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靖川慵懒靠在栏杆上:“旧?”
显然,非常不满。
时宜十分识时务地解释:“秦先生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时宜勾了勾唇,拉长了音调:“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像一个小钩子一样,拉着秦靖川的心脏。
不断把他往楼下拉扯。
秦靖川扶住栏杆,嗤笑:“时小姐这张嘴真甜。”
只靠一张嘴,行动完全相反。
时宜明白他的意思,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后备箱里掏出一个包:“还有更甜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粉红色包包:“牛奶波特,亲手特调,秦先生尝尝吗?”
“时小姐今晚不回家吗?”
这酒,味道很甜,后劲却极大,非常容易喝醉。
时宜歪头,似笑非笑:“我不怀好意呀!”
她意有所指:“不知道秦先生最近有没有懈怠,腹肌线条还有没有之前那么美味。”
秦靖川推了把栏杆进屋。
明明是在生气,想要调弄她几句,心却止不住“砰砰”跳。
一小时后,房门被推开,时宜拿着两个酒杯,放在他面前,若无其事:“秦先生,赏脸喝一杯吗?”
秦靖川捏着酒杯:“时小姐不愧是现调。”
时宜不恼,笑吟吟的:“我总要问一问我弟弟的情况吧?他拉着我问我们的事情,我难道不告诉他吗?不告诉他,他姐夫就住在隔壁吗?”
一句姐夫,尤为顺耳。
秦靖川满心的不悦瞬间消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宜,我搞不懂你。”
一秒钟,拒绝承认和他的关系。
下一秒,又对着最亲的家人承认他们有染。
他像是被放起来的风筝,一上一下,线条完全掌握在她手中。
时宜给他重新倒上:“我喜欢你,你只要知道这个。”
秦靖川目光陡然深邃,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虚虚伸手,松开三颗纽扣,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对着她伸手:“过来。”
时宜把酒杯添满:“这酒才刚开始喝,秦先生急什么?”
“急?”秦靖川摇头失笑。
她假死的日子里,他几辈子都等了。
更遑论这点点时间?
秦靖川抽出一支烟焚上。
青烟徐徐,遮住他晦暗不明的面容,他问了一个很废话的问题:“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少?”
这问题让时宜空白一秒,她嗔怪:“你是小孩子吗?”
下一秒,后颈就被捏住,秦靖川一只手搭住她的腰,烟雾从腰间升起:“别乱动。”
他声音极为磁性:“烫到你,我会生气。”
连这种时候,说的都是他会生气,而不是会心疼。
时宜身体僵直,又气又好笑:“秦靖川,你是不是喝醉了?”
秦靖川目光有点迷醉:“你猜呢?”
时宜晃了晃瓶子里面的酒。
浅褐色的液体,是她特意去调出来的,度数奇高。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让秦靖川醉了。
她小心地把酒放好,回望过去,两人唇齿距离不过一厘米。
她吐气如兰:“醉鬼先生,还生气吗?”
秦靖川还没说话,时宜就带着他的手往前,吻了上去。
肺里的氧气被时宜一点点抽干,她和五年前彻底相反,不再躲避,反而疯狂攻城略地,吞噬他的理智。
秦靖川被惊的甚至忘记了呼吸。
在他肺部氧气即将消耗完全的时候,时宜调皮地咬了下他的舌尖,眉眼弯弯:“醉鬼先生,你忘记呼吸咯!要惩罚。”
“惩罚什么?”秦靖川的烟早已经熄灭,大手卡住她的腰肢,喉结滚动间,声音嘶哑的厉害。
没等时宜回答,他的薄唇侵略而来,顺着她调皮的唇舌,一路含到她细腻的锁骨。
主动权再也不在时宜手上。
她的身体飘忽忽,被一点点酒气熏陶,慢慢绽开烟花。
时宜揽住秦靖川的脖颈:“秦靖川,你爱我吗?”
没有回答。
一直到来日天明。
秦靖川比她起得早,床边放着一杯温水,和叠好的衣物。
时宜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她慢吞吞穿好衣物,从卧室开始寻找。
卧室里面,除了生活用品外,空无一物。
时宜拨打秦靖川的电话,声音带着懒懒的委屈:“你去哪了?”
经历昨晚的一切,时宜可以确定,秦靖川完全不会再闹脾气。
她非常理直气壮指责他:“你根本就没有喝醉,你本来就是一头牲口!”
电话另一边,秦靖川的嗓音却十分愉悦:“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我不用干活的吗?”时宜语气不好,却透着娇嗔。
秦靖川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玩味:“求仁得仁,时小姐昨晚可不是这种语气。”
“猜到了呀!”时宜把玩着没有收走的酒杯。
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继续深陷,哪怕做一个玩物,她也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舔了舔后槽牙:“怎么办呢?秦先生发现了我的小伎俩,秦先生最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我好怕怕怕哦!”
秦靖川被她矫揉造作的语气弄的头皮发麻,恨不得立马回家给她点厉害瞧瞧:“秦先生喜欢什么,不是你可以揣测的,你留在家里,今天的课程,晚上,我帮你补。”
他可以加重“晚上”两个字。
分明不是什么正经的补课。
时宜抿了抿唇,绽开笑容,像一朵缓缓盛开的罂粟:“怎么办呢?有这么一个严厉的老师,我可要好好进行课前预习呀!”
时宜反应极快,迅速打起秦靖川书房的主意。
“秦老师,你帮我画一下重点嘛!我在家里学习,等晚上你教我的时候我就能如鱼得水了!”
秦靖川乐了:“那老师有什么好处?”
时宜顺竿子往上爬,拖长了语调:“学生做的不好,老师有权利惩罚呢!”
秦靖川声音中滑出一抹笑:“作业一会发你。”
时宜提出要求:“我用书房学习,在我没有学习完之前,你不许让人故意打扰我!哼!”
她声音故意弄的娇娇俏俏。
秦靖川的注意力果然在后半句:“我不需要作弊。”
“那可说不定,你非常想惩罚我,我都知道!”
秦靖川越听越离谱:“吃完午饭,我让张婶给你锁进书房里。”
他咬牙,对一大早调戏他的时宜不满:“你自找的!”
时宜挂断电话,眼睛成了两道明亮的月牙。
秦靖川有一个书房,从来不让别人进去。
她这次,总能有点收获。
午饭后,时宜进入书房。
张婶尽职尽责锁上门,时宜开始搜寻。
在书房角落的博古架上,她抚摸着一样东西,手指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