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探问
风荣雪道：“原来虞公好饮，我万华云宫的老梅树下还埋着几坛佳酿，下次回山，定要挖出来，再来京时送给虞公。”
虞玄阳笑道：“前阵子刚在碎红山喝过温蕤的牡丹露，那滋味真是……他也曾说要临走时送我一坛，可到了最后，却只是打了我一掌。风公如今说要送我几坛佳酿，到时候不会杀了我吧？”
“虞公玩笑了！”风荣雪笑道，“温蕤那人，最是狂放，他做出什么都不稀奇。想来虞公福泽深厚，也不至于真被他伤了去吧？”
虞玄阳道：“那倒不曾。只是许我的牡丹露，还请风公上心些。我这个人啊，小气得很，最喜欢翻旧账的。”
风荣雪只当他是开玩笑，便道：“风某记下了，请虞公放心。”
“对了，既然提到温蕤，他究竟如何了？先前陛下曾在他处小住过一些时日，回来后曾对我说，温蕤病了，到底是什么病？可要派一些太医到辅极宫里去为他诊治？”
风荣雪叹道：“虞公既然也是修行之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人间的医生都是无用的。况且我等乃是万相山上的花仙，所需者与凡人大不相同。此证若是凡间的医生诊治，断是诊不出来的，无非就是说他气血两亏，开些个补气补血的方子。但这终究不是病根，若吃的乱了，难保不吃出别的病来。实不相瞒，我们山中原也有精通艺术的司芳君，多少人都给他看过了，皆无济于事。他这病如今也有尽千年的，只是这么吊着，倒也没见怎样。虞公就不要为他操心了。”
“我倒是乐得轻松自在呢。只是陛下挂心温蕤，三番五次地提了，我为人臣，自当全陛下之所愿，哪怕无济于事，陛下提起也好有个应答才是。”
此时，伙计们又提了一小坛酒，端了几个精致的小菜、茶点上来，又匆匆退下了。
虞玄阳拿了两只碗，倒了满满地两碗酒，递给风荣雪，道：“风公也尝尝，这酒，叫万年春，我一度以为这名字可笑，世上哪里有万年春？后来听说了万相山上万华云宫，一年四季繁花盛开，如仙如画，这才知自己浅薄。那年，高祖驾崩，你与温蕤进京封了国师，我却黯然离去，咱们未得相见。如今，我重返庙堂，你万华云宫依旧稳坐国师之位，我没有什么好表示的，聊以此酒相敬，贺你云宫万年春！”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风荣雪听了他这话脸上惶恐不安起来，道：“我等如今已是陛下之臣，这‘万年春’自然也事该敬陛下才是！”
“风公说得有理，只是有些事挂在嘴上的不算，须得记在心里才好。”
风荣雪忙起身行礼，道：“是，下臣记下了！”
“哎——这是干什么，不是都说了，不要拘这些虚礼吗？”虞玄阳脸上浮出一抹酒红，道：“其实我当时便有一事想不通，只是高祖已逝，太宗皇帝又百般忌惮我，所以来不及问，今日见到风公，我心中觉得与你甚是投缘，不知你能不能解我心中疑惑。”
风荣雪笑得有些过于防备，道：“虞公请讲。”
虞玄阳又倒了一碗酒，道：“当年，太宗时怎么找上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