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虞玄阳回到府中的时候,谭绮还昏迷着,秋节和几个侍女守在她的身边,秋节正在端详着半幅白绢,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虞玄阳问。
秋节见他进来,便将那东西递过去,道:“今日从宫中出来,谭绮说要回家去取他爹的遗书。”
“原来如此,我说你们怎么没有及时回来。这也太冒险了,那风荣雪是什么人?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们两个……”
秋节自知是给虞玄阳添了麻烦,心中便生几分歉意,只道:“是在下思虑不周。不知虞先生您与风荣雪……”
虞玄阳道:“没有什么结果。我也不是为了与他论输赢去的。”他翻开那幅遗书,问:“郡主为什么突然要去那这幅遗书呢?难道是想起了什么?”
秋节凑到他身边,道:“这幅遗书里写了当年朱王之乱的真相。今日我们在宫中与温先生见了一面,温先生说到了花信图中的预言。谭绮便想起来她爹的遗书中也有一首谶诗,便想拿来看看,与那花信图有没有什么关系。”
虞玄阳这才仔细看来。“‘银蛟在天,赤龙伏野。不见白日,竟得永夜。赤龙在天,银蛟旋死。风雨顺和,利贞君子。’这……联想起来,朱王应该是认为赤龙指的便是他了,那银蛟……先太子名为顾珀,说他是银蛟,也说得过去。可是这预言显然不是花信图所出吧?花信图,顾名思义,必是以花为谶,怎么会出现赤龙、银蛟这样的词呢?”
秋节想了想,道:“先生说得十分有理。如此看来,以谶言怂恿朱王篡位这件事,应该不是万华云宫所为了?”
虞玄阳摇摇头,道:“这却也不一定。凡行事者必有其目的,散播此预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朱王听到,坚定其不臣之心。那朱王篡位,对谁有益呢?再者,若真以花为谶,朱王未必能听懂,又容易暴露自己,若朱王事败,岂不是平添灾厄?”
“那先生的意思是……”
“我也说不准,但是仅凭这几句话就断定是不是万华云宫所为,并不准确。”
秋节的脸上浮现出失落的神情,问:“难道朱王篡位的事,真的与万华云宫无关……”
虞玄阳有些不解,道:“郁离君入世,原是为了查清朱王篡位之事吗?”
“不是。”秋节答道,“可是谭绮在查这件事,所以……”
“朱王之事,朝中已有定论。郡主只要知道朱王就是她的仇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追查呢?如果真是万华云宫,难道以郡主之能,还能找风荣雪报仇不成?更何况,就算是万华云宫扶持朱王篡位登基,镇南王之死也是朱王一人所为……”
“可是长公主之死却是万华云宫做的啊!”
虞玄阳想了想,道:“适可而止吧,风荣雪不是她能招惹的人。你若是真的为她好,就该劝她才是。”
“可是……”
“不说郡主了,你怎么样?”虞玄阳问。
秋节叹了口气,道:“我的伤还好,但是每次看到风荣雪,我都会……唉……”
虞玄阳捉住他的腕子,摸了摸他的脉,道:“你的体内又一股炎气,正是这股炎气使你狂躁不安的。若是能将其压下,或许就会好些。”
“确实如此,方才我受了风荣雪的掌,寒气入体,便觉得清明了许多,上次也是。”
虞玄阳道:“想来这样的情况应是与你的前身有些关联,你不妨去问问温蕤,或许他知道答案呢?”
“可是温先生现在应该已经回碎红山了吧,只怕是找不到了。”
虞玄阳冷笑一声,道:“他好不容易从风荣雪的手中跑了出来,没见到我,怎么肯这么轻易就回去?现在正赖在我家不走呢,你去问三月吧,在这府中定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