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江沅和老爸说了一声就直接去找宁远了,为了掩饰宁远的事情还特意打了一个出租车来混淆视听。
在房间门口敲了好几声宁远都还没有开门,旁边的房间几个或进或出的房客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整的江沅一阵做贼心虚似的尴尬。
在新年里做盘算如果还不开门就走人的时候,门里终于有了些声音,然后门开了。
但是……
宁远只露了个头出来,他伸着胳膊一把把江沅拽了进来,江沅被吓了一跳,“卧槽!”
谁知宁远干干脆脆地接了句:“来吧。”说着还大大方方地张开胳膊站好。
“穿件衣服吧你!”江沅带着唾弃的语气说。
“我没洗好呢,你先坐着,我洗个头就出来,床上等我。”
宁远转身进了浴室,江沅这才后知后觉地臊了起来,宁远洗完头发出来时江沅害臊的劲儿才刚下去。
可算是穿了件衣服,宁远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下身穿着五分的运动短裤,白皙的腿……
一点也没有美感!
江沅在心里咆哮着,腿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用想就是冲完直接把衣服套上了。
“你好歹用浴巾擦一下再穿衣服啊。”江沅无奈地说。
“这不是怕你等着急吗?”宁远手拿着毛巾在脑袋上使劲揉了两下,“我的灌汤包呢?”
“诺,”江沅指了指桌子,“估计冷掉了。”
宁远忽然坏笑起来,“冷掉了那你用嘴暖热了喂我吃。”
“啧~”江沅脸上的表情一阵嫌恶,“大早上的怎么这么恶心,赶紧吃,先喝粥。”
“好嘞,遵命!”
宁远和江沅平躺在床上看着酒店上方的天花板,昨天从宁远家出来之后江沅一直没敢提起过什么,生怕那句话没说好宁远心里不舒服。
明天就是年三十儿了,怎么办呢?
江沅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开口问,但是仔细想怎么说都不对劲儿,去年的那件事宁远也是小心翼翼地不敢开口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或是抱一抱。
可那时候不一样,那时候只是朋友的立场,即便感情已经心照不宣但是就是不一样。
现在作为男朋友该怎么给他安慰呢?
拥抱?江沅忽然侧过身搂住了宁远的腰。
突然被抱住宁远还是僵了一下,他以为江沅是要挠他痒痒肉可是半天江沅都没有动静,这才放松下来。
感受到热乎的拥抱宁远的心里一阵温暖,江沅这算事安慰吗?
“江沅,”宁远说,“以后你要跟着我过苦日子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改嫁?”他的声音含着笑意,微微侧着目光弯着嘴角看着脑袋在他胸口边的江沅。
江沅脑袋在床上往上蹭了蹭然后使劲地翻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不会说话就闭嘴。”他说。
真是……奶凶奶凶的。
可爱极了。
“我养你,我有存款。”江沅的的声音闷闷的,他突然开口这么说道。
宁远笑了笑在江沅的鼻梁上刮了几下,漫不经心地回复道:“好啊,以后要靠媳妇儿养活了,我肯定好好表现。”
江沅有些来气,“我说认真的,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他的手在宁远的腰间掐了一把,宁远吃疼的弓了弓腰,一把抱住了江沅。
江沅就这么安静地被宁远紧紧抱着,“谢谢。”他听到宁远说完还抽泣了一下,心里不免更加伤感,没等他出言安慰呢宁远又说了一句。
“靠,感冒了。”宁远鼻音很重地说。
果然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啊,江沅不满地翻了翻白眼。“宁远,我爸知道了。”江沅说。
宁远正起身抽纸呢,听到江沅说话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知道什么?”
半天没有听到江沅的回应,宁远突然紧张起来,能知道什么?能是什么?这个时候江沅说的能是关于什么事。
“你没事吧?叔叔有没有动手?”宁远着急地拉起江沅的毛衣想要看看身上有没有淤血什么的。
江沅一把拍掉宁远的“咸猪手”,“没有,真打我我今天能走出我们家大门就奇怪了!”
“那……叔叔怎么知道的?”宁远握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江沅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自己说的。”江沅说。
宁远一下瞪大了双眼,他有些急,声音自然大了起来,“我还不够给你当前车之鉴吗?你这……”意识到语气不太对宁远放低了声音,“你这时候说叔叔如果跟我爸一样,你怎么办?”
江沅撅了撅嘴,“你养我。”他说。
“那是当然,但是叔叔真没发火?没动手?”宁远担心地在江沅身上上下看着。
“没有,我也挺意外的,”江沅声音不高,语气平静,“我想着既然暴风雨迟早要来,那我们两个就一起,谁知道我爸那么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早就知道?”宁远也奇怪道。
按理说他和江沅一起出现在江叔叔面前的机会就那么几次,特别是确定关系之后,满打满算也就不超过五次,每次也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多的情绪,也尽量克制着,没道理被看出来啊。
“嗯,我说我和李林一样,我爸叹了口气问我是不是你,我就说是。”
“他真没生气?”宁远在江沅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
江沅摇摇头,“真没有,他让我给他时间,让他慢慢理解接受。”
宁远叹了口气在江沅身边坐下,把脑袋轻轻靠在江沅的肩膀上,“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还好叔叔没像我爸一样那么大反应。”
“嗯。”江沅说。
宁远就这么靠在江沅的肩膀上,突然他想起昨天在学校帖子里看到的关于外宿的,“外宿申请好像没那么容易。”
江沅转过头看着宁远,“还想着租房呢?老老实实等大四吧,我也听李青说了,昨天就是想和你说这个事来着,谁知道……”停顿了一下江沅接着说道,“等毕业找了工作,我们就租一个漂亮的公寓,再养一只猫。”
宁远笑着拍了拍江沅的后脑勺,“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