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宴酒吧。
陆宴把一瓶酒放到秦靖川面前:“SG出事,秦氏的生意大好吧?你这大白天都开始庆功了。”
秦靖川抬眸看他:“想提醒我SG出事,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陆宴轻咳一声:“时宜干不出杀人的事,我不信温家父母,所以帮忙打听了一下。”
秦靖川:“多管闲事。”
陆宴尴尬地摸摸鼻子:“这不是……想不到吗?时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又软的一塌糊涂,她恨温雪曼倒是没问题,怎么可能真的杀人?她又不是无牵无挂,她还有一个弟弟呢。”
秦靖川抬起头:“顾家承认了她和顾辰的关系。”
陆宴愣了下,揣度他的意思:“你是想说,她利用你做踏脚石,逼迫顾家否认顾辰后,好认弟弟?她有这么有心机吗?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秦靖川眸中晦暗不明:“你很了解她?”
“你吃什么飞醋?”陆宴有点无语,“好歹也听你提起这么多年,撑不上了解,顶多有点基本的信任,她杀不了人,不然五年前在书房里,刀尖就不会偏离你的心脏。”
秦靖川摩挲胸口。
五年前的刀口还残留着丑陋的疤痕。
是她赐予他的,也是他还给她的。
她那天剧烈地手抖,在他脑海里还无比清晰。
“她正在直播。”秦靖川端起酒杯,声音淡淡。
陆宴兴致勃勃:“我看看。”
直播间里,网友的风向稍稍转变。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玩这么大?SG真是下血本了。
——观望观望,站一秒SG,他们心虚,怎么敢开直播。
“恶评少了,人都精神焕发了。”陆宴指着屏幕里的时宜,“她想的主意不错,这下心里没压力了,这都容光焕发的。”
他“嘿嘿”坏笑:“不过温家还坚持咬她,她不能放松太快,估计是谈恋爱了,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刹那间,秦靖川面无表情的脸布满阴霾,平静全然消失。
他手中的玻璃杯,一点点裂开。
殷红的血液渗出。
陆宴:“我开玩笑的。我让人给你包扎,她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又去哪认识新的人?”
“她有时间。”秦靖川嗓音嘶哑。
他站起来往外走:“用不着。”
“诶诶诶,你别走啊,你这等着我找人给你包扎。”陆宴推他坐下,自己关闭了直播出去。
门一关,秦靖川就按下播放键。
直播里的她,妙语连珠,神态自信,悠然从容。
一双眼睛却像是初见那样,勃勃生机。
她重新焕发了光彩。
不是因为他。
却是因为他的小舅舅。
无比讽刺!
几分钟后,陆宴拿着医药箱进门:“包扎。”
秦靖川收回手:“不用。”
微微的刺痛不及心内的百万分之一。
她一定和霍恒在一起了。
她知道他和母家关系不睦,特意给他这样的折磨。
她就是这么狠心的女人。
他绝不会再对她心软!
傍晚。
时宜定了庆功宴,聚起了沈淮序戴维霍恒三个绯闻男友。
白天的直播非常成功,虽然网民没有改变对SG的态度,但起码呈现了中立的观望,只要他们直播做得好,见效快,扭转舆论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麻烦的,就是温家父母咬定时宜是杀害温雪曼的凶手。
不过时宜相信警察,清者自清,她不怕。
“感谢各位。”时宜明眸一一从桌子上的人身上掠过。
栀乔、沈淮序、戴维、还有霍恒……
每一个,都帮助了她很多。
感谢的话说不出口,时宜一口饮进杯子里面的白酒。
沈淮序去拿她的杯子:“你不能再喝了,少喝点。”
时宜双眸已经有些迷蒙。
侧开手,拒绝了沈淮序的阻拦。
沈淮序按住她的手腕:“小宜,听话。”
时宜摇头:“学长,我没事。”
“可是你……”
“没事,让她喝吧。”栀乔帮时宜说话,“她最近太压抑了。”
时宜和栀乔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淮序只会认为栀乔说时宜最近被污蔑压抑。
但其实,从回国开始,时宜心中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
沉甸甸的,如影随形,无法忽视。
石头的名字叫做秦靖川。
无论嘴上说的多么坚决,真正在心里,直到现在,才算彻底和他划清界限,把他抛之脑后。
时宜又倒了一杯酒:“学长,我敬你呀!”
她自顾自喝完。
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
沈淮序要上前搀扶,栀乔和戴维却一左一右已经握住时宜的胳膊。
时宜和沈淮序霍恒摆手:“再见学长,再见霍律师,你们回家注意安全。”
戴维没好气:“你还是注意你自己吧,喝了这么多。”
栀乔捣了他一下。
拉着时宜,悄悄跟戴维说:“这次,是真的死心了,以前秦靖川的表现还给了她一点点希望,这回秦靖川不光没帮忙还来看笑话,让她心死了。”
一条人命加上无法甩脱的污泥,秦靖川没有半点行动。
时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还在呐!我没喝醉,我听得到!”
栀乔笑起来:“听得到也骂你,为我报个仇,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你不该骂吗?你当初就不该嫁给狗渣男!”
时宜垂着头沉默:“别提啦,我本来都忘了他的。”
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现。
她真的不会这样想到她。
过去的一个月,她早已经忘了他。
“嗡嗡”三个人刚到停车场,戴维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什么?资料室被人偷了?逮到的望风人员说是栀乔让他来的?怎么回事?我们马上过去。”
“公司出事了?”时宜抬起头,有点想吐。
“对,我跟栀乔都要去,你一块吧。”戴维提议。
“不了。”时宜抚着心口,“我有点难受,怕在车上呕吐,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那你……”栀乔犹豫。
时宜看了一眼表:“这才九点半,这么热闹,我能出什么事?你们快去吧,看看问题严重不严重,我之后也过去。”
栀乔和戴维看她状态还可以,点头同意。
他们走后,时宜扶着停车场的柱子干呕。
心里的石头像是堵进了喉咙里,梗的发慌。
“怕是真的要嫁给秦靖川的小舅舅才能彻底痊愈咯!”时宜自嘲道。
这时,突然间,时宜被抓住了手腕。
她一抬头,就已经被拖入黑暗的角落。
惊魂未定。
嘴巴却比脑子快:“秦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