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榕的证词-修改篇】
我，杜小榕，确认修改自己的供词，原因……原因是，之前，因为害怕被盯上，被……
我、我意思是，因为我曾经被威胁过——我真的被威胁过！我刚刚上岛的时候……
……确实，我说了谎。我并不是和王小雅一起上船的，我——我是一个人，在那天的2：30之前——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压线到达的——但是那个时候船还没到。我那时候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来晚了，盘算着要怎么回宿舍，然后船就远远的过来了，我就接到那个女仆的电话，她说会把船靠在岸边，要我自己从旁边跳上去……
你说开船技术？我觉得挺好的，就是……没什么翻浪，很顺利的就稳稳的靠过来了，然后我就把行李先丢上去，然后坐到船舱里……
……然后，我看到了她的脸。
那个时候我就想跑了！但是船已经开了，船上没有救生衣，没有任何可以拿来做漂浮物之类的东西，她船速还特别快……我很害怕，我不敢说话，我在想着为什么会是她，是故意找我来的吗，可是我跟她无冤无仇啊！当初害她变成这个样子的是贞，又不是我……
对，没错……女仆是曲座，之前我也在贞的亲友群里，曲座和她闹得最凶的时候，她几乎天天往群里发曲座各个阶段的照片，我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应该是她那些粉丝帮她扒出来的。她和之前相比除了更瘦、更黑了，没有什么变化……
我在想着会不会岛上其他人也是她“挑选”出来的，如果是这样，贞一定也在，正好之前贞说了自己要闭关……这个时候她自己张嘴了，说这次她只是帮忙的，真正有心思的另有其人，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全程保持沉默，不要被她和那个人察觉有什么出格的举止，她就会在完成了那个人的交代后，把我送回陆地上……不然，不然她就把我直接推下水……
我——倒不是说敢不敢，至少我得上岛后看看情况，因为我也不会游泳，要是——要是上去之后，发现还是有熟人的，说不定可以反过来——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很多圈子里的人我是见过照片的，而且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她说她是中间人，可据我所知，她在圈里当时真的没人声援她，后来唯一和她有私下交集的就是那个“使”——啊当、当然，我那时候也不完全确定，我就是觉得，不能轻举妄动……
……是，我当然暂时答应她了，然后我们上了岛。时间还是3点多。她安排我进了房间，跟我说最好别自己出来乱晃，因为那个人在这里的一些隐蔽的地方都埋了机关，不过她试过了，这个房间没有……
……走姿？呃……说实话，我真的看不出她腰有问题，虽然是我自己扛的行李，但她走那个高高的石头台阶，一点问题都没有，后来我还看见她把那些家具啊，桌子啊，搬来搬去的，力气也还行……
总之，然后……反正安顿下来后就3点半这样了，我觉得很累，就想怎么的还是得休息一下，毕竟一直长途跋涉过来，而且没体力的话也不好接下来和她斗智斗勇——呃，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再说了，刚刚进来的时候，这里也没看见有人——
可能是太累了，我一觉就睡到大概5点了。我听见外面有走动的声音，我就推门出去——就，虽然她说不要出去，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
……对了。顺便回答一下，之前那个侦探的问题吧。我和贞的确有不大好的竞争关系，但一开始——我说过了，我还是她亲友群的人，后来那个群就再也没人说话了，有人告诉我她是又拉了个人更少的群，也就是说，我被清出她的亲友列表了。算了一下大概时间和我开始有一批固定的粉丝也差不太多——曲座跟我说，贞也在邀请名单之列，言下之意就是，我和她合作，我只会有收益，但如果我不听话，那就不好说了。我也从她那句，类似“反正你和她也没有什么直接恩怨”的话，判断那个“她”很可能是“使”……
然后……然后，我就见到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王小雅。
那个时候其实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因为——怎么说呢，她和糖糖、筱筱虽然在圈子里很有名，但那个名气是撕逼撕出来的，她本人画画写文剪视频什么的没一样会，我当初知道她还是因为使和糖糖给她画了她推的贺图……
呃，然后，我就是试探嘛，又是在美国留学，又是美妆博主，还是双鱼座，我脑子里其实有了两三个人选——你要知道，同人圈大神是很多的，留学啊、硕博啊，什么名企的，一抓一大把——然后就是徐晓筱出来了，和之前我说的一样……
说真的，我没办法把她和任何一个人匹配上——当时是这样的——她给我的感觉是戒心无比的强，而且表情又冷又硬，像谁都欠她几百万一样……然后，对，吃水果——一开始曲座，就是女仆，她让我们吃水果的时候我还很犹豫，但她转身去找人的时候眼神暗示我可以吃，我就在想，可能机关不在这里。
噢对了，我刚刚说我一直在和王小雅聊天，然后我一直和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是趁机想观察一下哪里可能有机关，但是——现在我想起来，她会不会也被警告过，总感觉她那个到处看来看去的表情，也是若有所思的——
再然后……对，就是发现了尸体之后，那一段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有看见她们的船冒烟！着火！但是其实我没那么慌，因为之前在一间一间锁门的时候她就悄悄告诉过我，要我在看到“异常情况”后就想办法回屋里单独等着，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说是她“完成任务”后，就回来接我……
……有没有怀疑过？当然有啊！但是那个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只能先答应她。再说了，都已经看到第一个人死了，又的确是机关死的，谁知道，谁知道会不会……
反正，王小雅自己也很神经紧张嘛，我就随便说了两句……啊？我说了什么……大概就是类似“怎么办啊她们是不是翻船了”，或者“谁来救我们啊”之类的……然后，我确实也是在房间里，等到她发出那声惨叫声……
我大概缓了两三分钟——你知道，那个声音真的太惨、太可怕了！我现在都觉得那个扭曲破裂的声线在我脑子里绞啊、绞啊……然后我……我开门，出去了。
我就是觉得我不能在房间里等死啊！反正那些路都走过一遍了，要有机关早该触发了不是吗，桌子那里还有水果刀和餐刀，我还能拿来防身，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总之我就原路出来了，下楼、左右看一看，那个时候我就闻到那种闻到了，就是——恶臭，我可以这么形容，就是你路过垃圾堆，还是生料垃圾堆的那种一闻就要呕出来的臭味——我不敢靠近那边，我绕了一会，从已经被搬空了的客厅绕到了门口，想找餐刀——
几、几点？我不记得了，我……我不敢回头，我怕回头后会看到什么很恶心的东西，钟是挂在厨房进门旁边的地方的……
我很矛盾，那个时候——就是，怎么说，如果我要跑，无论如何我是要挪开堵住门的东西的，但是要是堵门的东西没了，说不定外面就会有人闯进来。我也不知道我在那里烦恼了多久，但就在我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人——
……对。就是，我手机里，拍下来的那个。
她用手机打下文字，说她是来带我回去的，还和我展示了自己没有带任何凶器。我没见过她——我保证，我那天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我也根本对她没有了解——但是，看到她的眼神，我就觉得她不会骗我……
很微妙，你知道吗，明明玻璃窗挡着她的声音进不来，但看到她眼睛里的那种……那种，光，你就觉得她没有恶意，你可以完全信任她，她也不催你，好像可以一直等着、一直忍耐，就像、就像是……
……
哎，算了，你也不混圈，你也不懂。反正最后我投降了。
我把比较大的遮挡物搬开，然后开了锁——她带着我上了一艘船，又把我带到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屋子里……
……不。那张照片，是我在座位那里偷拍的。她的神经一直蛮紧绷的，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可能是没有吧。
噢，对了，后面唯一要修改的地方就是，她把我送到那个房间里之后，没过多久就被叫出去了。关于她说的话，我对那个侦探没有撒谎。
船的样子？……呃，客船，还能有别的什么样子吗？不都是两排凳子横着坐，驾驶员位置在前面，下面是空的给人放东西——拜托，谁还记得凳子的材质啊，黑灯瞎火的，她除了驾驶舱前面的灯之外也没开里面的灯，不过我坐下去，倒是没觉得很冷……
她后来短暂地回过几次，但都不说话，戴着眼镜和口罩。每次都是放下吃的就走了——然后锁门。关于她留下自己的外套的事也是真的，不过那是最后一天的事了——她把外套脱给我，说老是裹着被子也不行之类的，然后坐了两分钟就出去了。
这次，我注意到她没锁门，然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