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三斤多的鱼,加上嫩油菜、黄豆芽,红油辣椒,用石锅烹制出来,色彩鲜亮、香气扑鼻,一看一闻就让人极有食欲。
我动了筷子吃下一块鱼肉,就感觉嘴里辣得有点受不了,在桌子上扫了一圈连水都没发现。
刘乐洱看我辣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心情好了很多,冲我一笑说:“嗯,收拾不了她,整她男朋友也是一样。”
我招手让服务员给上饮料,没好气地说:“行,这账我记下了,一回去就好好收拾她一顿。”
“怎么收拾,弄到床上去整得她要死要活的,不是便宜她了。”刘乐洱端着杯子半遮着脸说。
“你这话就错了,在哪也一样。”我也半开玩笑地说。
“贺,你这意思不是说你俩在哪都试过了?”刘乐洱歪着脖子从杯子一侧看向我。
我看她眼神戏谑,突然觉得跟一个丫头说这些不太好,虽然我当她是无话不说的朋友,聊得来,也不代表啥话都能说。
“行了,吃吧,你一个小丫头问这多上火啊。还是说说一会儿去干嘛吧。”
刘乐洱眼珠转了转,一嘟嘴竖起一根手指说,“要不咱俩去开房吧?”
我心猛地一跳,脸上也有点发烧,忙喝了一口啤酒压了压才说:“别瞎扯,说点正经的。”
女人真是挺奇怪的,刚才电话里我听她说话的语气,以为她要活不下去,马上崩溃了似的,谁知一见面她一转眼就活蹦乱跳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这是她在演吗?还是刘乐洱比较另类,什么事都能不挂在脸上?
刘乐洱看到我瞅着她发呆,突然拉拉领口,露出锁骨以及胸前那一片滑腻。看我没多大反映又拉着衣服扇了扇。
我回过神来笑道:“行啦,都没料,你不如好好藏着还神秘点。”
刘乐洱气得在我手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又在座位下踢了我一脚。
闹了一会儿才说:“要不一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吧?”
“啥片?”我翻出一块鱼肉塞进嘴。
“有啥看啥,反正你也没更好的提议。”
刘乐洱随便吃了几口鱼就没再吃,一直催我快点吃。我也不知道她有在盼着看啥电影,反正不紧不慢吃饱了才结帐离开。
看时间才七点多钟,刘乐洱挎着的胳膊沿着大街一直走了好远,我才醒过神来,我是骑着车来的。
我们两人返回饭店门口取车,刘乐洱看到我骑的还是那辆山地车,很惊奇地问我:“这是我们认识时争的那辆?居然一直没丢?”
我点点头,刘乐洱见我要骑车,一把扯住我说:“坐后面去,我来骑。”
“你确定会骑是吧?”我两腿一劈骑在后架上,感觉她把车骑得歪歪斜斜的,看着比我喝的酒还多呢。
“会,小鬼,你放心吧,姐我会骑车那会,你还吃奶呢。”刘乐洱扭头对我说。
“靠,你快转过去,看路,看路啊!”
正说着,咣的一响。我心叫不好,两腿一支总算把自行车稳住了,才没摔倒。
撞上啥了?
我转过脸一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灾星啊!陈乐洱绝逼是个灾星!!我遇上她就没好过,路边停的一辆纯白小跑,一侧的倒车镜掉在地上,车身上还有一大道儿的划痕。
废了,完了。我一看那个车标MASERATI,英文再差用拼音也能读出来那个玛莎拉蒂,我地个天啊,这得赔多少钱啊。
刘乐洱也傻了,结巴道:“咱们,跑……跑吧。”
跑个毛,我看到人家的车窗玻璃已经放了下来,车里一个戴墨镜的时尚美女同样脸色煞白地看向我们。
“对……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刘乐洱像个鹌鹑似的朝那个女子道歉道。
“哪不是故意啦!你们瞎啊,骑车载人还往马路边上停着的车上撞!”那女子一把摘下墨镜,恶狠狠地瞪着我俩骂道。
“凶什么凶,多少钱,我们赔给你就是了……”刘乐洱缩着脖子低声说。
“赔,赔!你俩拿什么赔,卖了你俩都不够修车的!”
我发现这美女虽然很愤怒,声音也很大,却没动手,心里安定了不少,这要是跟我们大打出手,我挨打都不敢还手,就更郁闷了。
“姐,我们都是学生,把联系方式和学校班级留给你,你修好车来找我们谈赔偿的事好不好,你这样叫再大声也没用是不是?”我看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便试图赶快解决这事。
不管多少钱,大不了用贼脏去赔吧,怎么说呢反正也还不上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死猪不怕……唉,话说这钱是老天赐给刘乐洱的吧,让我和陈曦渺代管?
那女子正要说话,人群外面挤进来几个黑西装,然后一个黑色嘴唇、金色眉毛、红色眼妆脸画得像鬼,气质如妖的女人走过来,在玛莎拉蒂的划痕上拿手蹭了蹭,然后在车上狠狠踹了一脚,扭头对我和刘乐洱说:“这车我才买了一周,原价卖你俩吧,我不要了。”
我瞬间如中雷击,麻蛋,这车卖我俩?这算碰瓷吗?
这时那个之前还大骂我俩的女人赶紧走过去对那女人劝道:“睿睿是我失职,你别生气啊,这可是你父亲送你的生日礼物,怎么能随便就卖了呢。”
“闭嘴!你只是个秘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女妖精对秘书大声斥责。
这时我听到街边的人们开始低声议论起这女妖精的身份,同时我也想起昨天在帝豪里闹事的那个姐不就是眼前这个妖精吗?原来她是许氏集团的三小姐许明睿。
这个祸可是闯得有点大啊,她要是非逼着我俩买这车,那可麻烦了。
谁知,我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许明睿气势汹汹地一把薅住我的领子用来一扯,我怕给她扯过去,她再抓我的脸,忙向后一退。
然后许明睿的手一下在我衣服上滑脱了,只抓着我脖子上的一根绳儿用力拉我。我觉得脖子上一勒,怕扯断这根绳赶紧靠过去说:“先松手,别拉,要断了。”
谁知许明睿却不肯撒手,扯着我脖子上的绳儿也不在意了,低头看着被她攥在手里的那血滴似的护身符,眼中露出迷醉的表情说:“真美!”
“松手松手,我摘下给你看,你别扯着了。”
我被她拉得都快贴到了她的身上,跟牵牲口似的实在太丢脸了。而且我就奇怪了,我都没发现这护身符那里好看了,怎么你的审美就能迷成了这样儿。
也是,就看她这打扮,就知道她品味实在不咋地。
许明睿拿着我摘下来的护身符,坐到车子里把玩了半天,越看越爱,我和刘乐洱在车外等得都不耐烦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说:“车不用你赔,这个,你开个价卖给我吧。”