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大,草药需求又大,上山采药没个三五天是回不来的。陈菀不放心,跟着起身,“等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罗平去采药就是为了给俩人留有足够的空间培养感情,哪能答应?他板着脸,佯装生气道:“我还没老眼昏花到上山还需要人陪的地步。”有朝谢天祺看了眼,“天祺,给我准备些酒,我要路上喝。”
先前罗平还有些怵谢天祺,相处下来发现就渐渐放得开了,也是真心那他当成自己的小辈看,都敢使唤起他来了。
谢天祺倒没觉得不妥,点了点头,刚起身去打酒,却被陈菀给按住了,“带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带酒,要是喝醉了可咋办?”山里道路崎岖,跌一跤,罗平这年纪可受不住,更何况这山里还有猛兽,陈菀更不放心。
罗平坚持要这时候去山里采药,陈菀留不住干脆也不留了,就有一点,不能带酒!
“山里冷,喝酒能够暖身子。”罗平不赞同的皱眉。
话刚出口,却猛然想到菀娘的父亲就是采药途中喝了酒才坠崖身亡,这事情当初闹得沸沸扬扬,他也略有耳闻,瞥见陈菀认真的脸色,话哽在喉咙里,怕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赶忙试图转移话题。
“你这丫头还没嫁人就变成管家婆了,天祺你也不管管?”后半句话是对着谢天祺说的。
谢天祺看了眼陈菀,对罗平摇头道:“管不住。何况喝酒误事,她说的有道理。”
那态度摆明就是,陈菀说一就是一,看的罗平又是一阵牙酸,只觉得这家里是待不下去了,到处都充满着恋爱的酸臭味。
转身回屋收拾了要用的衣物跟便于携带的干粮,连送都不让俩人送,只叮嘱了陈菀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伤口不能碰水,不能吃容易发的食物。
陈菀很无奈,她自己也算半个医生,身上这点伤很快就能好,犯不着忌这忌那的。
罗平一走,谢天祺下意识的看着饭桌上的兔肉,皱眉问:“兔肉你能吃吗?”
“可以。”
谢天祺这才放下心来,又给她夹肉,“那你多吃点。”
“……”望着快碗里快堆成小山的饭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谢天祺是在用养猪人般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
“菀娘,菀娘你身体怎么样了?”钱氏左手拎着一篮鸡蛋,右手牵着小宝走了进来,进门后就握住陈菀的手,满脸关切的询问情况。
她在陈菀昏迷的时候探望过一次,瞧着伤势蛮重的,现在看到陈菀已经能下地了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好多了。婶子这会怎么有空来了?”陈菀忙让出个位置让钱氏坐下。
罗平刚走不久钱氏就来了,好在俩人吃完饭就及时收拾了碗筷,桌子刚刚也清理干净了,不至于让客人进来就看到桌子上的残羹冷饭。
钱氏顺势坐下,“瞧这话说的,我这时候不来,难道要等你出嫁那天再来送你?”说着晲了眼旁边的谢天祺,就见此人模样生的极俊,穿的虽是在普通不过的衣裳,气质依然出众,在这小山村里特别出挑。
钱氏对他的印象是那日他抱着浑身是血的陈菀回来的模样,那眼神冷的,多看一眼都让人浑身打哆嗦。
这次再见时,他眉眼平和,浑身的煞气收敛起来,跟那日判若两人,要不是认得这张脸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婶子,怎么连你也打趣我。”陈菀无奈,佯装羞涩的抱着钱氏的胳膊晃了晃。
这几天罗平抽空就打趣俩人,本以为脸皮已经淬炼的够厚了,但钱氏一来就提这事儿,还是当着谢天祺的面说,陈菀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
“这样大的喜事你也不通知我,真是白疼你了。”钱氏用食指戳了下陈菀的脑门,“亏我还巴巴的送喜蛋上门,这蛋还不如留在下崽,养大了还能卖几个子花呢。”
谢天祺怕陈菀摔了,暗中扶了把,这个动作细致入微,又极其隐蔽,却还是落在了钱氏的眼睛里,不由再次对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刮目相看。
倒是个会疼媳妇的,就是不知道人品咋样。
钱氏虽然用了点劲儿,但刻意控制力道,陈菀往后仰了下,又不会真的栽倒。她在桌底捏了下腰上的那只大手。
谢天祺面上表情未变,起身替陈菀辩解:“这事儿要怪我,菀菀身子不好,这几日都在家养伤,没让她去打扰婶子,本意是想等她身子好些,再带些礼亲自上门,一来是感谢婶子,二来是通知这件喜事。”言语间都是对陈菀的袒护。
谢天祺表现的落落大方又礼数周全,既解释了原委又替陈菀背锅,钱氏就算再挑剔也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这才扯了下身旁的小宝道:“你这孩子进门了也不知道喊人,哑巴了?”
这话就是支持陈菀跟谢天祺的婚事了。
小宝从进门就不吭声,嘴巴撅的都能挂上一个油瓶了,被他娘拽了下,才乖乖地喊了声,“菀姐姐。”然后又看了眼还很陌生的谢天祺,心里还是很不甘心,但想到他娘的嘱咐,还是小小声的喊了声:“姐夫。”
谢天祺完了弯唇,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乖。”
“姐夫,我有件宝贝,你要跟我去看看吗?”小宝抬头突然说,眼睛带着稚子的童真跟热情。
谢天祺倒是留意到他热情背后藏着的恶意,这孩子貌似对他有很深的敌意啊!
思考了两秒,他又揉了揉那小脑袋瓜:“好。”
小宝开心的拉着谢天祺的手跑了出去,钱氏看着活泼的有些不正常的儿子宠溺的摇了摇头,对陈菀道:“这孩子,性子越来越跳脱了,昨个还不准我摸他的头,说他已经长大了,今个倒是乖觉了,我瞧着小宝倒是挺喜欢他这未来姐夫的。”
是挺喜欢的,小宝送给他未来姐夫的第一件大礼,就是一条死蛇。
谢天祺漠然的看了眼脚下被砍成两段的蛇,抬眸问小宝:“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死蛇也是蛇,这么小就玩蛇,长大了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