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羲走近:“再检查一下。”
蓝凌羲亲自捏住景天的下巴,此时已经死死的,比起第一次还要结实。
蓝凌羲怕太用力伤了景天的下巴。
“景天,我们知道,你还有电波,你放松……”
叶玄冰神神叨叨的,一边的霍殊看着他。
但就在他说完,蓝凌羲捏开了景天的嘴。
三人都很惊讶。
蓝凌羲看着景天的嘴里:“什么都没有。”
叶玄冰拉开蓝凌羲:“我看看。”
说完把两根手指伸进去,没多久收了回来,一颗扣子被拿了出来。
麦洋忽然呼了起来。
叶玄冰的手指都破了,景天的牙割破的。
但麦洋哭的肯定不是这些,而是景天的惨。
“别哭,别让景天灵魂不安。”
麦洋抿了抿嘴唇,一直流着泪。
却不敢出声。
叶冰玄转身,霍殊拿来水,就地洗手洗扣子。
蓝凌羲看着景天长大的嘴,帮他慢慢合上。
不快一点,会一直张着。
蓝凌羲把景天整理好,拿来清理的棉布给他擦了擦,整理了身上的衣服。
“你我一场主仆,你的孩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和我儿子一样,不会受委屈。”
蓝凌羲脱下外套,盖在景天身上。
“真相查出的时候,是你下葬的时候,其余的时间,让他陪着你。”
蓝凌羲看着一边的叶玄冰,叶玄冰起身,看着手里的扣子。
“看上去,不是本地的东西。”
蓝凌羲洗了洗手,把扣子接过来。
仔细的看了一会:“扣子在人的衣服上,景天离开车的时候,跟对方搏斗过,拿走扣子后送进嘴里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要找到,所以把手脚都剁了。”
“没有找到,是因为时间不充分,所以……才有了扣子。”
蓝凌羲看着扣子,看了一眼手下的人:“查一下,这是什么扣子,什么人会用。”
“这种扣子,是黑衣身上的,一般来说我得人穿的多,因为我是暗帝,我得人行走在暗处,他们一身黑衣,做的都是杀伐的事情。”
霍殊解释:“但这几年,我得人早就不在夜间出现了,这些人不是我的人,而且这种扣子分级别大笑,这个就是级别稍高一些。”
霍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查一下,我们最近一批人的服装,暗中查,我要看到他们的衣服样板。”
挂了手机,霍殊走到一边去:“也许是我的人。”
叶冰玄忽然道:“最近多有事情都指向霍殊,真奇怪。”
霍殊坐下,轻轻的擦着手,白色毛巾放下他才说:“也许不是我一人,帝都有人闯进来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蓝凌羲舒了口气:“早前蓝家有我掌管蓝家,蓝照天在世也雄霸一方,你们两个加上我和蓝照天,帝都的天就是我们的,现在坍塌了一半,不是没有可能。”
蓝凌羲若有所思:“只是为什么是景天?”
叶玄冰问:“林灿是在什么地方?”
蓝凌羲没回答。
麦洋问:“难道是林灿投奔了那些坏人?”
谁都没回答,叶玄冰回到麦洋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事情总会查出来,如果这件事是冲着我们三个来的,那对方就快来了,这是对我们三个一网打尽的好时候。”
麦洋不回答,她只想和景天在一起,如果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比起查出凶手,麦洋忽然觉得,死在这里是好的。
叶玄冰的手扣住了麦洋的手,十指紧扣。
他看向手下:“药。”
手下的人拿来药,叶玄冰吃了要看了一眼麦洋。
他不希望麦洋有事,但他们三个不离开,如果不出事,就可以排除是针对三个人的,凶手范围就会变小。
麦洋穿的少,叶冰玄勾了勾手指,马上有人来送衣服。
盖在麦洋身上,叶玄冰靠在一边,眯着眼睛。
蓝凌羲去坐下,霍殊跟着他坐下。
霍殊看着叶冰玄那边,轻笑了下,然后舒了一口气。
蓝凌羲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霍殊是不愿承认,他很羡慕叶冰玄。
看上去麦洋也是个老实的女孩,不像是白悠然追求的人多,思想反复,他看人还是看的很通透的,但看白悠然就是看不透。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晚上对麦洋来说度日如年。
但这个晚上过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麦洋一直没合眼,天亮的时候他哭了起来。
叶玄冰抱着她:“别哭!”
虽然叶玄冰开始不懂,但看到麦洋哭,她却忽然的了解。
麦洋哭的时候,殡葬馆门口进来了一些人。
看着前面的人,明明是站在那里,却看上去风尘仆仆。
白悠然穿着长大衣,里面却是一件睡衣。
来的时候,南战宸要给她换,她却等不及。
路上也忘了换。
麦洋缓缓转身看着殡葬馆门口,看到白悠然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白悠然看到麦洋,说:“我来了。”
麦洋忽然哭了出来,嘴唇抖动的不行。
空荡荡的冰葬馆里,忽然传来哭声。
那种声音,撕心裂肺,空空的敲在了白悠然的心口上。
白悠然迈步朝着前方走,一直到麦洋面前,给她擦了擦眼泪,把她搂在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不该这么晚回来。”
麦洋失声痛哭,白悠然用力抱着麦洋,眼眶红着。
南战宸站在一旁,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看向景天的水晶棺那边。
南战宸朝着那边行礼,又朝着老太太的那边行礼。
麦洋哭着说:“我们都约好了,等我强大了,他陪着我去接你回来的,他怎么食言了。”
“……他没走,他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他不会走,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你和宝宝,相信我。”
白悠然双手捧住麦洋的脸:“麦子,你要好好保重,人死了虽然什么都不在了,但还有怀念,如果你也死了,就没人怀念景天了?想想那些快乐时光,你怎么忍心,让过去的所有,都成为过去,连一个回忆都没有么?他死了,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你很痛苦我能明白,但你……是唯一能替他看尽这世界风景,帮他活下去的人。”
“你还有你们的孩子。”
麦洋失声痛哭,白悠然抱着她,看向景天的水晶棺,除了心痛还有遗憾。
白悠然想过景天的无数个结束,但唯独没想过这样的结束。
放开麦洋,白悠然去看了景天。
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他身上的那些外衣,白悠然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景天身上。
“你一路好走,我会照顾麦洋。”
白悠然说完,深深鞠躬。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灯也闪烁了几下,无风的室内,仿佛什么来过一样,又回复如前。
麦洋急忙看着周围:“景天,景天……”
白悠然深呼吸:“把棺盖盖上。”
悠然走来,盖上棺盖,白悠然看向周围:“有什么线索。”
当务之急是人要下葬,下葬前要找到凶手。
这是白悠然唯一能做的。
霍殊拿来扣子送到白悠然面前:“这是景天喉咙里找来的。”
白悠然拿来扣子看:“景天吞进去的?”
“嗯。”
白悠然看了又看:“这是普通人用来下葬的扣子。”
“下葬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