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事跟她有关系?
谢天祺看着她道:“梁小牛喜欢你。”
陈莞啼笑皆非,“这话你是从哪听说的?”话音一转,“不过这事跟你无缘无故打人有什么关系?”
幸亏孙氏没有将事情闹大,不然被有心人传扬出去,恐怕会惹上麻烦。
谢天祺:“梁氏母子俩没安好心。”给他一点教训算便宜他了。
这话要是让梁小牛知道肯定被气的吐血。
他所谓的一点教训,就是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多处骨折,需要卧床修养至少半个月。
陈莞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猜测问:“就因为孙氏喊你一声狗蛋?”
貌似他对孙氏的恶意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不是……”谢天祺皱了皱眉心,觉得有些冤枉,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又不说话了。
陈莞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失去了兴趣,本打算结束谈话,背过身去睡觉,却突然听到谢天祺开口道:“孙氏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仗义,她对你好可能另有所图。”
闻言陈莞愣住了,但很快意识到什么,眼神闪了闪,却没有接话。
半响,陈菀一言不发的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
谢天祺忐忑不安用树枝戳了戳火堆。
等了一阵子见陈菀还没有理他的意思,原本面无表情的谢天祺也慢慢皱起了眉,盯着她的后背,试探的喊了句:“碗碗,你睡了吗?”
每次听他喊碗碗,陈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算上上辈子,能这样亲昵喊她乳名的人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奇怪的是,谢天祺跟别人喊时效果不同。
长辈这样唤她只觉得是慈爱,但是谢天祺每次喊,她都觉得心脏要跳慢几拍,这对她而言,杀伤力太大了。
谢天祺仔细思考了下俩人的对话,没发现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这才又喊了声:“碗碗?”
陈菀没有任何动作,依然还是不肯说话。
看她这样,谢天祺心里是真的有点着急了,却很是纵容的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是因为我打梁小牛生气了,还是因为我说孙氏坏话所以你生气了?我改,行不行?”
只要她别不理他,要他怎么样都行。
陈菀转过身看着他:“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思考你说的话。”
“嗯。”
“你不问问我相信你的话么?”陈菀对他那声‘嗯’很不满意。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保护你。”顿了顿,“有我在,谁都别想算计你。”
陈菀心头猛地一震,鬼使神差的接了句:“你恢复记忆后,也会这样认为吗?”
先前谢天祺都在回忆失忆前的事情,更排斥恢复记忆,每次陈菀提及,都会被他岔开话题。
但这次他回答的就很干脆,“会。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喜恶不会改变,我说了要对你负责就不会食言。”
那句‘对你负责’吓得陈菀差点被口水呛到,在想到他误会他们俩发生了关系,顿时又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对她的超强占有欲就来源如此吧?
解释几次都无效,陈菀也渐渐没了解释的耐心,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何必多此一举。
陈菀欲言又止,最后没头没脑的接了句:“其实你不叫谢狗蛋,你的本名叫谢天祺。”
“我知道。”谢天祺点了点头:“你生气的时候喊出来过。”
陈菀:“……”这人为什么没把脑子烧坏呢?
……
陈菀昨日上山一夜未归,罗平担心的一晚上没睡着,本想找几个人上山去找找,没想到这事就被传开了。然后陈菀葬身虎口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而且传的神乎其神。
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女,深夜上山又一夜未归,八成是出了事了!
要说村里的汉子都受了伤,陈菀怕成已经是葬身虎口了。
“真是可惜了,菀娘那孩子是个良善的,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我瞧着陈家的人逢人就打招呼,脸上笑呵呵的,以为是有了什么喜事,没想到却是菀娘出事了,这陈家人可真是没心没肺。”
“陈菀娘都已经出族了,跟我们陈家早就脱离了关系,他是死是活跟我们不相干!”
人群里有陈氏家族的人站出来讲话。
但很快就被明理的人喷的脸色涨红,灰溜溜的走了。
村民散了,但是话却传入了陈家,陈家听闻此事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是午饭,牛桂花特地多烧了两道菜。
陈金桂跟牛桂花没有拌嘴,就连素日里喜欢骂人的陈老太也心情极好的没有挑刺。
梁小牛换药时听到了消息立刻就起身:“罗大夫,这是真的?菀娘昨晚上真的上山去了?”
“你先躺好。”罗平怕他牵扯到伤口,忙道:“菀娘说她要去山上办一件事,还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走的匆忙我也没问,唉,都一宿没有消息了。”
梁小牛越听心越凉,掀开被子,“不行,我要去找她!”
山上野兽沼泽诸多,就连熟悉大山,打猎半辈子的老猎人都受了伤,菀娘一个姑娘家又怎么应对猛虎野兽?
“你给我站住!”孙氏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听到这话立刻拉下来,“你的伤没好,哪都不许去。”
自从梁栋在鬼屋里摔断腿就一直没能上山,家里的活计都落在了梁小牛身上,偏偏梁小牛也伤了,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而陈菀就住在那个鬼屋却啥事都没有,在孙氏看来,那就是陈菀跟他们梁家犯克,所以先前还赞同撮合陈菀跟梁小牛凑成一对,现在打死都不肯答应了。
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就折了两根顶梁柱,这要是娶进了门,那他梁家岂不是要绝了户?
“娘!”
“你今个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喊我娘!”孙氏态度坚决。
罗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闪了闪,面上却不为所动,将药方跟药留下,借故离开。
见罗平离开,孙氏再无顾忌,将话说的更白了,“我知道你对菀娘的心思,打今个起你就死了这个心!改明我就找媒婆跟你说门亲!”
正好断了他要娶陈菀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