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询问的目光,陈菀轻微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视线,同时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算了,有命赚也得有命花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可不想下辈子给他打工。
“他,怎么会在这?”罗平欲言又止,最终憋不住问出了心中所想。
他的存在感太强,罗平想忽视都难,昨晚陈菀火急火燎的去山里难不成也是因为他?
想到这里,罗平看着谢天祺就多了份审视。
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已经是大忌,还冒险深夜去山里找他,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要全毁了!
陈菀自然知道罗平担心什么,赶忙道:“他是我捡来的病人,清醒后没了记忆,现在无家可归只能借住在我这里。”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将来被人发现,问起来……”
谢天祺镇定自若的打断罗平的话,“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你的远房侄子。”
“……”罗平:他就这么白捡了个这么大的侄子?
陈菀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罗平年轻时云游四海,年龄大了才在长治村定居下来,要是多了这么个侄子也不会被人怀疑。
“这个法子虽然好,但旁人若问起来,我的侄子为什么要住在菀娘家,这话该如何回答?”罗平皱眉,直接指出了漏洞所在。
其实是想试探谢天祺,他总归是个男人,要是真的无家可归,可以从陈菀这里搬出去,住到他的医馆里。
陈菀还没有说话,谢天祺就开了口:“我们会成亲。”
要让他搬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罗平听了惊得差点下巴没掉下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啥?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会娶她。”语气坚定,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丝毫没有不耐烦。
总算确定了自己耳朵没问题,罗平面露喜色,“好好好,太好了!外人那边由我来说,等你们大婚我要多喝几杯!”
谢天祺点了点头,“好。”这个没问题。
他答应的很爽快,像是就快要办喜事了一样。身为当事人的陈菀总算从懵逼中缓过神来。
插了句,“等会儿,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谢天祺用眼神控诉了下陈菀吃完‘擦嘴不认账’的无耻行径,深情款款的说了句,“我入赘也行。”
“……”她从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不要脸呢?
罗平看出谢天祺不像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有要娶陈菀的意思,只是还没把人追到手,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阳光烁金,赶在中午的时候,谢天祺没了往日的傲慢,特别烧了两个菜款待罗平。
菜式很简单就是鸡蛋炒野菜,唯一的荤菜就是那日特意留下的兔肉。
虽然是普通的菜式,但谢天祺用了心,鸡蛋是钱寡妇上次拿来的,野菜都是嫩嫩的菜心,兔肉都是鲜嫩多汁,十分可口。
就算不说旁人也看得出谢天祺的心情是真的挺好。
陈菀全程黑着脸。
直到送罗平走的时候,才没忍住,几度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都没有说出口。
罗平笑吟吟的看着她,意味深长道:“菀娘啊,人跟人最是讲究缘分,既然当初你救了他,就证明你俩有缘,我瞧着他待你极好,你可别辜负了他。”
谢天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着开口:“听到没,可别辜负了我。”
陈菀:“……”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罗平给他撑腰,他现在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陈菀不爽的抬眸,却发现谢天祺嘴角挂着浅笑,头微微低下,眼神有像是有散碎的星辰,带着宠溺而纵容的笑。
那个瞬间,她有点看呆了。
罗平见状笑呵呵的走了,本来是想让她去趟医馆看看受伤的村民,但到了离开,这事儿他连提都没提。
那些受伤的村民病情已经基本控制住了,都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养伤一阵子或许就能好,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她出面了。
至于孙氏跟梁小牛的事情,他更是抛之脑后了,毕竟有了甩梁小牛十八条街的谢天祺,他才不要提这事儿给陈菀添堵呢!
隔天,罗平去梁家给梁小牛换药的时候,刻意提及了陈菀安然无恙的从山里回来消息,孙氏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只是碍于罗平医者的身份,没有将人赶走,却也结了账,意思是明天就不用来换药了。
罗平睨了眼孙氏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呵呵的笑了两声,拿了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氏恨其不争的瞪了眼露出笑容的儿子,暗搓搓的发誓,要赶快找个媒婆跟儿子说门亲事!断了他儿子的念想!
这边孙氏忙着找媒婆给梁小牛说亲,那边陈菀是忙着帮谢天祺解毒,在她看来,只要谢天祺的毒解了,记忆或许就能恢复了。
自从知晓了谢天祺体内有毒,她就暗暗观察,发现他的身体机能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身体健壮,半点不像是中毒的人。
“把你的手伸出来。”陈菀神情认真的吩咐。
谢天祺面露不解,却还是照做,挽起袖子将手腕放在陈菀的面前。
摸上他的脉搏,陈菀的眉心就皱了起来,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她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越皱越紧,他的脉象太乱了,根本找不出病因。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真的中了毒,而且中毒的时间很久了……
“啧,中毒这么深这么久还没死,真的是命大啊!”陈菀忍不住感慨。
谢天祺:“……”就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了。
刚要收回手,却被她一把给握住,“别动!”
谢天祺身体僵住,不敢乱动,默默地看着她从针包里挑出一根银针刺入她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放在他的唇边。
“呐,这滴血可是价值千金,便宜你了。尝尝味道。”
她的血可是毒门至宝,寻常人轻易不得见,这毒门血脉随她穿越到现在,至今唯一体验到它的好处的人,就只有谢天祺。
“……”谢天祺没搞明白她的意图,犹豫了下,还是低头将唇印在她的手指上,舔掉了她手上的血。
陈菀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