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
“我什么我,你是我生的,你要娶什么媳妇,我说了算!”孙氏态度强硬。
梁小牛抿唇,瞧见沟通无果,只能闷不吭声的端起药碗喝药。
孙氏见他服软,这才满意,“这才是娘的好儿子。”
山里。
陈菀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就采摘了一些草药,打算晒干了拿去镇上卖钱。
虽然可能值不了几个钱,但聊胜于无,总归是多了点进项。
谢天祺见她攀高爬低,几次险些滑一跤,脸上不满的表情就越来越明显。
陈菀递过草药,见他不接,还傻乎乎的杵在那,眉头一挑,问:“怎么?不愿意拿啊?”
刚摘过的草药还沾着泥土,只要上手就会染上泥巴,又脏又臭,以谢天祺的洁癖,他可能是嫌弃了。
虽说人失忆了,但是正如他说的那样,习惯是改不了的,这位爷嘴巴不挑,肯干活,但是洁癖这个病是很严重的。
谢天祺抿了抿唇,表情不虞道:“昨天我要是剥了那只虎皮,你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陈菀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情绪低落,并不是嫌弃这活脏,而是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呢。
陈菀有些好笑,“虎皮要真那么容易得,那就不值钱了,再说,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至少没受伤,她就不需要花钱去买高昂的补品。
谢天祺身体一僵,露出一丝喜色,抬眼看她:“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恩。”不花她的钱,她就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求意外之财。
这话听到谢天祺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
他愣在原地,缓了半响,看着前方的背影,紧绷着脸的他突然笑了,笑容犹如冰雪初融。
原来在她的心里,已经默认了他的存在了啊……
“我来帮你采药吧!”谢天祺追了上前,非常体贴的接过陈菀手里的草药,还很热情的要去采药。
陈菀满脸受宠若惊,怔怔的看他蹲在泥泞松软的地上,用手去抓石头缝隙里嫩绿的草药,修长白皙的手指被倒刺给扎伤,疼的他缩了下手。
见他被扎了下表现出的小动作,陈菀看的忍俊不禁,没忍住给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他像是赌气一样,伸手就将那株草药给拧了下来,只是采药时的手法不对,他摘下来的草药根茎跟叶子是分离状。
谢天祺摊开手,看着掌心那株四分五裂的草药,生气的丢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这跟小孩子一样的幼稚的举动,看的陈菀哭笑不得,止住笑,走过来,“还是我来采药,你来……咦?”
话说到一半,陈菀停下动作,蹲下身子看他刚摘的那株碧庚草。
“你是不是中过毒?”陈菀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地上的碧庚草的茎叶沾染了他的血,根部已经变成了黑色。
碧庚草又名验毒草,它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而被人们熟知,它的根部遇到毒会变成黑色,所以又有个别名叫验毒草。
“我差点忘了!”见他没有开口,陈菀拍了拍脑门,“你失忆了,就算以前中过毒,你也未必知道。”
“你,是说我中毒了?”谢天琪不确定的开口询问。
“恩。”陈菀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的失忆可能跟你体内的毒素有关。”现在她还不太敢确定,这要看他体内的毒到底严不严重。
“哦。”他点了点头,态度平平。
“你不想了解更多吗?”陈菀抛下一个诱饵,“没准,我能帮你解毒还帮你恢复记忆。”快求我啊!
谢天祺没有上当,而是面无表情的问:“如果我想起来了,你会赶我走吗?”
“你都想起来了,还留在我这里干嘛?”陈菀纳闷了。
谢天祺敛住目光,神情淡淡的,无喜无悲,“还要采药吗?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菀愣愣的被他拉着手往山下走,垂眸看着握着她的那只大手,心绪起伏不定,先前她是怀疑过谢天祺装失忆碰瓷她,但倘若他是中毒引起的失忆,那她可能是真的误会他了。
他体内的毒素究竟是怎么来的?先前的蛇毒已经解了,那么可能在此之前,甚至更早前中的毒。
看来谢天祺的身份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复杂一点。
……
谢天祺跟陈菀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门口有个人影在不停的转悠。
定睛一看,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来告知她消息的罗平。
“菀娘,你可回来了!”罗平瞧见陈菀回来,立刻转悲为喜,大步上前,要不是旁边的谢天祺虎视眈眈,肯定要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一下。
虽说男女大防是规矩,但罗平都已经是当爷爷的年纪,在他眼里,陈菀就跟他的孙女差不多,哪有那么多的忌讳。
谢天祺却不管那么多,就算是陈菀的亲爷爷,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对姑娘家动手动脚,那是不尊重。
罗平在谢天祺跟前就变得束手束脚起来,满肚子的话到嘴边,却憋得欲言又止。
陈菀瞪了眼谢天祺,忙将罗平带回家,刚坐下,谢天祺就烧好了水,喊她去洗手,洗干净手后才得了空坐下说话。
“有没有受伤?在山里有没遇到猛虎?”罗平自从陈菀上山到现在,一宿都没合过眼,就怕她出什么事。
“我没事,喏,还摘了些草药回来。”陈菀让谢天琪把她的‘战利品’拿出来。
谢天琪虽然对那几根花花草草很是不以为然,但还是听话的尽数交给陈菀,看着她炫耀她这一上午的劳动成果。
罗平一眼就认出来,“哦?是碧庚草跟连翘啊!”他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也能卖个三五十文钱。”
“才三五十文钱啊?”陈菀大失所望。
“怎么?这你还嫌少啊?就你这个数量,能卖到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
陈菀死了心了,她不该对古代的物价抱有幻想,也不是随地就能捡个像谢天祺这样人傻钱多的主。
看了眼身旁恢复沉默寡言的谢天祺,她真的想快点治好他,然后敲诈个几千几百两银子,然后安乐的当个地主。
谢天祺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留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投来一个不明所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