此刻在山上的骆时宜自然听见了这几声巨响的枪声,这是跟板寸七人约好的,如果任务成功后被围剿,就把余下的子弹都给打完,当作信号。
“骆同志,来了一大 波人,怎么办?”现在树上放哨的女同志摘下望眼睛忽然大声道。
还能怎么办?
“干 他!”骆时宜把剩余的几颗真空弹发了出去,眸里的坚定发一闪而过:“有错的从来不是我们!”
“要是忍了这一回,难保他们下回不会更过分,难道你们乐意辛苦得来的机会被践踏?”
“所有后果我担着,出了事,你们推我身上来。”
一番话,给余下的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面对再度上山的一波同志,愣是把听到的“束手就擒”四个大字抛之脑后,赤手空拳上去就是一顿干。
张二虎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抡翻动人心这一块,他还是第一回见到天才。
在骆时宜撂倒第三人后,也不废话了让所有人的枪口对准她:“骆同学,又见面了,停止反抗,跟我们走。”
再打下去,恐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只能先把骆时宜这个“军师”给抓了。
骆时宜摸了一把嘴角的血,很识趣不再反抗,“行啊,走就走。”
她还特有心情打探军情,说出来的话句句戳人心窝子:“姓钱的进医务室没?你下次跟他说,定位器我看过了,让他以后别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材料浪费钱浪费人力物力,趁早转行吧。”
她知道自己这回铁定会被关禁闭,正好有个好地方睡觉了。
殊不知,训练场的领导们已经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