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明媚,金色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上,阳光明媚的日子总是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晨光中君家门口两辆马车准备远行,金风雷骑马风驰电掣赶过来。
“孟童生,请留步!”
金风雷翻身下马,快走几步,高声留人,引得周围百姓侧目。
孟昭昭无声叹气,回头微笑行礼,扶着君九烨的手跳下马车。
“金捕头,不知有何事?”
她摆明态度不想说,希望他识趣不要问。
“孟童生,能否指条明路?”
金风雷明知道有人看过答案却问不出来,这种感觉抓心挠肝的难受,一宿都没怎么睡。
他厚脸皮隐晦提问,希望孟昭昭能给个方向。
“金捕头,我帮不了你!”
孟昭昭摇头,若凶手是大奸大恶之徒,她一定不余遗力帮助县衙抓人拿凶,例如:庒淼。
周翻盘的媳妇、孩子太可怜,她给金风雷指条明路就等于给他们画下一条死路。
哪怕静观师父不认同,她也依旧认为自己做得没错。
“孟童生,死人,不是小事!”
金风雷加重语气,不愿相信孟昭昭会包庇罪犯,枉顾朝廷律法。
“如果死的是恶人呢?”
孟昭昭扔下一句话,歉意拱手行礼,转身上马车离去。
“恶人?”
金风雷沉思良久,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脑中过一遍云通县能称得上“恶人”的人物。
他猛地想起,手下提起巡逻区域内有个赌鬼不见了,赌坊正四处找人还债。
金风雷翻身上马,他得去问问,那个赌鬼叫什么名字?
孟昭昭没想到金风雷那么敏锐,她坐在马车中呆呆看车窗外风景。
马蹄“哒哒哒”敲击官道,阳光透过树梢撒在林荫道上,鸟儿欢快鸣叫,蝉鸣不断,交织成一场热闹林间景儿。
“昭昭,你没错!”
君九烨双手抱住昭昭,低声在她耳边强调。
他不管世间万物,唯愿她开心、喜乐。
“我知道!”孟昭昭揉揉发闷的胸口,“可我依旧觉得堵得慌!”
“昭昭,你想想先生给你留的课业,再想想去府城要考试,再再想想你玩耍时间……何必非要现时现刻想明白?
有些事情放一放,回头再想,或许你就懂了呢?”
君九烨点拨孟昭昭几句,她豁然开朗,想不明白,暂时放下,回头再看,或许会有新的答案。
“谢谢郎君!”
孟昭昭扬起头,轻轻亲/吻他的下颌,反被人捏住下巴,重重亲了下来。
她双手环绕在他脖颈上,顺从微微张开嘴,他顺势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角落。
他们忘记一切,也忘记车窗还开着,路过的人往马车中瞟一眼,便能看见两个沉醉在亲/吻中的人。
“嗯哼!”
车窗外有人重重咳嗽,君九烨伸手挡住孟昭昭,抬眼看去,一骑驴的老头颇为不认同地皱眉瞟着他们。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伤风败俗!”
老头不客气点评,毛驴不紧不慢走在马车旁边,双眼好似斗鸡,等着马车内的人反驳他的论调。
“老先生,您一个人?”
孟昭昭扒开君九烨袖子,露出半张红透的脸,杏眼水汪汪,朦胧多情,带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媚色。
“你看不见?”
老头展开手臂,让孟昭昭看他一人一驴,哪来第二个人?
“老先生,您误会了。”孟昭昭笑得温和,“我说的是,您是否未成亲,也未心悦过谁?”
“放肆!”
老头气急败坏一甩大袖,毛驴以为要加速,哼噶、哼噶加速往前跑,差点没把他颠下来。
“小丫头,你等着!别让我再看见你!”
老头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片欢声笑语。
“蔫坏!”
君九烨轻点孟昭昭鼻头,她暗讽老头不懂男女之情,孤寡一生,看似和和气气,实则杀人诛心。
“非礼勿视!”孟昭昭扬扬下巴,“别人路过瞟一眼就赶紧走,他在旁边看就算了,还要端着教育我一番,烦不烦人?”
她与郎君两情相悦,虽未行周公之礼,却也常常情难自禁。
郎君怜惜她年岁尚小,等她十八之后再行周公之礼。
“烦人!”
君九烨无条件站孟昭昭这边,马车外耳聪目明的兔二娘憋红了一张脸,静观无奈摇头。
“花花,你说我突然出现在老巴马车中,他会是什么表情?”
濮阳日扒着车窗跃跃欲试,花语白单手驾车,一手薅着观主后脖领拽回来。
“观主,你做个人吧!”
“我又不是人,我做什么人?”
濮阳日回答相当无耻,又无比正确。
一半人……怎么能算人呢?
*
金风雷跑回衙门,找到那个捕快,询问许久不见的赌鬼叫什么名字?
“大伯,那人名字特别好记,叫‘周翻盘’他欠赌坊高利贷,买过一回媳妇、孩子。
周翻盘又借了高利贷,这次还想买媳妇、孩子,但赌坊没等到人,现在天天去他家闹呢!”
捕快名叫金顺,是金风雷的堂侄。
他年纪小,不爱读书,父母求到金风雷这儿,想让孩子多点经历,或许能体会读书的好,再回去读书、考功名。
没想到金顺如同放飞的鸟,在县衙干得特别开心,东家长、李家短,辖区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周翻盘的家就在金顺所在辖区,平日没少听街坊邻居吐槽他打媳妇、骂孩子,家里摔摔打打的要钱,自己一个铜板都赚不来。
“他有几个媳妇、孩子?”
金风雷听得一脸懵,赌鬼还能娶两个媳妇儿?
“周家媳妇绣活好,第一次被卖,自己赚钱把卖身契赎回来了。”金顺摊手,“所以就有了卖第二次的事情。”
“她能自力更生,为什么不和离?”
金风雷不理解,这种只知道“窝里横”的男人,不和离,留着干什么?
“大伯,你不知道!”金顺长叹,“周家媳妇早就想和离,闹到县衙一次,没等进大门,周翻盘拿着刀冲进老丈人家,威胁她敢和离,他就杀她全家。”
“他真是好大的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