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三百精锐在神域入口处集结。
赵云、张飞、纳兰铁山、纳兰云歌、千黛薰、萨仁、柳青禾都在。
殷素心站在队伍最前面,白发在晨风中飘动,手中握着长剑。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很亮。
洛云霄从怀里掏出青铜镜,镜面温热。
天照的声音响起:“主公,让我带路。”
洛云霄一挥手:“走吧。”
队伍进入洞口。
甬道很宽,能容五六人并行。
两侧石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条条血管通向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和硫磺味,脚下的石板湿滑,长满了青苔。
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甬道分成了三条岔路。
天照对洛云霄传音说,走中间那条,那是通往大殿的主路。
队伍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潮湿,温度越低。
洛云霄的斥候直觉在发烫,后脑勺像被针扎一样。
他拔出七诀刀,低声说:“小心,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涌出无数黑影。
是尸兵,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来。
它们的眼睛泛着绿光,嘴里流着黑色的黏液,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扑过来。
数量多得数不清,甬道被堵得严严实实。
赵云一枪刺穿冲在最前面的尸兵头颅,枪尖从后脑透出来,带着一滩黑血。
他手腕一抖,尸兵的头颅炸开,尸体瘫在地上。
张飞的蛇矛横扫,扫倒一片,尸兵们在地上翻滚,压倒了后面的同伴。
纳兰铁山挥刀砍杀,他的长刀虽然断了,但捡了一柄东瀛武士的长刀,砍得虎虎生风。
纳兰云歌的黑磷蛊在尸兵群中穿梭,扑向一个尸兵,咬穿它的脑壳,又扑向另一个。
千黛薰的双刀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她的刀法很快,快到看不清刀刃。
柳青禾的狼筅火雷队守在队伍两侧,点燃燃烧弹,扔进尸兵群中,火焰炸开,尸兵被烧得吱吱作响。
洛云霄没有动手,护在殷素心身边。
殷素心的紫府领域还没有展开,她在保留体力。
萨仁的骨铃在腰间晃动,银白色的光芒笼罩着队伍,驱散空气中的尸毒。
天照的声音在洛云霄脑海中指引方向。
“左转,前面有一道石门,推开石门,就是大殿。”
洛云霄一刀劈开石门,石门轰然倒塌,灰尘弥漫。
大殿很宽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有磨盘大小,表面布满了血红色的裂纹,像一张蜘蛛网。
黑色的雾气从石头中涌出,像触手一样在空气中舞动。
那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吸入一口,肺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样。
八岐和络新妇站在高台两侧。
八岐的妖刀村正已经断成了两截,他手里握着一柄备用的武士刀,刀身上沾满了黑血。
他的脸上有几道新添的伤口,是之前被洛云霄砍的,伤口没有愈合,翻着黑肉。络新妇的右眼瞎了,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尖指着地面。
她的另一只手捂着腰,腰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八岐看见洛云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洛云霄,你杀了神皇,毁我神域。
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举起武士刀,朝洛云霄冲来。
赵云迎了上去,银枪与武士刀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在殿中激战,枪来刀往,打得难解难分。
张飞要上去帮忙,被洛云霄拦住。
“子龙一个人够了。
你们去对付络新妇。”
纳兰铁山和纳兰云歌兄妹联手攻向络新妇。
络新妇虽然受伤,但武功还在,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在身前织成一张网。她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千黛薰从暗处射出忍镖,络新妇侧身躲开,忍镖钉在石柱上,石柱瞬间发黑。
柳青禾带着狼筅火雷队从侧面包抄,燃烧弹在络新妇脚下炸开,她被迫后退,被纳兰云歌一刀划伤了手臂。
殷素心站在大殿入口,紫府领域全力展开。
白发在无风的殿中飘动,赤红的眼睛像两团火焰。
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黑色石头涌出的雾气被压制住了,不再扩散。
天照从铜镜中飞出,白衣如雪,长发飘动。
她的身体不再透明,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像月光一样清冷。
她飞到高台上方,双手结印,银白色的铁链从她掌心射出,缠住了那块黑色石头。石头剧烈震动,裂纹扩大,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但被铁链牢牢锁住。
“洛云霄,就是现在!”
天照喊道。
洛云霄拔出月华刃,一步跨上高台。
刀刃上银白色的光芒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一刀刺入黑色石头,月华刃没入石头半尺深。
石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裂纹急剧扩大,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疯狂外泄,像决堤的洪水。
石头的表面开始剥落,像干裂的泥土,一块一块地掉下来。
八岐看见石头碎裂,发了疯一样冲向高台。
赵云一枪刺穿他的肩膀,枪尖从他肩胛骨后面透出来,带出一截碎骨。
他不管不顾,继续往前冲,武士刀举过头顶,朝洛云霄劈去。
张飞从侧面杀出,蛇矛砸在他腿上,骨头断了,他摔倒在地,爬着往前,指甲在地上抠出了血。
纳兰铁山一刀斩下他的头颅,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络新妇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
柳青禾的狼筅火雷队封住了她的退路。
燃烧弹在她脚下炸开,她浑身着火,惨叫着倒地,在地上翻滚,火焰烧焦了她的皮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气味。
黑色石头终于碎裂了,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
天照收了铁链,从空中飘落,脸色苍白,身体又变得半透明。
她看着洛云霄,嘴角微微上扬。“黄泉之门破了。”
洛云霄问:“那些孩子呢?”
天照说:“关在大殿后面的石室里。”
洛云霄让柳青禾带人去救孩子。
柳青禾带人砸开石室的门,里面关着上百个孩子。
大的有十几岁,小的只有四五岁,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他们缩在角落里,像受惊的小动物,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已经不会哭了。
柳青禾蹲下来,对最前面的一个孩子伸出手。
那是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柳青禾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小女孩愣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柳青禾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瘦得像鸡爪子。
她忽然哭了出来,哭声引来了其他孩子,整个石室都是哭声。
有的孩子扑过来抱住柳青禾的腿,有的孩子扑向白狼亲卫的士兵,有的孩子站在原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洛云霄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那些孩子,沉默了很久。
殷素心走过来,白发垂在脸侧,脸上带着疲惫,但嘴角微微上扬。
洛云霄:“还有一件事。去把神域的地牢也搜一遍,把被关押的人都放出来。”
殷素心点了点头,带着萨仁和几个白狼亲卫往地牢方向走去。
洛云霄通过翻译询问被救的孩童,有没有见过藤一个叫原美香的女孩。
得到的回答是,她曾经被神皇叫走,再也没回来。
当夜,洛云霄在大帐中清点战果。
三百精锐阵亡了四十多人,伤了近百人。
赵云杀了八岐,纳兰铁山和纳兰云歌重伤络新妇,柳青禾的狼筅火雷队损失了二十多人。
但黄泉之门破了,上百个孩子获救。
洛云霄让江若汐把这些孩子登记造册,联系他们的家人,能送回去的送回去,找不到家人的留在营地里,让军医照顾。
江若汐问:“找不到家人的怎么办?”
“带回中原。
蓟城不是有育幼堂吗?送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